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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免死金牌 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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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到,言灵被侍女从被窝中捞出来,一桶梳洗打扮完毕,用完早膳便要前往国子监听学。言灵一身利落的小男孩打扮,脑后用红飘带扎了一个小揪揪,妥妥一个唇红齿白,粉雕玉琢的小美男。
言灵先上了马车,其后便是昨日跟着她回府的小男孩,名叫辛霄,是言灵父亲昨夜想好的,寓意苦难消散,前程似锦,一路繁花,直上云霄。辛霄一手提着书匣,一手提着给言灵准备的糕点跟着言灵上了马车。
“心心,到地方叫我啊,困死了,我要睡个回笼觉。”说完言灵便靠着轿厢打起了盹来。本来她的侍从是另一个小女孩,昨晚说起上学之时,言灵见他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心念一动便向爹爹娘亲将他求了过来。夫妻俩向来疼孩子,被她缠了半晌终于同意,这也是为什么今天要做男装打扮的原因了。
三岁之时,皇帝轩辕朗便下令让言灵去国子监同皇子公主一起听学,本来她是很抗拒的,但知道太子哥哥也在那里,便也欣然接受了。只是在她四岁的时候太子哥哥便参加了御苍宗的考核,进入宗门修炼了,一年才能回来一次,俩人基本就见不着面了。她可喜欢太子哥哥了,总是会拿很多好吃好玩的给她,还非常温柔可亲,长得也可漂亮了。
再有一个月,哥哥也要去参加宗门考核了,以他的上品灵根,进入宗门也是妥妥的了,想到对自己可好的两个哥哥都要离自己很远很远,见都见不到,言灵的神情低落了下来。坐在言灵旁边的辛霄见言灵心情不好,抿抿唇,转了转紫色潋滟的眼珠,抽出一张宣纸,拿过一旁的墨笔笨拙地握在手中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一会儿的功夫,言灵见自己眼前多出一张纸,一眼扫过去,只看见纸上画了一个惨不忍睹的小人笑脸,嘴咧的很开,仿佛是很开心,但是嘴里的牙齿有一个没一个,丑的滑稽。言灵眨眨眼,再转过头去看身边的辛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辛霄第一次拿笔,不会处理,将黑墨沾的哪都是,嘴角,额头脸上都是墨。辛霄见言灵看着自己脸笑,明白过来肯定是脸上有什么不对,便伸出双手就要往脸上擦,这一擦,脸更花,言灵乐的不行,在他疑惑的目光中,赶紧伸手将他的双手拿下来,用手绢擦干净。辛霄看着自己手上满手的墨,总算知道怎么回事了,顿时俊脸通红,神情羞赫,但看她一脸笑容便觉得这些也不算什么了。这边,夫子在台上手握一本书卷,正摇着头抑扬顿挫地朗诵一首诗:
“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南有樛木,葛藟荒之,乐只君子,福履将之。南有樛木,葛藟萦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这首诗本意是说南方有很多茂盛的树木,它们的树枝有的就会……”夫子说到这里,突然听到一阵轻轻的笑声,眼皮一掀,一眼便看到坐在书桌后窃窃私语的两人。
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重重哼了一声,两人立马正襟危坐。但先生显然不愿意就这样放过他们,他取出一把三指宽的戒尺在书案上重重一拍,便指向言灵……身边的辛霄。
“你上前来,身为顺昌郡主的书童,能得幸前来听学,就该好好收敛性子,时刻警醒自己。你倒好,不仅自己行为不端,不思进取,还要带的你家主子跟你一起胡闹,耽误主子学业,简直可恶。”
辛霄被训得小脸苍白,两只手不安得搅在一起。他确实忘形了,只想着让她开心,却忘了这里是课堂,他那么做反而是害她。小白抿抿唇,正要迈开步子上前领罚,言灵立刻抓住他的衣衫,不让他前进。
言灵站起身来微嘟小嘴:“夫子,为人师者不该公平处事吗?分明是我课堂发笑影响了课堂秩序,关心心何事,为何你不罚却要罚他?”
夫子不赞同道:“郡主尊贵之躯只能与区区奴仆相提并论?你有过,却也是家奴没有尽到监督提醒之责,罚他应当,代主受过更是应当。”
言灵听了此言,很不服气,直接呛声道:“夫子此言,言灵不敢苟同,我们丞相府向来礼待下人,不论尊卑,错罚功赏,该是谁就是谁。更何况心心不是下人,他是我的朋友,若因随我听学被罚,那这学,我不听也罢。”说着,言灵动手收拾桌面,扭头对辛霄道:“心心,走,我们回家。”
看着言灵的动作,夫子一脸黑气,被言灵气的不轻。辛霄见状制止了言灵的行为,迈步去了前台领罚:“是我的错,夫子你罚我吧,郡主只是为了维护我才冲撞了您,还请您消消气,不要迁怒与她。”
看着身前伸过来的一双手,夫子挥动戒尺狠狠打在小手板上,丝毫不顾及情面,没两下便打得辛霄双手红肿,他双眼憋的通红却硬是一声不发。出够了起,夫子挥手赶他下去,转头对着言灵说教,语气里带着丝得意洋洋道:“这次罚了,希望你们俩记住这个教训,上课好好听讲,休要在下面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动作。”
言灵狠狠瞪了夫子一眼,见辛霄下来便要抓他的手过来看看,却被辛霄避开。辛霄微微笑道:“没事的小姐,辛霄不疼,你快好好听课吧,别再让夫子带到错处。”
言灵语气一冲:“我才不怕他,你等着,我会给你报仇的。”
听到夫子继续讲刚才那首诗,言灵仔细听了一会儿,便出声道:“夫子,言灵有疑。”
夫子眉头一皱,转身看着言灵微笑道:“说。”
言灵歪头道:“方才夫子说君子应成人之美,应像那些树木一样无私奉献舍己为人。可是何为无私奉献舍己为人,言灵不懂。”
“合着你读了这第三年书了,连这两个词也不懂吗?打比方,我和你都很饿,而我有一个馒头,我不吃给了你吃,我舍己为人了,我就是君子。”在言灵斜前方一名小皇子立刻站起身来,一脸鄙夷地看着她。
“哦?是吗?那夫子可有做过什么舍己为人的事吗?何不讲给我们听听,给我们立个榜样啊!”言灵手指轻点腮边,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夫子被言灵问住了,面上隐隐发红,正想着要编个什么故事搪塞一下,言灵身边的辛霄就发言了。
“小姐,夫子每天在这里教导众皇子公主和你的学业,这不就是舍己为人的君子行为吗?”
夫子面上一喜,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正要附和,却听见言灵接言道:“可不是说君子淡泊名利吗?可是我听爹爹说在国子监教学俸禄可是很高的呢,更是听说当时竞争的可激烈了,还是夫子您送了礼走了后门才进来的呢。”
“啊?这样啊,那如何是君子所为,一点也没体现出无私奉献舍己为人啊,如果夫子不走后门,指不定现在教我们的就是别的夫子了。以前听说教书先生都是人中君子,看来也不尽信啊。”辛霄立马接下言灵的话头,看似低头窃语,可说出的话却又能让所有人听得到。
夫子差点被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人气得仰倒,再看看课堂中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感觉没法再继续讲课了,指着她俩怒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矣!”甩袖就走人。
言灵看着他的背影哼道:“难养就对了,我可是个宝贝疙瘩,能是别人随意能养得了的吗?我又不需要当君子,那种把自己当石头让人踩的傻子我才不要当呢,心心你也是,小人就小人呗,怎么也比那傻乎乎的君子强。”言灵看着辛霄老气横秋地教育一番。
辛霄笑着点点头:“你说什么都对。”
因为没人教课,言灵他们便在午时前归了家。夫妻俩听了言灵在课堂的壮举,俱是一脸复杂的表情,温子初脸黑的就快比得上张飞了,闭上眼睛平息半刻,罚她抄书去,便搂着爱妻转身就走。
言灵气不过,一脸的不服气:“什么嘛,要不是那夫子欺人太甚,人家也不会把这些抖出来了,又不是我的错,干嘛要罚我。”
温凌风在一旁笑笑,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揉了揉言灵毛茸茸的小脑袋揶揄地开口:“言灵啊言灵,你能在闯了这么多祸之后还能完好无缺的长这么大,得多亏了爹爹在心里给你立了一块免死金牌。你也别抱怨了,这闹事的要是你哥我啊,回来都得掉层皮,你还是老老实实去罚抄吧。”
言灵扯扯嘴角:“真是亲哥,平时把自己往死里宠,但是一遇到爹爹发脾气,他就可没义气的在一旁吹凉风。”
学堂的日子枯燥无味,但有辛霄的陪伴倒能稍微消减。自从那次跟夫子对峙之后,言灵也没再好好听他讲课了,因为气他欺负辛霄还害得自己罚抄,言灵可是记恨上她了,课堂上使劲钻他的孔子,总是问一些刁钻的问题让他解答不出,老是气得夫子跳脚,怒骂:“朽木难雕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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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温子初:你的免死金牌还有一个月到期(嫌弃脸)
言灵:亲爹,那我是不是可以趁现在使劲儿作?()
温子初:哼!
言灵:话说,免死金牌不是人家的亲亲娘亲蛮?
作者:不,你的免死金牌是我←_←,抱紧我的大腿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