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中药师》伏龙肝

52、第五十二章

　　外患解决了，那之后需要面对的问题就是内忧了。
　　时隔多年，当初的实验室事件的参与人员也终于开始被审问了。虽然被关押多年，但人与人的心理素质真的不能相提并论。有的人终日惶恐，有的人安然享受。
　　那个心理素质好的人，自然就包括了洛佩兹家族的那位老家主，亚尔曼的爷爷。作为最被重视，身份也最为尊贵的犯人，提问的人几乎只是随便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整间审问室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就这样进行了几轮提问，最终还是被提问的人漫不经心地开口：“看样子亚尔曼应该当上了总统，你们现在这是在怕我？”
　　在审问室的人不敢说话。一方面，他们的确怕亚尔曼对于自己的家人会手下留情，另一方面，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追查到底，而对方是一个久负盛名的大人物，他们也怕自己说多了就会被绕进去。
　　“叫你们上面的人来，”老人嗤笑一声，“废物。亚尔曼，你也就只能用用这些人了。”
　　老人笃定的语气暗示着亚尔曼正在监听着这个房间，毫不知情的审问着面面相觑，又看看了这个油盐不进的大人物，终于下定决心向上层汇报。

　　与此同时，就隔着一堵墙的另一件监控室内，亚尔曼看着审问室里的场景，竟觉得理所当然。这毕竟是他的爷爷，能猜到他在做什么也是应该的。
　　“找个记录员就可以了，他会说的。”但同样的，他也了解自己的爷爷，“请找一个最大胆的记录员。”
　　虽然对亚尔曼的第二句话有些不解，但这里的负责人还是照办了。果然，亚尔曼总统还是选择了给自己的家人放水，虽然能够理解，但还是会有些遗憾，不过也是，亚尔曼总统也是一个普通人，难免会有错误，这并不会影响他对总统的崇拜，挺多是有些遗憾罢了。
　　今天封柯也特意过来陪着亚尔曼。这种亲人被审问的感觉并不好受，之前因为封家他在网上也被讽刺辱骂了很久，更何况亚尔曼现在这么敏感的身份上面对这样的问题，一定也很为难。身份越是重要，就越是身不由己。当初是亚尔曼陪着他度过那段日子，那现在他希望能给亚尔曼带来一些安慰。
　　亚尔曼握了握封柯的手，看着监控室，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着大家说：“开始了。”

　　果然，当那个记录员代替之前的审问者坐下的时候，老人什么也没说，也不需要别人的提问，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赢了，亚尔曼。”
　　“记录吧，孩子。这可能是你见过最狂妄的人了。”
　　记录员拿着笔的手稳稳的，给这次案件留下了珍贵的实物档案。

　　就像之前提到的，这个实验室历史悠久，甚至这个实验室本身，就是在洛佩兹家族的支持下成立的，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断绝关系。
　　最初，实验室就是一心为了蓝星百姓而奋斗，就像洛佩兹每一代的族人都会走上战场这条路。但后来，随着越来越低的生育率，其他家族，他们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们也都渐渐萌生退役，从伤亡最高的前线退居后方，只有洛佩兹始终还在坚持着，因为这个国家需要有那么些人坚守在这些岗位，而洛佩兹最终也被打造成这个国家最显眼的标志。
　　这个荣耀的代价是惨烈的。在战火频发的那个时代，洛佩兹家族险些灭族。不过即使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还是有些人看不惯洛佩兹的荣耀，他们收买了生育中心的研究人员，延长了洛佩兹子嗣的诞生时间，这也是险些让整个家族险些灭绝的间接原因。在发生了这些事后，洛佩兹那时的族长就下定决心，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以为的战斗，他们也需要政治，也要学会一些小手段。
　　于是，在一代又一代的人努力下，他们蚕食了生育中心，让那里完全称为他们的一言堂。
　　可惜的是，或许是因为经常在战场的缘故，除了频发的基因病，洛佩兹们的生育率真的不高，只是堪堪维持每代有人传承。
　　在这人家主还年轻的时候，他也是那么以洛佩兹家族的荣耀为荣，可惜在他当上族长后，他渐渐觉得，这不是一种荣耀，这是一个枷锁，是一个诅咒，是他们的噩梦。
　　和其他家族相比，他们就像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让他改变契机，就在于那个自己找上门的研究人员。
　　最初他虽然愤恨，但想的也只是提高生育率，给实验室拨资金研究怎么解决基因病减少家族成员的痛苦，洛佩兹的族训和精神让他做不出放弃那片战场不顾的事情。但后来，那个研究人员来了，带来了他的半成品实验。
　　他知道，这必然是个来投靠的犯罪分子，因为联盟不允许人体试验，而那份数据显然是多次人体试验的总结。但他心动了。这份实验给了他一个新的思路。既然无法彻底解决基因病，那就与它融合。
　　让病不再是病，而是一场人类的进化。
　　利用职务之便，他从监狱里带出许多无人牵挂的死刑犯做实验，但都失败了，所有的实验都卡在了那一步，依旧是那个半成品实验 ，毫无进展。
　　直到有一天，一只虫卵被错误地带进了实验室，里面的组织液混入了新的一管试剂，那次实验成功了。那个实验体存活了两周才因基因崩溃而亡。
　　在调查了监控，不断筛查之后，他们终于发现那个可以成为完美中和剂的东西，居然是虫族卵里的组织液。
　　再加入了这个物质后，他们的实验渐渐顺利起来，但实验体最终还是不可避免的死于基因崩溃。似乎人类的基因就不应该适应这些外来的东西。
　　他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是的，是他，是这个已不再年轻的洛佩兹家主，想出的主意，将虫族的基因融入人体。
　　之前的人不是没有打过虫族基因的主意，但那些基因都太过强势，所有的志愿者最终都是成为虫族的一员，而不是人类自己，所以那些实验都被尘封。但他还可以看见那些档案，所以他提出了一个新的思路，在虫卵提取出充当粘合剂的基因，植入人体。
　　只是一个大胆，而又的确行之有效的设想。
　　之前的人们提取基因的目的是为了虫族身上体现的那些强大能力，所以他们针对的都是成年虫族，没有人对虫卵下手，而他们的实验不一样，他们不需要虫族的实力，他们需要的只是虫族对各种基因的良好适应力。
　　虫族，一个会随着生活环境而不断做出改变，提取周边生物有效基因提升自己实力的神奇种族。大家往往被他们显露在外表的实力所吸引，而忽略了他们自身的价值。虫族的确就是一个宝库啊。
　　不是离经叛道的人就不会想出要做这个实验。整个实验室在经过几轮的更替后都是有着同样志向的实验人员，他们欣然接受了这个外行人大胆的提议，甚至略过早期的动物实验直接进行临床试验的阶段。
　　效果很好，但效果更好的是那些年轻的孩子。他们体现出更强健的体魄，在多次强化自身后依旧能维持自身基因的稳固。
　　这是一次完美的实验，但实验人员追求的是更完美。
　　他们需要胚胎，完整的、成熟的胚胎。
　　于是，他们有了一个更疯狂的想法。

　　“这些年来，也不知道其他人过得怎么样啊，”老者喝了一口茶，停下来像是闲聊一般说着，“都还正常吗？”
　　记录员没有开口。来之前上司就和他说过，他要做的只有记录，其他的事情一律不要管。再加上，眼前的人居然还带着几分自得的说出这些话来，就证明他不仅不心虚，还引以为傲，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反人类者，之前只不过是披了一层伪装在世人面前装模作样那么久，以至于让他连与这人对话的心思都没有。
　　“当然是正常的啦，毕竟，”老者嘴角怪异地扬起，“大家都是我珍爱的宝贝啊。”
　　里面的人没反应过来，隔壁监控室内却有人打翻了自己的水。
　　“所有的主家子嗣，可都是我精心培养的成功品。”老者也没有给人留太多的悬念，很快就揭晓了谜底。
　　没错，他们需要胚胎，可哪里有质量上乘的胚胎呢？
　　他们的目光停留在主星的生育中心上久久没有移动。的确，没有其他更完美的地方了，来自英雄的血脉天生就能承载更强的外源基因，而生育中心的天职为他们的实验更是增添了不少便利。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就是这些大家族的子嗣，甚至不重要的旁支他们还看不上，他们要的只有那些最优质的基因。
　　可能，这就是，天道好轮回吧。
　　以前，其他家族对洛佩兹的子嗣下手，现在，轮到他们自己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