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收监入狱 ...
-
眼前迷雾重重,紧紧包裹着她,手臂四肢乃至全身都有股撕裂折断的疼痛,不是吧,难道有人趁她睡觉,给了她几闷棍?
她挣扎着扭动身体,感觉像被人捆绑住了一般,动弹不得,疼痛一阵强过一阵,勉强的睁开双眼,登时大骇,见鬼,是谁把她捆得像粽子一样丑!
她这是又飘哪儿了?还有她衣服怎么换了个款式?
她张口欲大呼求救,悲催的是这才发现自己嘴里还被人塞了个熟鸡蛋。
是谁,是谁这么变态?
她在床上奋力挣扎,使出比牛过之无不及的夯劲儿,终于挣脱束缚,陡然听见屏风后传来吱吱呀呀的响动声。
不管不顾地拖着身体就往上扑,只听“哐啷”一声巨响,屏风被她压到在地,与此同时屏风下传来一阵痛苦哀嚎。
“骆子川?怎么是你,说,为什么把我绑成个粽子!”,桃绯愤怒的将骆子川推至墙角,用手抵住他的肩膀,粗声道。
“不不不。。。。。。不是我,是华炎,都是华炎那家伙弄得!”,骆子川高举双手道。
又是这该死的臭狐狸!
不对,难道我又回来了?
不管了,先找那家伙算账去!
她向骆子川问了华炎的位置,提着刀,风风火火的直冲主营帐走去。
此时华炎正在营帐内接待刚刚落脚的监军杨大人,也就是杨司琴的老爹杨宏业。
华炎看向杨监军,眸光甚是锐利,自赤方攻打南燕以来,已拿下他们数座城池,现在更是扬言要一路打进南燕皇城。雍城位于南燕各方交通要塞,而此次出征的首要任务便是从赤方人手中夺回雍城,杨宏业在这当口跑来雍城,其心昭然若揭。还有那日的沙海之乱,经过华炎一番留意,方得知,领队的参将竟是杨宏业的心腹,看来是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他有去无回。
华炎命人向杨监军斟茶,并做出请的姿势,“杨大人此次前来必是身负皇命,还请大人速速告知本王,本王也好尽快做些战术调整。”
“六王爷,大军驻扎此地已有数日,为何王爷仍不发兵攻城?难不成王爷您另有谋算?老臣受圣上嘱托前来都监,定是要恪尽职守为圣上分忧,若王爷再三滞留不愿出兵,那老臣唯有持圣谕,缴了您的兵权,方能不负圣上所托。”杨监军交出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也要护我山河的模样。
“看来杨大人是手握尚方宝剑要和本王作对来的。”
老家伙,拿着鸡毛当令箭,跑到本尊面前来公报私仇耀虎扬威,这凡人当真是活腻歪了。
“既然杨大人开门见山,那本王也不必藏着掖着,这兵本王暂时还真发不了。”,言毕,华炎饮了口茶,浅浅一笑。
三王爷授意杨宏业前来监军,务必保证城攻不破,赫连城身死。
华炎私下派人跟踪过赫连决,发现他一早便私通了敌国奸细,想利用外族势力排除异己,登上帝位。
料他们这次定是在雍城之内设下了大批陷阱,只待自己发兵攻城,里面便有一堆死士机关等着他,再加上军队中大部分都是赫连决旧部,这般心向着他的更是少之又少,眼下只得给他们演场苦肉戏,方能引蛇出洞。
想要在皇宫站稳脚跟,这一仗他必须赢,还得赢得漂亮。可若不是这颗河洛星壁过于异常,他又怎会如此被动。
杨宏业见赫连城迟迟不肯发兵,这倒让他开始犹豫的摸不清对方路数,于是他决定破釜沉舟,联合众将领,先缴了赫连城的兵权再说。
“既然王爷这般不知轻重也就莫怪老臣不留情面。”,他道,”六王爷拥兵自重,置百姓生死于不顾,来人啊,给本官收监入狱,待回京禀明圣上再做裁决。”
杨宏业抬手一扬,左右冲上来两名卫兵,正准备将华炎就地收押。
桃绯立在门外,袖子一撸,长剑一挥,直接掀了外面一圈门卫,转身冲进营帐,还未得见各中情境,便粗声状气道,“赫连城,好你个小王八蛋!竟然非”
周围的空气一片静默,众人齐刷刷得看向出口。
只见桃绯手握长剑,眉目间怒气直涌,面对此情此景,即使她反应再慢,也终究觉察出了一丝异样。
看到两名卫兵一左一右押着华炎的肩膀,
桃绯的心顿时慌了,出于本能,她立刻冲上去按住了华炎的胸口,向两旁卫兵大喊,“你们凭什么抓他?”
杨宏业有些不耐烦,“让开,否则连你一块收押!”
“你。。。。。。”,一帮子混蛋,挺嚣张啊!桃绯闷头小声啐了一口,秉持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基本原则,她迅速给两名差大哥让了条道。
看着华炎被架走的模样,她心里委实过意不去,到底是一起共过患难,总不能真的扔下他不管吧,当务之急,还得先找到骆子川同他商量对策才行。
出了主营,她一路小跑躲避着巡逻卫兵,终于绕到了她最初醒来的帐营。
那家伙居然还在吃着葡萄。桃绯上去推了他一把,“祖宗,你别吃了,狐狸都被人捆了!”
“桃子,你说笑吧,还有人能捆住他!”,骆子川又往嘴里扔了一颗。
“我也不信,总觉得他有后招,所以这不是才找你商量的嘛!”,桃绯托着脑袋,心中开始抱怨起臭狐狸,每次都这样,一有什么问题,只知道自己扛,丝毫不顾及旁人的感受,真是过分。
骆子川过了半响,终是良心未泯,宽慰起她道,“这家伙脑袋似平常人的两三个,你根本不用为他担心!”说着往她嘴里塞了两颗葡萄。
桃绯嚼也没嚼,直接咽了下去,“对了,臭狐狸为什么绑我?”
“哦!你一睡睡了五六天,期间又是哭又是笑的,跟脑残一样,有时候疯起来还直接咬人,所以没办法,只能把你这大杀器先绑了再说。”
桃绯一愣,震惊道,“我咬人,我咬谁啦?”
“华炎呗!别说,他也是真的惨,你昏迷的几日,折磨他折磨的最多,我想你应该是恨极了他吧。”
“没错我的确是挺讨厌他的。”挠着耳朵,桃绯讪讪点头,又追问道,“那我衣服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昏迷前没穿这件啊!”
骆子川有些不耐烦,“你咋问题这么多,你衣服是一个老婆婆帮你换的,还是我去请的人。”话音方落,便倒头睡去。
听了这话,她这才安心的拍了拍胸口,自言自语的道,“只要没被占便宜就好。”
又过了一天一夜,还是没有华炎的消息,想去探监,却被一帮子卫兵给拦在了外头。
桃绯见探监无望,识趣的准备离开,忽听耳旁传来两名卫兵的交谈声,心下好奇,便悄悄隐在了一边偷听。
“雍城久攻不下,皇上已经派顾将军前来救场了,好像三王爷也来。”
“诶,六王爷也是能力有限,雍城已经失手,想要夺回那岂不是难如登天。”
“一个质子,能有什么出息!”
“走啦!这些事不是我们该管的,赶紧把这饭给六王爷送去才是正经事儿!”
“这饭里下的,不会是毒药吧!”
“臭小子!还不给我闭嘴!”
望着那俩小厮鬼鬼祟祟的背影,桃绯不免心生寒战。
他们要毒死狐狸!
桃绯顺手捏了个诀,用瞬行术来到华炎被关押的地方。
她三两下解决了门口的守卫,并且迅速从他们身上找出钥匙,打开牢门,“狐狸,快走,有人要杀你!”
华炎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颤,刚饮下的一口水瞬间涌了出来,愣神道,“不要告诉我你是来劫狱的。”
“大哥,有人要杀你,我只能来劫狱了!”
华炎怒极反笑,“土匪,你是玉帝老儿派下来整我的吗?猪啊!除了睡觉,就是翻身!能不能离我远点?”
收到消息,就这两日,赤方奸细要来军营与赫连决商议合作细节。华炎本想借用苦肉计先蛰伏下来,好乘机探探他们的老低,被桃绯这么一闹,好好的线索,生生又给扯断了。
见他如此,桃绯也生起气来。
她愤然道:“臭狐狸,你还能再过分些吗?”,
华炎提着她衣领下的盔甲,低声道,“我过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坏了我的大事?”
“可是。。。。。。可是你又没告诉我你另有打算,而且他们已经要毒死你了,我能怎么办!”,如此一来,桃绯虽不明情况,却也了解了狐狸的打算,忙解释着。
可狐狸却没有回应她。
“要不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我再回去?”
她提议道。
“你已经进来了,还伤了那么多人,你觉得还瞒得住吗?”
她回眸瞭望,地上四仰八叉倒了一片,想不到自己还能有如此彪悍的一天,桃绯眼角一抽,尴尬道,“好像也对,那我们走吧。”
桃绯跟着华炎走了一段,忽听后边传来一阵嘶哑的叫声,确切的说是一个满脸泥垢的乞丐大叔正在呼唤我们,她往华炎身上蹭了蹭,手指向那位大叔,道,“我们要不要帮帮他?”
此前几日因偷窃军营粮草刚被关押进来的乞丐,说来奇怪,那人从上到下虽说满身泥垢,一身褴褛衣裳破败不堪,但总觉得他言行举止气质神态并非常人可有,还有那股子淡淡的生犀香。
早前钦天监有记载,那是赤方贵族才能拥有的珍宝,由此可断那人身份并不一般,十之八九便是前来与赫连决商议合作的赤方奸细。
是以华炎借入狱,一方面降低军营里人对自己的戒心,一方面近距离观察此人动向。
至于那人真实身份,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真相大白。
华炎余光朝乞丐一瞥,顿了顿,又炸道,“救什么救!一个犯了事儿的乞丐,你很闲吗?”
桃绯“哦”了一声,便老老实实的跟着华炎,不再多嘴。
二人行出牢房,便径直去了主营,隐匿于角落中严密监视着营帐内的一切动向。
老实说,这几日为了狐狸的事她一直没怎么睡,撑到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于是乎,她打盹儿了。
突然,狐狸似是发现了什么,一掌将她拍醒。
桃绯顺着狐狸手指的方向望去,“乞丐大叔?你说赫连决为什么要大半夜的去见一个乞丐呢?”,华炎眸光一凝,立刻道“他不是乞丐。”
“你怎么知道?”桃绯哈着气问。
“你见过哪个乞丐的手如此细腻的。”
桃绯这才恍然大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桃绯凑上来追问,“等什么啊?”
“等他出来,我们再跟上去。”,华炎薄唇勾起一抹噬血的冷笑。
桃绯看着心下一颤,这家伙不会又想着杀人灭口吧?
眸子里闪过一丝愣然,桃绯慢慢凑近华炎,探索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眼前的这个人和她前几日在梦中见到的是同一个人吗?
不会,她摇了摇头。
许是上头的目光太过灼热,因此惊动了他。
华炎低头清咳道,“收起你那副贼心,本尊与你绝无可能!”
“呃~”被抓个现行,桃绯吓的嘴角抽抽,全身上下像被冻住一般。
“小爷我找你俩半天,咋躲这儿来了?”
桃绯回眸一看,竟是骆子川,内心抑制不住的小激动,原本还不知道怎么收场,骆子川的出现恰好替她解了围,不然再这么下去,她非冻死不可。
桃绯不再说话,只顾低头拭汗,募地,那乞丐出了营帐。
华炎抬眼望去,一双眸子在黑暗中烨烨生辉,“走,跟上去!”,
他们三人侧身成排沿着营帐,小心翼翼地跟在后头,并一路尾随乞丐到了某处客栈。
刚入店,桃绯只听掌柜将手中的算盘敲得“啪啪”直响,想必那掌柜定是习得一手顶好的算账功夫。
“三位打尖还是住店?”,掌柜继续敲打着算盘,竟头也不抬。
“住店。”,桃绯欣欣然道。
“目前旅游高峰期,本店中下等房均已客满。”
桃绯呆了一呆,“什么意思?”这算账的是觉得我们住不起上房?
华炎将银袋往掌柜面前一掷,模样那叫一阔气,“三间上房!”,桃绯双眉一跳,恨不得直接拍手叫好,为其点赞,“土豪就是不一样!”
“得嘞!三位客官里边请!”
掌柜拢了袖子,收回钱袋,满脸堆笑的领着他们仨上楼。
走到半道,桃绯这才发现华炎早已不见了踪影,难道他又想甩开自己单干的节奏?心下一惊,桃绯立刻丢下骆子川,跑出了出去。骆子川察觉身后异动,脚下蹬了蹬,转头追上桃绯道,“你也太不仗义了,走也不说一声!”
“臭狐狸定是又想撇下我单干,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既然来了,少废话,我们一起找。”桃绯说着,一边两眼左顾右盼的上了楼梯,骆子川面上不悦,“你这是担心还是生气?”桃绯拍了拍骆子川的肩膀道,“好歹也是队友!他小气,也不妨碍咱大气呀!更重要的是,不能让那死小子继续看扁我!”,骆子川似是满意的点头道,“既然你这么说,行吧,小爷就勉为其难陪你找上一找!”,桃绯无奈一笑,小家伙人不大,个性还挺变扭。
不过半晌,二人凭着门牌上的标识,找到了一间疑似乞丐入住的地字号房。起初他们只是躲在门外,手指扒着门缝往里瞅着,瞅了半天也没见什么人影。
她急了,于是在门外扮起了给人送水的店小二,“客。。。。。。客官,小的来给您送水了。”,房间内的人低声应道,“进来吧。”
幸好她早有准备,经过楼下时,顺了一只水壶。骆子川也机警,听声立马移步至桃绯身后。
桃绯缓缓推开门,垫着脚迈了进去,双眼翼翼的向上瞟着,只见华炎立在桌旁,单手举着土碗端详着,似是看了许久。
桃绯堪堪走到华炎身侧,不料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绊,差点摔跤。
“这是什么?”
桃绯眼睛聚光一闪,心下大惊,“乞丐大叔?”
华炎也不看桃绯,只是淡淡道, “关门.”
她应了声,对着骆子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进屋,便将门又合了上。
“乞丐大叔怎么在这儿?你。。。。。。杀人灭口了?”
只听咣地一声,土碗落地,应声而碎,桃绯以为自己又说错了话,惹的华炎不悦,才导致他用土碗出气。
然而事实并非如她所想的那样,华炎蹲下身,在碎片中竟给他找到一封皱皱巴巴的书信,拆封后,没过半晌,嘴角便迅速展开了一丝俊逸的笑容。
桃绯不解,“这大叔到底是谁啊?”
骆子川也上前追问道,“这信上写了什么?”
华炎对着二人指了指地上的乞丐,“把他绑了。”
“哦”,长久以来的合作经验告诉桃绯,若不想被骂,此刻还是闭嘴的好,于是她唤了的小萝卜头,帮忙一起收拾,待到结束,华炎携着他俩离开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