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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分科战争 “你再给我 ...

  •   “你再给我说一遍……我跟你爸立马回去!”
      “我不管,分科表我已经填好了,这是我的人生……您跟我爸各自安好吧。”
      苏慧珍挂了电话,点下了发送键。这是分科志愿表的电子版,她发给了老师。
      没过几秒,苏慧珍的手机又响了。
      “喂,老师您好。”
      “慧珍啊,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以你的成绩没必要学艺术的……再说你学艺术也不一定就能比学理走得更好,毕竟艺术专业课会占用和你大量的时间,你在艺术上未必比在理科上更有天赋……到时候艺考万一考不好,文化课也下来了,得不偿失啊。”
      “老师您放心,我是真的喜欢,我已经想好了。”
      “你喜欢?你知道学艺术和学理科以后出来就业择业方面的差别么,你妈妈也一直给我打电话,让我劝劝你,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良久沉默 ,苏慧珍一时间竟觉得无话可说。这里的人对艺术有这很大的偏见,好像艺术生都是不务正业的混混,好像只有学理科才有出路。
      “……好了老师,我知道了,谢谢您的关心……”
      挂了老师的电话,疲倦感涌上苏慧珍的心头,她揉揉太阳穴,想驱走萦绕耳边的一声声劝阻。想做自己喜欢的事,为什么这么难呢。
      自从苏慧珍和妈妈说了自己学艺术的打算,远在英国快一年没见的妈就一再以各种理由说服她学理。因为她自己的一生没有因艺术而圆满,就要苏慧珍去走一条截然不同的路么?苏慧珍不接受这种毫无道理的理由。
      她爸爸倒是没有丝毫的意见,甚至也不太想见她吧,毕竟爸爸已经有了新家。
      当初爸爸妈妈离婚的时候,苏慧珍悄悄在门外听,他们似乎都很心疼她,但都说着各自的理由,无法亲身抚养她。
      妈妈说这一辈子看走了眼,男人爱她因为她年轻貌美身姿好,从来没欣赏过她跳的舞。妈妈是舞蹈科班出身的,所以当两个人分道扬镳的时候,妈妈选择远赴英国从教舞蹈。
      而父亲,在苏慧珍的印象里,父亲总是早出晚归,偶尔会在她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给她盖被子。会给她买心爱的洋娃娃、新书包和一切她喜欢的东西。爸爸是学理的,总是冷冰冰的分析得失,所以他总能管理好他的公司,却从不去学习如何经营好家庭。
      慧珍小时候会怨那个男人不会关心自己,甚至避免去叫他爸爸。但现在,已经开始一个人生活的她,意识到每月用不完的生活费其实也来之不易。谁想得罪金主呢?万一哪天他突然不想养着苏慧珍了那怎么办。被抛弃过一次的猫总是格外温顺。
      窗外天斤黄昏,七月末的晚风吹进窗子,让在床上躺了良久的苏慧珍清醒过来。风是暖的,心是乱的。
      暑假飞逝,再过不了几天就是高二的人了,也会是学艺术的人了。
      苏慧珍爬下床换下睡衣,打算外出觅食。夏日的白天令人畏惧,太阳总想蒸干每一个人,所以苏慧珍会选择在傍晚出去,去看看这座她还不太熟悉的她的家乡。更准确的是,他爸爸的家乡。
      穿什么好呢?苏慧珍赤裸着身子站到镜子前,长期的舞蹈训练让少女的身姿纤细挺拔,她把手中待选的白裙放在身前,轻盈的踮起脚尖转了一个圈,真是个温柔可爱的少女呢。苏慧珍这么想着,自己都忍不住笑着摇摇头。什么时候能改改这性子,做个真正乖巧的女孩呢?
      当苏慧珍认清“没人要她”的残酷现实后,主动提出十六岁的自己已经可以好好照顾自己了,只是想换一个城市散散心。苏慧珍猜父亲是欣然答应的,因为他主动提出承包她所有的生活费学费等等,甚至所有地方随便选,出国都可以。
      但苏慧珍其实只想离他们远远的,清清静静的过好自己的生活。
      之后一个人的生活就很愉快了,规律上下学。她自己在学校旁边租了一小间房子,七十平米的小户型,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苏慧珍挑了一个大阳台大厨房小客厅小卧室的一居室。阳台上是她各种各样的颜料刷子笔和她最最宝贵的画,厨房里是各种烹饪器具和酱料食材。
      由于种种原因苏慧珍和爷爷奶奶并不亲近,所以即使是住在同一座小县城里,她不愿与他们同住,甚至不愿与他们见面。他们待她很客气,她对他们也只是尊敬,并不亲近。这关系令她很不舒服,只好尽量躲开。
      街上的行人稀稀疏疏,时近七点天仍是亮的。凡是夏天苏慧珍都不大喜欢正经吃饭,总是靠小零食打发。于是外出第一站首选超市。
      不一会,购物车里已经满是零食。她喜欢吃膨化食品尤其薯片,但从小在妈妈的严格管教下,她大多数时候被要求吃水果。最后苏慧珍跑到保鲜柜前,搜刮着各种各样的酸奶。没错,酸奶真是这世界上仅有的恩赐。
      满载而归的苏慧珍悠闲地打开一瓶酸奶在路上边走边喝,她实在有点饿了。
      大概是过于“得意忘形”了,乐极生悲啊,苏慧珍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大力地撞了她的右肩,她一个重心不稳坐在了地上,回过神来对面同样坐了一个男孩,看起来年龄不比她大,却比她体积大很多。果然男孩先缓过劲儿来,站起来扶苏慧珍。苏慧珍其实问题不大,可惜她手里的酸奶撒了一地,其实也不很多,但就是正正好好落在了男生的书本和草稿本上。
      “对不起啊,刚才走着想事,有点走神。”男生先开口,苏慧珍打量着他,他帮她捡起地上的零食,一米八多的人蹲在她面前一件一件地捡起她的零食。五官还算端正,除了上翘的眼尾给人难以名状的妖媚的感觉,其他一切正常。“你没事吧……”
      大概是被苏慧珍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男生递上重整好的一袋子零食来的时候竟有些脸红。“啊?还好,你的书没事吧。”苏慧珍觉得自己也没在看路光顾着喝酸奶了,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
      苏慧珍捡起地上的草稿纸,瞟了一眼,隐约看到了几个数学竞赛才会学到的定理。她递给他,看到他的表情从感激到委屈。
      “怎么,很重要么……这张纸。”
      “也没有,就是想了一半有点思路了……回去再想想吧。”“你没什么事吧。”
      苏慧珍摇摇头。
      男孩侧身要走,被苏慧珍一把拉住了,她去他手里夺下了那张纸。“把题给我看看。”
      男孩有点发愣“是数学竞赛的题……”苏慧珍伸出手张开五指示意他拿来。
      男孩迟疑了一下下立马把书拿出来找到了那道题,是道数分证明题,果然不简单。但这难不倒从小学习数学竞赛的苏慧珍。几度皱眉后,苏慧珍写出了大体思路,
      男孩看了一会,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声。
      苏慧珍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笑了笑继续往家走。
      大概是个高三的学长吧,已经学到这种程度的数学竞赛,完全可以去考试了,拿个省奖不成问题。
      苏慧珍是从小被逼迫学习各种技能,应妈妈的要求至少是数学竞赛、英语和各种舞蹈。她从小学开始学数竞,一学九年,终于在高一考了国家一等奖告终。苏慧珍拒绝了冬令营,因为她和数学的爱恨纠葛早就让她不再功利地去看待竞赛对她高考的帮助,她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她想画画。数学是她唯一不讨厌的文化课。因为长久以来的学习对她的思维甚至性格的塑造都是她不抗拒的,她也分不清自己是喜欢还是习惯。
      但她就是清楚,自己想画画。
      回到家,苏慧珍把零食收好,洗了个热水澡后把自己关进了阳台,开始了她今天的创作。
      她决定画幅油画,那个今天遇到的男生。面容已经模糊了,所以她只用朦胧的油画描绘她印象中对他的感觉……几次颜色对比混合都令她不够满意,于是修修改改甚至重开新篇,几经折腾后已是后半夜。
      苏慧珍放下画笔看了看表。伤脑筋……又熬夜了。她一画起画来时常忘记时间,尤其这种清闲的假期。
      清闲日子没几天了,但苏慧珍期盼着开学的新身份,艺术生,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课上画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分科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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