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心灵听见涛声》仪世槿妍

12、告白

　　早上顾清荷刚刚到公司，就有人抱着一捧鲜亮的玫瑰给她要她签收，顾清荷在签收卡上签名时候特地看送花人姓名，然而出乎她意外，送花人那一栏居然是空的。顾清荷对莫名其妙收到一朵花感到困惑。她来公司时间不长，接触的人也不多，到底是谁送的呢？如果是同事，那似乎不大可能，顾清荷和异性同事平时来往就不多，有大多也是工作上的交流，在私底下几乎没有来往。以前的朋友现在也很少来往，那还会是谁呢？
　　顾清荷素来不爱沾惹是非，有些是非却找上门来。顾清荷就在众人的目光中回到了自己座位。一把花放下，她耳朵里似乎还能听到周围细细碎碎的议论。
　　“我就说嘛，你看，昨天刚说没有恋爱，今天就有人送花。真是虚伪。”
　　“是啊，还这么一大早就送过来，是怕我们不知道吧！”
　　“就是，虽说这个年纪谈恋爱也没什么，但是在办公室里这样大肆的炫耀，似乎也不是很好吧。”
　　顾清荷气馁地趴在桌面上，无辜又无力辩驳。
　　就在这时，吴岩走了过来。叮嘱她把今天的工作整理好，等沈总回来就像他汇报今天的工作内容。
　　“是啊，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不能让其他事情影响我。”顾清荷鼓励自己。
　　按照平时的工作流程，顾清荷用清晰的语言谨慎地向吴岩汇报沈涛当日的工作流程，包括各个项目的进展情况，要拜访的客户的情况等，除了汇报当日的工作，她还要整理出当天项目的数据材料，吴岩查实无误之后，才能向沈涛汇报。听完顾清荷的汇报，吴岩觉得没问题了，便让她向沈涛汇报。
　　在沈涛面前，顾清荷一扫之前的失落，用自信清晰的语言向沈涛汇报了全部内容但，在反映今天要洽谈的公司的情况时，她发现沈涛却有些开小差。
　　“顾总……顾总……顾总。”顾清荷连叫了沈涛三声，他才从失神的状态回过神来。
　　“哦，没什么，没事你先出去吧。”沈涛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顾清荷被他冰冷的语气给震慑住了，失落地走出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自己的心事太重，顾清荷感觉到沈涛语气间的疏远。她不晓得是不是最近的绯闻引起的，如果是，她决定去和他好好聊聊。
　　下班之后，顾清荷怀着不安的心情再次走进总裁办公室。
　　“还有什么事？”他的声音有点冰冷，这让顾清荷本来忐忑的心情更加不安了。此时，沈涛也还在办公。
　　“沈总，我最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你怎么这么问？”
　　“因为……因为你最近对我的态度与往常不一样了。”
　　“变了吗？不会啊，我自己怎么没觉得，你想多了。”
　　“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好，怎么会感觉不到你的变化呢。”沈涛听着听着就笑了。
　　“第六感很好？那我问你，你记不记得我是谁吗？”
　　“沈总您真会开玩笑。我怎么记不清你是谁呢？你是公司的总裁啊。 ”
　　“还有呢？”
　　“还有什么？”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么？10年前，上川岛？”
　　“沈总，十年前我才十四五岁，离现在都十年这么久了，我怎么还会记得？”顾清荷小心翼翼地说，生怕激怒沈涛。
　　“十年前在上川岛，我遇到了你，然后你带着我在岛上玩了好几天，我们在沙堤鱼港玩的时候，我掉到水里了，你爸爸还救了落水的我。”
　　听沈涛这么说，顾清荷似乎也想起来一些模模糊糊的片段，有一些还和梦里的相似。
　　“我一直以为那是梦。”沈涛不知道的是，不仅仅是那段经历，就连和他的相遇就像是一场美好短暂的奇迹。顾清荷送走他的那天，她从码头哭回了家。她以为那次的相遇只是偶然，没想到10年之后阴差阳错地进入他创立的公司，又鬼使神差成了他的特助。此刻，顾清荷留出了开心的眼泪。沈涛没想到顾清荷会哭，他抽了两张纸巾叠好递给她。此刻的沈涛说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只能静静看着她。等到顾清荷的情绪稍缓和了些，沈涛才慢慢开口：“我没有想到我们还能相遇，你知道遇到你我有多开心吗？”沈涛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道“可是，你却把我全忘了。那天，我看到你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吃饭，我不知道有多嫉妒。”
　　顾清荷感受到沈涛身上爆发出的强烈的压迫感，这股压力就像火箭起进入太空时产生的巨大压力，也许瞬间就能把一个大西瓜碾压成粉尘。
　　“十年确实非常久。”沈涛继续说道，“你那时年纪太小，我一直等你长在一起的吗？”
　　“你一直在等我长大对么？”顾清荷说道。
　　沈涛沉默以对。
　　“花是你送的？”
　　“嗯，我送的。你们在茶水间的对话我无意间听到了。”
　　“所以呢？”顾清荷反问。
　　“我不希望我们没有关系，我不想再等十年。”沈涛沉沉地说。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去了，但是没有勇气去见你。”沈涛和盘托出。
　　“那之后我没有见过你。”顾清荷
　　“我没有去见你。我什么都没有，怎么好意思去打扰你？”沈涛脸色黯然道：
　　“我们年龄相差太大，你父母不会允许我和你在一起。而且当时我刚毕业一无所有，拿什么给你安稳的生活。”沈涛继续讲。
　　“我以为你只把我当成生命中的过客。”
　　“我不想成为你人生的过客，我想常驻在你的生活，和你一起面对生活的风风雨雨。”
　　“你给我点时间好吗？你给我的信息量太大了，我需要好好想想，给我点时间梳理一下。”顾清荷无力道。说完，她就回自己的办公室拿背包回去了。
　　等到了电梯口，沈涛追上来拉着顾清荷的手说：“天晚了，我们先去吃个饭，我再送你回去吧。”
　　“饭我舍友煮好了等着回去吃，谢谢沈总。我自己可以回去。劳烦让个位置”
　　顾清荷刚走进，沈涛也跟着走进电梯。在密闭的空间里，两个人都沉默不语。电梯一停，顾清荷快步出了电梯口。沈涛看着顾清荷像远离病毒一样远离自己，心里不禁生出一丝寂寞。
　　——
　　晚班车的公交车上，顾清荷坐在靠窗的位置头看着窗户，头靠着窗户玻璃，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复杂。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是舍友沐晓晴的。
　　“喂，晓晴。”
　　“清荷，今天回来吃饭吗？”
　　“嗯，回去吃。”
　　“好，那我去煮饭了。”
　　“好，拜拜。”
　　挂了电话，顾清荷单手撑着头慢慢算计，回想和沈涛相遇的那些画面，这些画面像浮尘一样从她心底喷涌而出。顾清荷心想，沈涛做的不算是过分，他只是想把我留在他身边而已。她不知道他为了走到今天的位置付出了多少努力。连顾清荷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是责怪他不够坦白还是害怕自己没有想的那么好，不值得他爱得那么深。顾清荷心里也在纠结不清。
　　——
　　回到住处，沐晓晴已经把饭菜做好了，闻到喷香的饭菜，顾清荷有回到家的感觉,心里的不快一扫而光。
　　“饭做好了，洗手吃饭吧。”沐晓晴招呼着。
　　“晓晴，我今天不开心，能不能让我抱抱你？”说完，晓晴张开了双手。
　　沐晓晴张开双手把顾清荷抱在怀里，听到清荷今天不快，沐晓晴知道今天她肯定遇到什么事情了。说“怎么啦，有什么心事大胆地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的。”
　　顾清荷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沐晓晴说了，沐晓晴一时语塞。想了会儿说“他是你十年前接待过的旅客？”顾清荷点点头“是啊，那时候他还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学生，一穷二白，我也才十五六岁，他说不想给我太大的压力，所以才没有和我摊开谈。”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拒绝他”
　　“我和他的差距太大了，而且我们又在同一个公司，他还是我的上司……”
　　“停停停，清荷，我觉得你平时听自信的，怎么到了这个事上，就变得这么不自信了。”
　　“自信也要看情况吧。平时遇到问题都是小问题，现在这个是关系到我的后半生，而对象和我差距这么大。……”
　　“所以你想放弃对吗？”
　　“嗯，我只是想让我们的关系纯粹一点。”
　　“那你喜欢他吗？”
　　“你觉得像他那样的人是我要的起吗？”
　　“不说其他东西，你喜欢他那个人吗？”
　　“我一直把他当成工作伙伴，从来没有从这方面想过。作为工作伙伴，我很欣赏他。他做事果断胆大心细，考虑周全，是个很好的老板和工作伙伴。”
　　“也就是你喜欢他，但你不知道这样的喜欢是否是男女之爱是吗？”
　　“也许吧”
　　“那你为何不去试试，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你们适不适合呢？”
　　“这样真的行的通吗？
　　“行不行得通去试试不就知道了。跟着你的心走，不要让自己后悔。”
　　这一晚，对顾清荷而言又是难以入眠的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