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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玉箫 ...

  •   寻英公子睡觉的时候像个小孩子。爱说梦话,爱嘟囔嘴,居然还有点儿可爱,可是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有鬼才听得懂。

      他靠在我的肩膀睡觉,害得我也不能动弹,于是也跟着一起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殷红的残阳笼罩着大地,将万物生灵都染成了绯红色。黄昏,总透着一股凄凉之意,因为夜幕即将来临。我其实是一个很容易被环境感染的人,此情此景也不免跟着凄凉起来。周围扫了一眼,只有我一个人,分外孤单。

      他已经苏醒,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只有我一个人在睡。

      我迷迷糊糊地揉了一下眼睛,才猛然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上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脱掉了……

      只剩下一件纯白的中衣,然后领口还是敞开的状态……

      垂死病中惊坐起,第一反应是:奶奶的,我他娘的被人强那个奸了。谁这么变态?

      但是往下一摸,裤子是完整的,腰带也没散,头发也没有乱,咳咳还好还好。

      我一转头,发现寻英公子坐在不远处的湖边,望着远方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把衣服扎好,向他走过去,准备吓他一跳。

      但是蹑手蹑脚出现在他背后正准备突然出声时,他却语气出奇地平淡,还带着一股臭屁:“我知道你在后面。”

      去,没劲。我翻了个白眼,跟他一起并排坐下来,望着眼前平静无波的湖面,嘿嘿一笑:“……咳,刚才衣服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我很不想审问他,因为这样显得我像个娘儿们似的!

      他一副没事人的表情:“哦,你的衣服勾住了我的衣服,怕把你吵醒所以脱掉了。”

      我愣住:“还、还有这种事?”

      突然想起了断袖这个词的典故是如何出来的,一阵恶寒。

      鸡皮疙瘩起来,我抱了抱胳膊,搓手。

      没想到他目视前方冷不丁地问了句:“苏书,你小时候是怎么过的?”

      怔了一下,这还真把我问倒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转脸望着我,那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掉。是一种很深刻很直勾勾的眼神,仿佛要把我看出个窟窿,用一种很娘声娘气的腔调对我说:“朋友之间么,了解一下,不可以么?”

      不知为何,我感觉到一阵凉意,为了缓解尴尬,故作轻松:“还能怎么过,调皮捣蛋偷鸡摸狗上房揭瓦呗。”

      他摇首,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不是,我的意思……你一直生活在黑风镇,从来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是么?”

      到现在我才猛然发觉,他讲话的语气好像变了一个人。

      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种特别的腔调,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头,又开始痛了。

      我道:“老实告诉你吧,其实关于我小时候的事,我都已经不记得了,因为……我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所以,现在每天在家里喝药……”

      他挑眉,眼波里仿佛有了神采:“哦?是么……什么药?”

      我挠了挠头,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只是朴实的描述:“一种黑乎乎的药,具体名字我也不知道,是我爷爷从苗疆带回来的。”

      他愕然,正想说什么,可突然听到一声巨响,紧接着背后响起一道冷冽的女声——

      “丑八怪,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转头一看,居然是神曲!

      身边还有两个男人,分别是信石,还有……步施施。

      靠,我震惊到全身僵硬,动弹不得,脑子一片空白。

      步施施就是楼玉箫,楼玉箫就是步施施。

      这几个字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

      步施施用那种颠倒众生的语气对我说:“冒牌货,原来你也在这里呀……”

      这次他没拿古筝,腰上挎着一柄青色的剑,剑上雕刻着三角尖头蛇,有点儿像竹叶青。

      嗯,不得不说这柄青蛇剑跟他的打扮蛮配,浑身上下从头到脚都是淡青色。

      这时,我忽然想起来梦中浑身上下都是墨绿色在我床边洒金锭子的美人,那个声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就在我拼命回想的时候,步施施突然一眯眼,提剑朝我刺了过来。

      “救命啊——我跟你无冤无仇!”我大叫一声,很没种地竟然把眼睛闭了起来,连逃跑都忘记了。

      万万没想到,寻英公子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剑没落到我的身上,却落在他的手心里。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住了那柄剑的剑锋。

      徒手。

      我震惊。

      他顿了一下,连我作为一个旁观者都能清晰地发现他的表情有一丝错愕,紧接着身体僵硬。

      但那只有一秒。

      下一刻,我怎么也想不到,那柄剑竟然从他的手指间滑出,直直地刺进了他的胸口里。

      鲜血,逐渐从剑尖蔓延出来,染红了雪白的衣襟。

      我不明白,他刚才分明接住了,怎么又滑出去了?

      以寻英公子的武功,信石和神曲都忌惮三分。

      所以我更加笃定步施施就是楼玉箫!

      他们俩是死对头,我把受伤的寻英公子挡在身后,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对着步施施说:“楼玉箫,你不要欺人太甚!”

      步施施与神曲对望一眼,灿若星河的眼眸中泛出浅浅的笑意,却说了一句让我感到意外的话。

      “我们阁主不在此地,你跟谁说话?”

      我一愣,回想到上次夜里步施施用古筝对战古玄大师之后丢下的字条,说:“你杀了古玄大师,还丢下一个写着楼字的字条,你不是楼玉箫还能是谁!”

      神曲好像听到什么冷笑话似的,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呵呵,你似乎误会了什么。他是我们四大堂主之一的泽兰,并不是阁主。要是阁主亲自前来……以他的雷霆手腕,你以为还能让这个丑八怪活着么?”

      说着,她用目光扫了一眼寻英公子。

      什么……步施施就是寻英阁四大堂主之首的泽兰?

      杀死独步武林的古玄大师的人,竟然只是寻英阁的堂主?

      那身为阁主的楼玉箫武功高到几何……

      我不敢设想,只要稍微一想,就泛起阵阵寒意。如果他成为我的敌人,那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我呆了一下,只听泽兰解释道:“我们每次执行任务都会留下阁主的手迹以威震江湖,这不足为奇。”

      转头望向寻英公子:“他不是楼玉箫吗?你要找的报仇对象不是他么?”

      寻英公子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泽兰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看见了吧,他果然是假的。”

      信石清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既然他是个冒牌货,我们就不必对他手下留情了。直接杀了,岂不干净。”

      没想到神曲却说:“不宜,这件事阁主自有定夺……我们还是不要自作主张,免得阁主降罪。”

      信石道:“也好,那就先解决了这个丑八怪。他胆大包天,竟敢向我们阁主下挑战书,杀无赦。”

      说着,信石拿起笛子,作势要发动攻击。

      寻英公子已经受伤了,而且是为了救我被泽兰刺伤。虽然我平时是个厚脸皮的无赖,可关键时候要见死不救,到底做不出来。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我肯定肯定要内疚一辈子。

      俗话说得好,死去的人不是最痛苦的,活着的人才备受煎熬。

      我把心一横,眼一闭,对不起了爷爷奶奶,来世再报答你们。

      对神曲说:“这件事跟寻英公子无关,挑战书是我下的。楼玉箫那个王八蛋想要对付我就放马过来,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说了一堆豪言壮语的话,但声音越来越小,是个人都看得出我没底气。装酷不成,反丢了人。

      大概是觉得我丢人丢大了,寻英公子更是愕然地望着我,他那双咪咪小眼睁的比我的还大。

      泽兰与另外三位对了一眼,似乎有些为难。

      寻英公子愕然:“挑战书不是你下的,你为何帮我?”

      我一拍胸膛,大义凛然地,说着连自己都想自嘲的话:“你以前救过我一次,这次算我还你。”

      最后,我不知道寻英公子看我的那震惊又怜惜的一眼究竟是什么意思,只知道……

      我们俩被泽兰,神曲,信石三大堂主带回了寻英阁……

      中间,我昏迷不醒了许久,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领域。

      他们把我和寻英公子关在不同的地方。

      把寻英公子关进了潮湿漆黑的地牢,而把我……带去了一个富丽堂皇美如皇宫的大殿。

      据说这是阁主亲自下的命令,我这颗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没有人押送我,所有的士卒都被屏退。连三大堂主都消失无踪。

      我一个人走在幽深的小路中,周围开满了桃花。

      月色皎洁无暇,像一轮玉盘挂在漆黑的天空上,偶有几颗繁星如银沙般点缀着夜空。

      我感觉到了寒冷。

      深秋微凉的风在我的耳畔拂动。

      这里很大,空旷,幽暗,我怀疑楼玉箫把寻英阁建在了洞府之中。

      到处是被风扬起的绛红色轻纱,在我的眼帘前和脸颊边擦过,一时我竟迷失了,感觉自己走在一桩迷宫里。

      忽然,我看见了一座雕刻精湛的大石床,背后是镂空的浮雕和闪着微弱红光的蜡烛台。绛红色,绛红色,绛红色,到处都是被绛红色渲染过的家具陈设,每一件都很精致。更讶异的是,这些东西似曾相识,仿佛曾经在我的梦境中出现过。

      震惊之余,抬眸一瞬,我发现石床上半卧着一个人!

      步施施已经是酆都城第一美人了,可跟他比起来,步施施就成了丑人,寻英阁其他三大堂主也都丑得令人作呕。我原不信世界上有这种旷世般的存在,看了面前的这张脸后真的信了。

      他的脸就像是被天下所有的能工巧匠精心雕琢出来的那样一丝不苟。

      我望着他,眼睛直勾勾地,像钟馗勾住了小鬼一样。更让人招架不住的是他的衣服,整个人就绿得跟海藻似的,偏偏还点缀了不少金色的蝶翅腰坠,蝶翅压襟,蝶翅琉璃簪物,搁在普通人身上这样的赘配足以丑到无以复加,可偏偏在他身上化腐朽为神奇,美得无与伦比。

      明明可以用最素雅的方式展现的美,他独选了最奢华的方式。就连衣服上最小的一颗纽扣都是雕琢蟠龙的镂空花纹。

      我不明白这样有什么意义,但偏偏放在他的身上,一切奢华都不是庸俗,而是惊艳。寻英公子有多丑,眼前的人就有多美。他的美,美得剑走偏锋,美得独辟蹊径,美得万中无一,甚至带了一丝丝邪痞之气。

      “你你你是是谁?”我差点儿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他微微一笑,颇为温柔,却自带一股倨傲:“楼玉箫。”

      听他亲口说出这三个字,我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如果说泽兰的媚是一水细腻柔波,渐渐吞噬心脏;那楼玉箫的媚则一把明艳钢枪,直插灵魂深处。我终于懂得,为什么有人说步施施跟楼玉箫相比也算是丑人,其实也不能算丑,只不过是世间之物耳。

      因为对他,我只有三个字,也不足以囊括所有,却再也说不出其他——

      美近妖。

      连我这样一个不喜欢男人的男人看了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美是我所遇到的极致,震撼到我连害怕都抛诸脑后。我现在才懂,为什么四大堂主如此有才武功又高强,还愿意被一个从来不肯在武林中露面的人所驱使。因为别人即便再如何强如何美,亦都是后天酿造,唯有他是浑然天成。

      早闻楼玉箫的恶名,此时此刻我孤身一人深入寻英阁内部,面对此罗煞,应该害怕,应该惶恐,应该求饶,应该痛哭流涕。可相反我却异常平静,和他对了一眼之后,我竟无语。

      我第一反应竟然是套近乎:“阁主大人好生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微笑着对我说:“你觉得呢?”

      纯黑的眸瞳中看不出任何感情色彩,只有单纯的愉悦。

      我顿足挠头,谄媚讨好:“我奶奶说我有健忘症,要是以前的罪过你,请大人不记小人过,嘿嘿。”

      他莞尔一笑,天地失色:“听说你坏了我的好事,对么?”

      “什、什么好事啊,我不知道,嘿嘿。”我继续装傻充楞。

      “下挑战书,要我提醒你么?”

      我心道,不好,楼玉箫肯定要杀了我!

      寻英公子为了老婆得罪了楼玉箫,我为了寻英公子也得罪了楼玉箫。

      他连跟自己好过的女人都下得了黑手,怎么会放过我?

      想到此,之前的一腔豪情热血已经冰凉,身体颤抖,舌头打结,话都说不抻:“你你你想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过来。”他向我招了招手,声音甚似温柔。

      我的身体更加僵硬了,他的身形明明是那么阳刚,可气韵中却透着一股柔劲。

      所谓阴阳的平衡,中庸的完美。

      寻英阁内烛火如豆,昏暗如幽冥。一切笼罩在溟濛之中,唯石床上半卧的楼玉箫熠熠生辉,美得发光。

      我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嘴说着不要,身体竟一步步向他靠近。

      “你,要向我下挑战书?”他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

      我竟头皮发麻,不知如何应答。明明声音十分好听悦耳,对我来说却犹如千斤重担。

      他的手缓缓攀上我的腰际,慢条斯理地说:“你不懂武功,跟你战斗胜之不武,不如我们做一个交易。”

      他的话像是有一种魔力,让我不得不接下去:“……什、什么交易?”

      紧接着,楼玉箫笑着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我很喜欢你的身子,你若肯留在我身边,寻英公子这桩事便就此作罢。”

      噗——我差点没用口水喷死他。传说楼玉箫是个断袖,看来所言非虚!

      我想都没想就游刃有余地拒绝了:“不要,我又不是断袖!”

      虽然楼玉箫是很美,可是也不能因此改变我的节操啊!我喜欢的是女人。我在心中默念:放过我,放过我,路上男人多得是,随便抓一个都比我好。

      没想到却听见楼玉箫说:“哦?你不是为了科举,和楚世子纠缠不清么。”

      我惊,没想到楼玉箫人在闺中,哦不,在寻英阁中深居简出,竟然对外面的小道消息了如指掌?!

      “那都是坊间胡说的,我才没有和楚世子……什么、什么纠缠不清……”

      我原以为这样说就能撇清我和楚公子的关系,却没想到越描越黑。

      楼玉箫接下来说了一句恶心人不偿命的话:“楚公子喜欢你。”

      诶?我没听错吧,不是疑问句,不是感叹句,竟然是陈述句。

      我砸吧砸吧嘴,满不在意地道:“楚公子喜欢的人是桓英,不是我,我也不喜欢他!”

      听了我的话,楼玉箫那如夜般阗黑的眸子忽然像星光一样亮晶晶地:“寻英公子也喜欢你。”

      晕,这家伙怎么回事,明明是个大男人,八卦起来却比三姑六婆还烦人。

      俗话说,话如其人,你说什么样的话,就是什么样的人。看来楼玉箫美则美矣,却是个思想不纯洁的猥琐变态。

      “喂,你脑子里除了断袖之癖还有没有别的?怎么好好的友谊到你嘴里就不干不净,恶心得令人作呕。”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把心里话脱口而出了。

      说完我就后悔了,楼玉箫武功这么高,他随便动弹一下我可能就身首异处了。

      我一阵恶寒,偷偷瞄了他一眼。

      他竟然没有半点愠色,还满面含笑地看着我,对我说:“你,不怕我?”

      我分明怕得要命,怕到浑身发抖,却依旧嘴硬:“谁谁谁会害怕你这种恶心的人啊,只会想吐罢了。”

      本来就离他很近了,却没想到还能更近。

      他伸出手握住我的胳膊,我的胳膊立刻就像上锁一样不能动弹,他一拉,我就……

      一个趔趄扑到了他的身上。

      天老爷,我在做什么?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大手一挥,用衣袂将我卷到了石床上,不费吹灰之力。

      接着,他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令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他用那种绵软柔肠地腔调对我说:“没错,本座就是个恶心的人,接下来还要做让你更恶心的事呢……”

      我没听错,他在跟我调情……?

      然后漫天漫地的帷幕便降了下来,将我和楼玉箫笼罩在朱红色的黄昏中。

      他的唇覆到了我的唇上,沁着一星点的凉意。

      手伸到了我的衣衫内,解开我的扣子,我感受到了他温热的呼吸和微微僵硬的身躯。

      此时,我才知道,什么叫断袖,什么又叫恶心。

      他拔下自己金色的蝶翅琉璃簪,一头泼墨长发便飘逸地散了下来。把我的双手压在枕边,将那脑袋埋在我的胸口。

      身体发麻,但是我并不是可以任他为所欲为的人。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我拿起手边的蝶翅琉璃簪,毫不犹豫地插进了他的后背里。

      血,顺着我的手腕滴到了我的袖子里。

      带着滚烫的温度和鲜艳的颜色。

      我永远忘不了地是——

      他昂起首来错愕地看着我的表情。

      才知道,原来所谓的武功独步武林未逢敌手,也不过尔尔。连我这个毫不懂武功的文弱书生,都可以轻易地将他伤到。

      我推开他的身体,从他的寝宫中跑出来,一路上寻英阁里人来人往,把守森严,却没有一个人拦住我。

      是夜,街道上灯火通明,我的心却漆黑如渊。

      繁华如水波的街灯仿佛我心中扑朔迷离的情愫,恐惧,担忧,惶恐,骇然……如海洋一般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

      四肢,身躯僵硬麻木,到逐渐腿软。

      那个美近妖似的面孔在我的面前浮现,然后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楼玉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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