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油》深海鱼头

15、15

　　那沓化学资料樊川还没看到一半，就被撵上了期末考场。
　　对于期末考试，学明白的挥洒自如，得心应手，没学明白的垂死挣扎，即便是连题都没读懂，也要执着地留下一个孤零零的“解”字。
　　樊川时而得心应手，时而垂死挣扎，九科都考完，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考了个什么德行。
　　正巧碰上隔壁考场的时焱，走过去打了个招呼，“考怎么样啊？”
　　时焱揉揉眼睛，“靠。”
　　“睡着了。”
　　“……”
　　施桉桉和辛铎这样看似不正经的选手，从来都没在正经场合掉过链子，只有“每天阅读30分钟”这样虚头巴脑的作业，樊川也还行，化学终于及格了，数学和物理两科也改改错题就行。

　　时焱就惨了，英语大半张卷子都空着，英语老师气得差点把他撕开，作业特批：英语书抄三遍。
　　时焱去超市买了三个作业本，回教室往樊川、辛铎、施桉桉桌上一拍。
　　“你一遍。”
　　“你一遍。”
　　“你一遍。”
　　“齐活儿！”

　　放假以来，樊川和樊埑就没逮着什么机会出去玩，天天被樊家父母拎着大扫除和置办年货，愣是忙到了大年二十九。
　　年三十一大早，樊川就被樊埑的敲门声叫醒。
　　一开门，樊埑穿着一身新衣服站在门口，伸出两只手，“姐，新年快乐，压岁钱。”
　　樊埑“啪啪”两下，把他爪子拍掉，“新一年少挨两顿打就是我对你最好的祝愿。”
　　家里有老人，年也过的更讲究一些，樊川和樊埑一穿戴好，就去给爷爷奉茶。
　　爷爷看着孙女孙子就高兴，一人给发了一个大红包。
　　一家人忙碌了一天，张罗了一大桌年夜饭。春晚刚开始，借着主持人给全国人民拜年的功夫，老樊也举杯说了几句祝福的话，樊川樊埑两人破例被允许喝了一小杯酒，一家人高高兴兴迎接新的一年。
　　“妈，你偏心眼儿。”樊埑一看樊川又吃出一个钢镚，一脸不高兴。
　　饺子里一共放了三个钢镚，爷爷吃到一个，樊川吃到一个，樊埑戳烂大半盘饺子也没找到最后这个漏网之鱼，上了个厕所的功夫，一回来就看到樊川拿着最后那枚钢镚气他。
　　一家人开开心心在一起，时间过得特别快。
　　主持人准备倒计时的时候，樊川和樊埑已经趴到窗边。

　　“3，2，1”，全城烟花绽放，又是新的一年。

　　和烟花一样准时的是拜年短信，12点一到，谁也不吝惜那一毛钱的短信费，洋洋洒洒一顿复制粘贴，一键群发，樊川甚至收到了“祝您早生贵子，一年抱俩”的美好祝愿。
　　时焱的短信在这些不甚走心的拜年祝福中显得格外有诚意，“新年快乐，记得给我写作业。”
　　樊川也礼貌且真诚地进行了回复，“新年快乐，滚。”
　　其实樊川已经写完了，英语本来就好写，图片还占了小半本，时焱买的本都没用完。
　　时焱收到短信的时候乐了足有一分钟，仿佛被骂的是辛铎不是他。

　　樊川爱把事情都提前做好，奈何有个爱和她拧着干的弟弟。
　　临开学前三天，樊埑敲开樊川房门， “姐，帮我写写作业呗，我一个字还没写呢。”
　　樊川啪地把房门摔上，做你的春秋大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