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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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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瑞不知道蓝染哪来的自信,竟敢信誓旦旦的保证他们不会被开除。
他不愿意扫兴,微笑着轻嗯了声,互相道别回家。
第二日,第一节课英语,陈庭生却没有来。
安瑞知道,他们肯定正在商量处置他们的方案。
他把课本收的整整齐齐装进书包,又拿了一颗糖果递给蓝染道:“蓝染,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回北京我一定带上你一起。我爸爸认识的人多,一定能让你和我一个学校读书的”。
蓝染吃着糖,自言自语道“不会有人愿意我回去的”。
安瑞没听清,以为他不相信,不由分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说:“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相信我,我不骗人的”。
蓝染微笑:“嗯,我相信你”。
安瑞也笑,抓着蓝染的手臂没松,两个人光明正大的在全班人的暗中观察中秀着友谊。
李爱花不知道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天生就是刻薄的人。
在全班如临大敌的气氖中,她竟突兀的笑了起来,笑声十足幸灾乐祸,声音提的很高,十几岁的小姑娘声音又尖又利,直穿耳膜。
“你们怎么还有脸回学校,如果我是你们,不等学校开除,自己都没脸来上课”。
她一开嗓,班里惊悚一片,顿时鸦雀无声,来来回回看着三人。
这两个人一个是连教导主任都敢打的人,另一个是以一敌五不在话下的暴力狂。
你犯谁不好,上赶着开罪他们,是嫌命长吗?
蓝染勾唇冷笑,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啪”的一声把英语课本砸到了李爱花脸上。
安瑞本能的后仰了一下,眼睛大睁眉毛上挑嘴一瞥看完明显被砸懵的李爱花又看向蓝染。
蓝染面色平静,见他望来,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笑了笑,笑的羞涩含蓄好看的紧。
安瑞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责怪他打人,是别人嘴巴欠在先。
说他不绅士,他早就知道,这人压根不懂何为风度。
想了半天,终是报以微笑,一时无言。
李爱花懵完,顿时嚎哭不止,疯了一般,抓起书本就向蓝染的方向砸去。
后排同学一时反应不及,被砸了个正着。正想发飙,又见李爱花跟村子里撒泼的妇女一样,顿时泄气。皱紧了眉头跟随怕被殃及池鱼的同学四散开来。
安瑞拉着蓝染早早躲到了一边,将人紧紧的护在身后,冷着一张脸看着状若疯癫的李爱花。
李爱花战斗力惊人,砸完自己的课本又拿周围同学的。
这下好了,整个教室慌乱收书的收书,躲都躲,乱成了一锅粥。
班长陈长生眼见控不了局势,一溜烟跑出了教室,搬救兵去了。
蓝染被安瑞稳当当的护在身后,笑的眉眼弯弯。
谁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在李爱花找不到东西可砸,正干嚎不止时,随手拿起旁边一本书籍又砸向了她,书本正中脸颊,再滑落而下。
好了,刚消停不到十秒的李爱花,瞬间红了眼,搬起板凳就不管不顾跑向蓝染。
安瑞愕然,这蓝染怎么回事?责怪的眼神还没给出去。
李爱花就跟个疯婆子一样杀气腾腾而来,这还了得,动书和动椅子,这可是民事与刑事的巨大区别。
蓝染一再挑衅虽然有错,可先出口伤人的是你啊。
两个人半斤八两,谁也不能怪谁。
现下李爱花举凳就要蓄意伤人,这区别可就大了。
安瑞伸手一把挡住板凳,横眉冷对:“你干什么?想杀人吗”?
板凳年久不修,凳腿倒刺遍布,女人发起疯来,力量惊人,安瑞足使了些力气才阻止住向下砸来的凶器。
他常年养尊处优,一双手本就娇嫩,没出十几秒,鲜血便流了出来,染了一凳腿。
旁边眼尖的同学惊呼:“安瑞,你流了好多血”。
一石惊起千层浪,本就吵闹的教室一下子炸开了锅。
劝的劝,拉的拉,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蓝染骨子里应该就没什么君子之风,一见安瑞受伤,立时急了眼,手似鹰爪急出,腿比脑子还快,一抓一个旋踢就向李爱花袭去。
这还得了,安瑞一见便觉得蓝染这两招用足了十成的力,虎虎生风的。
莫说是小姑娘,成年男子也受不了这两招啊。
安瑞实来不及做其他反应,慌乱的手脚并用一把抱住蓝染,向后倒去。
身后围满了同学,要不说众人拾柴火焰高,人群下意识的一扶,两人稳稳的没有倒地,李爱花也没被抓伤踹飞,除了安瑞受伤的右手,简直皆大欢喜。
蓝染气急,欲挣脱再踹,安瑞可不敢给他机会,死抱着人不撒手。
两个人好一顿纠缠,安瑞累到力竭,将人死锢在怀.,死活不敢撒手。
蓝染挣扎不停,左手抚上安瑞右手,嘴里呶呶不休:“痛不痛痛不痛”
安瑞将头垂进蓝染颈窝,才听清他的嘀咕。
忙一个劲的回复:“我没事,我没事。手只是划开了一个口子,不痛的,不痛的”。
说完怕人不信,将人锢在角落,展开手掌:“你看,是不是不严重”。
蓝染垂眸,眼前的手掌扎了好几根倒刺,看不出深不深,反正一手掌的鲜血。
霎时红了眼眶,直视了一十几秒,猛然埋首于安瑞胸前,无声的啜泣起来。
众人傻眼,这闹的是那一出。
打人的是你,哭的还是你。不仅哭了,哭的比李爱花还要可怜。
众人面面相觑,这正哭的伤心的是一分钟前要置人与死地的一脸凶神恶煞的蓝染吗?
安瑞实分不出心理会旁人,只将胸前人抱
紧,哄了又哄。
没等众人理清头绪,班主任陈庭生终于现身。
他一脸愠怒的扫视一圈宛若灾难现场的教室,问:“到底怎么回事”
同学们低垂着头,没有一个人敢回话。
他震怒:“到底怎么回事”
同学们吓的更若惊弓之鸟,噤若寒蝉。
陈庭生扫射完一圈,指着其中的一个当事人李爱花吼道:“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李爱花抽抽搭搭描述完全程,涕泗横流的看着班主任,寄希望于他能为自己主持公道。
陈庭生脸黑如锅底一言不发,深看了眼
正俯在安瑞怀中的蓝染,脸上情绪多了丝复杂难言。
他踌躇半响,又扫了圈教室内的众人,丢下一句:“学校不会开除他们,好好自习”,便走出了教室。
班长陈长生不敢多言,组织同学们将桌椅书本归位后,一头雾水的偷瞄了好几眼蓝染安瑞。
都是十几岁的半大孩子,又不是缺心眼。陈庭生什么样的人,谁不知道。今天不仅没踹人,还色厉内荏的丢了句“好好自习”,便落慌而逃,一点也不像平日的他,让人不多想都难。
安瑞才不理众人打量目光,半搂半抱着将人安好的转移到座位上,小心翼翼的询问问:“你,是不是很讨厌李爱花?”
蓝染点头。
安瑞又问:“你,爸妈是不是很厉害”
以前他上学的4中,也有个同学传言家里很牛,犯了错学校上下没一个人敢吭声质疑,就跟今时今日发生的事情一样。
蓝染脸上立时冷了下来,他转头又开始冰冷的直勾勾的看人。
安瑞也不回避,两个人对视着。
气氛焦灼,安瑞再一次感觉到蓝染可能随时都会跳起来伤人。
他想也没想,把手抚上蓝染手臂。
这一次,显然这招不好用,他的手被蓝染大力挣脱开。
安瑞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复抬头看向蓝染那比刚刚还要冰冷.的眼神。
看来,他父母在他这里是提都不能提的禁忌。
安瑞心疼的无以复加,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可蓝染的父母又是怎么回事。
他想不明白,能把打人民教师事件这么轻易摆平的人,身世绝对不简单。
可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他会被丢在这穷山僻壤的地方,过这种苦哈哈的日子。
如果是手的原因,那么有钱,带双假手就好了啊。
他不敢再问,紧抓住面前的右手,不让他挣脱,轻声细语道:“蓝染,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吗?怎么?你想发悔了”。
掌下的手掌顿了一下,静在那里。
安瑞又抓住蓝染另一只手,说:“我们不是说好了吗,高中大学都在一起上,出去工作了也住一起,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吗?你忘记啦”。
到这里,不得不佩服安瑞,他用言语带着蓝染憧憬了一番往后两人几十年的时光,刻画了一幅让人向往的画面。
过了好半天,蓝染才低下头,唇边勾着抹淡的不能再淡的笑意,轻嗯了声,算是做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