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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望而止步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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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他只是还没学会怎样去爱一个人,所以你等。可是,你不知道的是,他也曾爱一个人爱到热情全无,心如冰窖。
还记得,林静离开的那天,天气出奇的好。大概上天都觉得她应该离开了吧,可是,爱了这么久的人,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顾言,如果你等的那个人,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一辈子,都不会爱你,你……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被唤做顾言的男子沉默,他,默认了吧。
林静看着这个她爱了许久许久的人,等了许久许久的人,有些想哭。可是,她仍旧笑着,仍旧灿烂夺目。
“顾言,再见。”再也不见,如果真是再也不见,你是否会后悔今天的决定呢。
可惜,若真是这样,先舍不得的,一定是林静。
爱情,根本就没有什么先来后到。他不爱你,你来多早,都是白搭;可若他爱你,无论多晚,他都会等。
“这么好的姑娘,你都不要,顾言,那个人真有那么好。”夏近曦看着男子,莫名的有些酸楚。
“她,很好。”顾言看着林静离开的方向,轻轻开口。
“顾言,你要知道,虽然你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人,但是,再不会有像林静这么爱你的姑娘了,你知道吗?”才二十几岁的年纪,便下了如此肯定的注,不免有些太早。
“可是,这世上也只有那么一个她。”
“她她她,你满口都是她,你那么爱她,她知道吗?她感动吗?”夏近曦恼了,顾言,你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呢。
“她不需要知道,更不用感动,只要我知道,就足够了。”顾言看着夏近曦,很用心的说道。
“顾言,我有时候都觉得,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不存在的。”夏近曦说的没错,谁都没有见过那个女孩,关于她所有的事,他们都是从顾言口中得知的。连她叫什么,他们都不知道,可顾言就这么一头栽了进去,再出不来。
“她不是不存在,她只是不爱我。”顾言红了眼眶,嘴角的弧度却越发上扬了。
“你的骄傲呢,顾言。”我记忆中那个高傲清冷的少年呢。
“骄傲?如果骄傲可以让她爱我,我可以都送出去。可是,不能啊,我只想默默的在她身边就好,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允许。”顾言看着夏近曦的双眼,笑着,一字一句的说
“为什么,连她都不允许。”
夏近曦鼻子发酸,顾家这么宝贝的一个人,怎么到别人那就变成了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了呢。
“顾言,我们回家,我们……不要再等那个人了,你不要再等了,好吗……”夏近曦终是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顾言,你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你不要等她了,你,等不来她的……
直到多年以后,他们都到了无法挥霍的年纪,知道了事情原委的她,再一次的崩溃大哭。原来,那次不常见的失态,竟藏了他大半生的秘密。
自从顾言喜欢上那个女孩后,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和那个女孩有关,可,占主导的,永远都是“哀”。而这所有,夏近曦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看着他不要自尊的守护,看着他卑微到尘埃里的等待,夏近曦终是信了那句话,每个人都是有一个宿敌的。
若是交好,安康无忧;若是无缘,各安天涯。
可还一种,最是毒辣
有缘无分,置其死地。
夏姑娘的小日子过得还算滋润,和邻家顾小言也处得不错,大有一副相见恨晚的架势。于是这“腹黑两人帮”的小组织就这样成立了。
“近曦,你怎么和哥一点都不像呢?”顾言看着课本,低着头开始了他们的“日常活动”。哦,忘了说,他们俩是同桌,嗯,就是这样。
“怎么不像了?”
“你看,哥是多么温和的一个人啊,说话都轻声细语的,你再瞧瞧你。”
“我怎么了,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了,说不出来我捏死你。”
“得得得,就知道欺负我,改明儿我就跟哥打你小报告。”
“你敢!”
“什么敢不敢的,夏近曦,你说说这题选什么?”我的个乖乖,这是在上课呀,你们还讨论得这么激烈,掉坑里了吧。
好在顾言是个仗义的主,悄悄在课本上写下了答案。
“选C。”夏近曦笑得温和,一副好宝宝的模样。老师也懒得和她计较,嘱咐了几句之后就让孩子坐下了。
“谢谢老师。”依旧是那副安静有礼的样子,可在顾言眼里就三个字“厚脸皮”。
后来,夏近曦都快忘了顾言原本的模样,因为他早已长成毒舌而清冷的少年。
谁想,他也曾明媚如阳光。唯一没变的,应该就是他还爱着一直爱的,守着一直守的,对这些他再难变动寸毫。
她啊,终是成为了他的喉中刺,
不拔,疼
拔了,会死。
于是,他就那样放任着这根刺疯长着,一寸一寸,往命里刺。再深一寸,致命。
冬去春来,寒来暑往。时光它是个神奇的存在,它能赐予人无限的宝藏,也能毁掉人一生的努力。而我们,只能默默承受,不可改变。
2006年,夏近曦15岁,顾言16岁,夏临晨19岁。
这一年的开端,顾言对夏家两兄妹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夏近曦只当他是开玩笑,坚信他只有三分钟热度。只有夏临晨笑而不语。
顾言的确不是开玩笑,也不是三分钟热度。他,是把那姑娘当命在爱呀。可当时他们都还太小,对爱情不够敏感,所以当他们察觉到它时,也就是即将失去它的时候。
夏临晨靠着门框,和站在身边的顾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小言,我一直以为你喜欢近曦来着,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我一直把她当妹妹,就像哥一样。”顾言抿了一口茶,已经长成清冷的模样了啊。
“这杯子挺好看的。”
顾言看了看手中的杯子,那雪地中的红色有些晃眼。
“哥要是喜欢就拿去吧,正好我也不喜欢这个色。”记得她送给他的时候还说,她把天空都送给了他。天空的颜色啊,多好看呀。
“还是别了,回头近曦又得和我闹了。”
顾言笑着点头,可那笑,仍是不达眼底。
一个雪球突然砸了过来,砸雪球的姑娘笑意吟吟
“喂,别聊天了,过来打雪仗。”
夏临晨刚想开口,顾言就对着他说:“哥,你去吧,我有点累,就不和你们玩了。”不等夏临晨回答顾言就走进了屋子里,大概是真累了吧。
后来啊,顾言认真的将杯子一遍又一遍的清洗,擦干,再放回盒子里。
可这一放,就再没拿出来过,就像当初不见的口琴,它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