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N］自由之翼》活体bug

4、第 4 章

　　背景二战—德国空军/SD无差-双人视角

　　等级划分：PG-13

　　（3-1）

　　1939年9月1日，德国对波兰的战争号角吹响。

　　Dean被暂时的调去2F 121远程侦察中队，即使作为一名侦查士兵几乎不怎么可能会遭遇来自波兰的战斗机，但是作为Dean的首次越境飞行——哪怕他只是坐在副座上观察，在一开始他依旧兴奋到了极点，他甚至时刻做好了发生任何危险事件的准备，他就像一只亟待捕食的豹子，跃跃欲试。

　　Dean的手不是干净的，步兵时的他亲手近在咫尺的了断过敌军的生命，他惧怕的从不是战场，而是无法在战场上派上用场。

　　可是这次Dean除了高射炮火以外什么都没遇上，兴奋被极速冷却的他除了有一些小小的失望之外，开始担心起Sam的平安。

　　Sam作为空军总部所派遣的366架俯冲轰炸机中的一架光荣的奔赴了前线战场。

　　Sam对于战争的热衷不及Dean，他只是更享受飞行带给他的自由的感觉，所以在上战场之前，Sam心中的兴奋和恐惧几乎是成正比的。

　　但是在真正位于战局中央的那一刻，Sam却只感到了残忍和简单。

　　当浓烟从波兰的机场上升起，火光都淹没在破败的建筑上的那一刻，Sam的手却不能停下发射炸弹的按钮，因为他的大脑清楚的告诉他，就在自己旁边刚被击落的那架飞机里，那名军官的样子他还记得，出战前宣誓的模样清晰无比。

　　震惊，难过……却不及恐惧转化成的浓浓恨意，全部冲向敌对的战机。

　　隔着飞机玻璃，隔着护目镜，在高空中的Sam看不清自己在地面上摧毁的是什么，在天空中被摧毁的又是什么，只是在这座燃烧的城市中，Sam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单纯的举起火把的人，即使他闻不到弥漫着的硝烟的味道，他看不见大火包裹着的血肉，他甚至听不到人们撕心裂肺的尖叫……

　　Sam发觉自己所驾驶的轰炸机要比它看上去的沉重得多。

　　21个机场、交通枢纽、指挥机构、飞机工厂，波兰空军通信指挥系统基本完全被摧毁。

　　此时，天空的颜色已经是一片昏暗。

　　空气粘稠的鼓不起风。

　　而一个任务结束紧接着另一个任务又开始。

　　几乎是没有留下喘气的时间，Sam便再次参与了对华沙长达三周的大规模空袭，这个时候Sam突然有点羡慕起被调到侦察兵部队去的Dean，他猜想如果没有面对面的把残忍平铺在面前，也就没有太过直接的负罪感。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怎么样了，Dean是一个典型的好战分子，做个侦察兵会不会憋坏了他，如果两个人此时的境遇可以交换说不定更加的适合各自的性格……Sam在硬梆梆的板床上总是会想起和Dean刚刚成为室友时候的事，也只有这样，Sam才会看不到梦里那双属于自己的血红的双手。

　　“我的荣誉即我的忠诚，保护祖国是每个军人的神圣天职，德意志帝国高于一切……”

　　Sam嘴里念叨着那句已经听出耳茧的话，眉头锁成了结，好像是睡着了。

　　9月26日波兰宣布投降。

　　[我永远忘不了华沙死去的那些平民，忘不了那一片火海，和我仅有的最初的愧疚，因为我现在已经如此的麻木冷漠。]
　　——Sam随身的掌中圣经扉页上潦草的写着这么几行字。

　　波兰战局一结束，Dean就随第2航空队回到普伦次劳，Sam也回到了那儿附近的的南部基地。

　　Sam去见了Dean，没有了任务的飞行员要比侦察兵时间略显的宽裕一点，两个人几个月没有联系，而再次见面是以一个无比结实的拥抱开始的。

　　“很高兴的你活着回来伙计！要知道我可是真担心你……”

　　Dean显然看见Sam后心情不错，嘴巴快咧到了后牙根。

　　两个人攀谈起来，Dean询问Sam的近况，却通通被Sam搪塞了过去，他拽着Sam去了军官食堂，很显然是不问出个所以然不罢休的架势。

　　“打赢了感觉怎么样？你肯定看见了，波兰简直一败涂地！”

　　Sam没有立马回答Dean的问话，而是晃着牛奶杯迟迟没喝下去，最后一把抢走Dean送到嘴边的酒，灌了下去。

　　“Dean，我当然高兴，我们打赢了不是么……你什么时候调回轰炸机部队？”

　　Sam哈哈的假笑着转移了话题。

　　“金毛犬竟然会喝酒了！”Dean惊呼着，“还没信儿，估计明年我才能回去，柏林那帮不会用人的混……！”

　　Dean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面包堵住了即将爆发的话。

　　“哈哈哈……”Sam毫不掩饰的大笑，“或许你的最佳才能就是侦查兵，Dean，如果我是你，也许我就不会想太多让自己心烦。”

　　“什么想太多？你难道不认为我应该去前线建个功什么的？”

　　Dean不满的瞪了Sam一眼。

　　“你太自负了Dean，战场可没那么简单。”

　　Sam表情极其无奈的搪塞道，微红的指尖若有若无的敲击着桌子。

　　“哈……战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倒是你，魂不守舍的到底怎么了？”

　　Dean一脸你不说清楚我就发火给你看的样子，湖绿色的眼珠子瞪得滚圆。

　　“没什么，我是说……你是独一无二的Dean，相信我，世界上没人希望会有第二个你，干杯。”

　　Sam打趣的举杯，眼神却依旧游离在外。

　　“我才不是愚蠢得无可救药……干杯！”

　　对Sam的古怪行为表示宽容大度的Dean明显没再纠结好哥们的举动，对他来说，人活着回来就足够了。

　　Sam看着一脸可以称之为傻笑的Dean，一只焦躁不已的心好像被打了一剂安定剂，突然间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