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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护国公主(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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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根据宁平公主的记忆分析了一番形势之后,陆韵推测,真正叛国的应该是风氏父子,最后风杨亲自开城门屠杀满城百姓是无可辩驳的,宁平公主亲眼所见,若当真忠心,不管遵从宁平公主遗愿,打开城门护全满城百姓性命,还是带领满城百姓战死,都是可以理解的,但开城门带头屠杀百姓,是怎样都无法洗白的,而如此行径京中无人包庇怎可能全身而退,死一城百姓可推说边疆失守,可一国公主都折损于此,必定天子震怒,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谁敢有异议,那可是天子手足,竟然殉城了,不让皇帝追根究源,清剿叛乱,是想造反吗?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宁平公主一样视百姓如子民的,而公主恩师张逢之阁老被陷害入狱应该就是他们的手笔,张阁老一心为国且刚正不阿,且门生众多,想要策反是决计不可能的,他们要打通其中关节势必诸多阻碍,因此除掉张阁老势在必行。可宁平公主竟为力保张阁老,堂堂公主屈尊荒凉的边疆守卫疆土,实在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几乎是放下公主之位带来的一切尊荣,换张阁老一命,如此魄力,打乱了他们的所有计划。
但张阁老反叛之名必须坐实,这样他们才有理由清除异己,大肆清剿张阁老的那些门生。老师都造反了,你们这些学生能毫无关联?识趣的投靠他们还好,宁死不屈的没关联也得找出些关联。所以才要在霍大将军回京述职之时攻城,那时城里只有张阁老与公主,公主有暗卫护送其离开,届时拖住张阁老不让其与公主见面,兵荒马乱的,公主遍寻不到,自然也放弃了,甘城没守住,且张阁老不知所踪,想按个什么罪名,还不是随他们心意。不过这宁平公主宁愿殉城也不愿弃城而逃,不知他们要如何收场。
而他们能攻城成功的最重要一点就是敌军窃取到了城防图,因为霍大将军守卫边疆多年,城防工事颇有一套,手下有精于此道的军师,能工巧匠无数,这城防布局可谓是坚不可摧,且不定时布局换防,没有图来攻城便是一步一个坑。而最有可能窃取城防图的便是风杨。
所以,要先去给大将军跟前给城防图刷刷存在感。
由于现在不是战时,霍大将军住在甘城内的将军府中,陆韵便直接去将军府找霍大将军。
“将军,刘副将来了,正在大厅中等候。”
“公主来了?”
“是”
“快,去前厅。”
“公主殿下。” 霍大将军进门便抱拳行礼,面上含笑,记忆中这位将军与宁平公主关系不错,像是对晚辈一般照拂。只见这霍大将军须发半白,却精神抖擞,一双虎目,不怒自威,一身常服,腕上戴着护甲,想来刚才也是在后院练武。
“大将军。”陆韵抱拳回礼。
霍大将军站直,抬手给陆韵让座,问道,“公主今日到此,有何贵干?”
“是这样的将军,”陆韵倾身向霍大将军小声说,“我怀疑军中有内奸。”
霍大将军端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一抖,没想到陆韵如此直白,还是这样爆炸性的消息,随后敛去那一丝异色,朝外吩咐道。
“来人啊,把我昨日缴得的宝刀拿到书房去,我要与刘副将观赏一番。”
陆韵一笑,从善如流道,“将军啊,您终于舍得让我品鉴一番您新得的宝刀了啊,不枉我听闻此消息便一大早赶来啊。”
“哼,我这个老东西呀,就这么点儿东西,都被你给我哄走了。”霍大将军佯怒道,朝书房走去,陆韵随着一同朝书房而去。
“公主,此事非同小可,您此言可当真?” 书房中,霍大将军正色道,把守书房的,一直都是霍大将军的心腹。
“当真。”陆韵严肃道,一路上陆韵想了很多委婉的说辞,但剩给她的时间实在不多了,且托辞越多需要想的借口理由就越多,陆韵也没多大自信在一位征战沙场多年的大将军面前滴水不漏,而且在这边疆,一个大将军的能量比她大得多,只有引起霍大将军的足够重视,才能最有效的解决此事,所以只能直击重点。
“公主突然提及此事,是听闻了什么风声,还是有何凭据?”宁平公主不是信口开河之人,再加之身份高贵,她说出来的话,霍大将军不得不细细思索。
“将军,您也知道我是皇家之人,总有一些旁人不知的手段与渠道,我得知此事也是偶然,因我老师之前被卷入大案,一直无法洗脱罪名,我便命人一直关注此事,多加探听,这个消息也是我在探听途中偶然得知。”陆韵说这话也算真假掺半,宁平公主确实一直关注此事,但内奸一事却没有打探到,不然也不至于毫无防备落得如此结局。
“那,公主可知此人是谁。”霍大将军慎重的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知,据传信之人回报,仅是探听此消息,便险些折损我几员密探,我手下之人各个精锐,是我父皇为我亲自挑选训练,如此可见凶险。”
“陛下可知此事。”
“我的消息一向与皇兄互通。”手握如此精锐,再不与皇帝消息互通,岂不是嫌信任太坚固,能打仗的公主可不比那些只挂虚名的公主,陆韵早就派人传信与皇帝,她手下的人还是只听她调遣的,她说有就有,毕竟她这么乖,总有奖励的。
“公主,此事需从长计议。” 霍大将军思索半晌道,既然皇帝都知道了,那肯定所言不虚了,那这个问题就很严重了,家贼难防啊,你在前面杀敌,他在后面放火,这是要命的事情啊,还是满城百姓与军士的命。
“嗯,我正是与将军商议此事来的,这城中防卫布局只将军一人全部清楚,城防图也是有将军收藏,晚辈多言,请您对此多加防范。”
“哪里,这是应该,公主您提醒的对。”
陆韵一直同霍大将军商议到晌午才出书房,回去的时候,霍大将军真的给了她一把刀,一把好刀,还挺重,说是觉得陆韵有这个天赋…所以,以后陆韵要往女壮士的方向发展了吗,要再遇上娇弱的原主,扛着把大刀,那就是金刚芭比啊。陆韵甩甩头,停止脑补,画面太美,不敢看。
接下来陆韵也没什么事情了,派人盯着风杨,再回宫给皇帝报了信,便呆在自己院子里练功,或是像原先宁平公主一样不时去看看一直昏迷的老师张逢之阁老,不过与旁人看法不同,陆韵倒是觉得除了受伤过重外,张阁老昏迷的原因还有可能是中毒,毕竟凭张阁老之智,若是能醒,必有方法替自己洗刷冤屈,原先他们抓到张阁老也不过占了一个出其不意,先斩后奏,且筹谋已久,若不是怕遭到张阁老那些门生的强烈反击,张阁老怕是不能活着出天牢,仅仅是抓张阁老,张阁老门生们的反击已令他们手忙脚乱,还是看在张阁老在他们手上,这才投鼠忌器,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这股以张阁老为精神领袖的力量,不可小觑。所以他们不敢让张阁老死,更不敢让张阁老醒,有机会的话,可以去为张阁老寻得解药,这样宁平公主回来后也可轻松一些,有一位智囊老师在朝中周旋,想是无人可以随意对公主发难了。
“公主,风副将求见。”小梅进屋来报。
“风杨?”他来作甚。
“是,要见吗。”小梅对风杨观感不是很好,因为风杨当时拒了与公主的赐婚,在小梅看来,公主一代奇女子,要拒也是公主拒,他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主动拒绝赐婚,不知天高地厚。
“来者是客,来都来了,看看去。”正好看看上辈子害宁平公主殉城的是个什么货色。
“风副将。”陆韵进门抱拳,终于见到了这位风副将,确实好看,这探花不虚此名,相貌气度可以说上乘,。
“公主殿下金安。”风杨拱手作揖。
“免礼,风副将所来何事。”陆韵抬手免礼,转身到主位落座上拿起了一杯茶。
“谢公主,我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怕公主在边疆生活有什么不习惯的,我正好要遣人回去送些东西,若公主有什么需要的让他们带回来。“风杨道。
“没有。“陆韵道,这家伙有事儿就自己圆,懒得跟他周旋。
“没有吗,我是听说昨天公主与霍大将军在屋内长谈一上午,还想着大将军快回京了,想是公主或许有些需要的,刚好我这里有人回京,这才来问一问。“风杨含笑道。
噢,来套话的,陆韵了然。
“小梅啊,把本公主昨天拿回来的刀给我拿来。“陆韵吩咐道,”风副将啊,昨日大将军送了我一把刀,这可真是一把好刀啊,我昨日一听大早上的便去找将军品鉴一番,来,你看看。“
“呃,,,不用了,公主您自己品鉴吧,我要去准备送回京的东西了,告退。“风杨匆匆而去,像是背后有人追似的。
要问为何,这宁平公主虽是女子,这路数则是喜爱以力破巧,且兵器都是能工巧匠,炼铁大家,特别为其设计锻造,一般人演练一回下来真是吃力,还不能伤了公主,别提多累了,还是让她那个更加天赋异禀的侍女陪练吧。
看着风杨匆匆离去的背影,小梅轻哼,“真是没用,还是男人呢。“
“啧,小梅。“
“公主。“小梅自觉失言,怯怯道。
“你说得对。“
“啊?“小梅风中凌乱中。
“啊什么啊?走了,练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