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的爱》大大涵猪

25、你是猪吗

　　木子飞快地跑去开门，门外站的竟然是高力。
　　“你怎么来了？”木子好像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看到了来接自己回家的家长。笑容满满地挂到了脸上，欢喜地抱起了高力的手臂。
　　“接你回家。”高力的声音很温柔，他现在正因为木子的动作有点高兴。
　　“恩恩”木子点点头，立刻转身去和葛尼还有他的同学们打招呼：“葛尼老师，我朋友来接我了，我先回家，你们好好吃。”说完给大家认真鞠了个躬。
　　同学们面面相觑，一齐看着葛尼等他的反应。
　　结果没等葛尼点头，木子就拿了包直奔大门而出。
　　门刚关上，葛尼就被嘲笑了。
　　“嘿！葛尼大神不行啊，到家的妹纸都被朋友接走了。”
　　“你不会还没和妹纸告白啊。”
　　这群大学同学都是损友，也不怕葛尼炸毛的脾气，特别是小公主，这回儿找到了葛尼的痛处正好来个反击：“葛尼老师，刚才还凶我，你看妹纸走了你怎么留不住呀！”
　　“谁说我喜欢她，就你话多，一会儿给我洗碗！”葛尼嘴上不承认，自己怎么会喜欢木子，心里到底是不开心的，特别是木子刚才那么开心地转身就走、一点留恋的样子都没有。真是没良心！

　　这会儿，木子正开心地跟在高力身后。
　　天已经黑了，高力的身影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把小小的木子整个儿包裹在了阴影里，木子踩在高力的影子上，一蹦一蹦的，看着男神挺拔的背影，木子偷偷想着：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啊。
　　今天高力穿着薄薄的羽绒外套，里面内搭一件卫衣，连体的帽子戴在头上，下面随意的一条黑色运动裤，穿着一双牛津登山靴，简单而精致。
　　木子还在花痴，前面的高力突然停住了脚步。猝不及防的，木子撞到了高力的背上，羽绒伴着温热好柔软。一股熟悉的香味顺着高力的体温钻到了木子的鼻子里。
　　木质檀香？
　　香气勾起了木子心中的苦涩，分不清时间到底是2019还是2009。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高力的时候也是一个宽大的背影和淡淡的木质香。
　　“靠够了？”高力打断了木子的惆怅。
　　“你的香水？”木子的声音顿顿的。
　　“家里翻到了就随便喷点。”可能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高力又补了一句：“现在天冷了办公室不通风，他们那群人不爱洗澡，有点臭。”
　　“哦。”木子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坐公交回家。”
　　“嗯！”
　　反正跟着男神走总是没有错的。
　　高力带着木子熟悉地绕过两个街区，经过一个立交桥，又穿过一座商场，快要圣诞节了，商场里到处挂着彩灯，鲜亮的“Merry Christmas”广告牌吊在穹顶，下面还捶着亮闪闪的玻璃丝带。
　　终于两人走了半个小时，高力在一条小路边的公交车站台停了下来。公交车站台后面开着一家便利店，时不时地有人捧着热气腾腾的关东煮从里面走出来，在寒冷的冬夜里散发着雪白的水汽，真香啊。
　　亮着518号红色指示灯的公交车来了。高力推着木子，一齐上车。今天车上的人并不多，高力踏上一层阶梯，走到车子的最后一排在窗边坐了下来。
　　跟着木子他们一起上车的是一对学生情侣，他们并排坐在倒数第二排。高中校服外套着厚厚的羽绒服，坐下来的时候羽绒服自然地被挤到了上面，再加上两人靠的又近，从后面看起来就像两只圆鼓鼓的大猫挨到了一起。
　　夜晚的上海有些冷，车上开着暖气倒还算温暖，但刚才木子被冷风吹久了，现在来到温暖的地方，木子的鼻子痒得难受，控制不住的，木子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高力见状往木子身边靠了靠，淡淡地说道：“怕冷就多穿点。”
　　木子有些不好意思，想往旁边躲，奈何冬天的衣服穿得多，座位又小，挪动的效果微不足道，两人还是紧紧地挨在一起。
　　“别乱动。”男神的磁性嗓音再次响起。然后温热有力的手包裹住木子冰冷的掌心。
　　男神的手遒劲而有力，手里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温暖，将木子小小的手包围。
　　当冰冷触碰到温热，一股暖流从木子的心底涌出，顺着脊柱直直地冲向头顶，木子傻愣愣的，然后发自内心地甜甜地笑了，男神居然牵自己的手….
　　谁的手…
　　我的…
　　小脑袋一遍遍地确定着眼前的情况，还是不敢相信，木子怯怯地抬起头看向旁边的高力。高力正出神地望着窗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好像牵手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相较于10年后那张刚毅冷峻的脸，现在的高力虽然气质依旧清冷，但脸上还没有被时光打磨的戾气，眼神干净纯粹，白皙健康的肤色看起来是青葱少年的模样。
　　“你在偷看我？”木子正看得出神，冷不防地高力转过了头。
　　“没有没有”木子紧张地摇着头否认，脸红的就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你看外面。”高力没再打趣木子的脸红，示意木子头转向窗外，沉声说道：“马上要过江了。”
　　公交车缓慢地通过引桥，巨大的呈现三角形状的绳索一根根地扑面而来。桥下哗哗的波浪拍打着基柱，明亮的路灯照在护栏上反射出一道道光波。远处是一幢幢的高楼，零零落落地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每个点亮的小格子就像是远方的灯塔，指引着走在回家路上的人。
　　桥上的风真大呀，绳索上挂着的彩带在高空中飞舞，黑暗的背景，明黄的灯光，在风声的伴奏下各自舞动，热闹而又孤独。
　　“我以前上补习班的时候都是坐这班车回家的，晚了地铁就停了，这班车可以到11点。”高力磁性的嗓音娓娓道来。
　　“缩在这个车子里看窗外很有意思，我很喜欢过江的感觉。在桥上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和岸边的房子、商场隔得好远，能看到他们的灯光，可他们闪亮或是黑暗都不关我的事。”
　　高力好像有些心事，面容淡淡的，一股落寞在眉宇间流淌。
　　木子想要继续听下去。
　　高力却不再开口。
　　“吧嗒”，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靠在了木子的肩膀上。
　　均匀的呼吸声从木子的耳边传来。高力大概是真的累了，竟然沉沉地睡着了。
　　木子不敢再挪动一下，她坐的笔直，生怕把高力给吵醒了。
　　车子到站，木子叫醒了高力，高力松开手揉了揉眼睛。然后又很自然地再次握起木子的手往外走。
　　夜深了，黑色的幕布笼罩在两个依偎行走的人。几分钟的路，却好像很长很长，久到可以走一辈子。
　　“能不能和你说件事？”终于，两人到家了，在高力关门前，木子鼓起勇气把憋了好久的话说出来。
　　“嗯？”高力好像还没睡醒，有些困意地点了点头。
　　“我爸让我明天晚上去相亲。”很轻很轻，木子压着嗓子，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高力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我爸爸让我明天去相亲。”
　　“你是猪吗！”高力猛的提高了音量。
　　“澎！”下一秒，高力将家门关得声声响。
　　“喂！不是你说相亲要经过你同意吗？我和你说了你为什么还要生气！”放弃挣扎，木子大声地在门口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