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安处》九千岁月

9、第九章

　　销售员说车可以当下就开走，王志拉开副驾驶门，长腿一迈稳稳当当坐上去。萧易寒看他上去了，自己默默上到驾驶位。
　　"你会开车吗？"萧易寒冷不丁问。
　　王志瞥了他一眼："你爸爸我十岁就会开车了。"
　　"十岁？"
　　王志得意的说：“那是！”
　　过了会儿，萧易寒坐在那里还没动静，王志疑惑道：“走啊，今晚打算睡这儿？”
　　萧易寒闷闷地：“我不会开！”
　　王志一听就乐了：“操，那你上驾驶座？”
　　萧易寒不说话
　　两人换了位置。车总算开动起来，接下来是去手机店。
　　王志开车技术没得说，只是晃得厉害。他习惯了开无人管束的野车，如今在繁华地段开，跟摇摇椅似的。
　　萧易寒默默系上安全带，抓住了把手。
　　路口的交警看着这辆探头探脑总像是随时可能加速起飞的小黑车，果断拦下两人。
　　王志和萧易寒对视一眼：“坏菜了，他没驾照”
　　新车被扣下了，讨价还价，争取到三天后带200块钱去交警队提车。
　　完事后萧易寒瞥一眼王志，似乎在说，你10岁就会开车，却没驾照？
　　王志看到他的眼神，骂了一声：“滚蛋”一抬腿踹在他屁股上，干净利落将萧易寒踹出去好远。暴力的行为引来无数白眼。
　　所幸手机店离得不远，他们腿着去。
　　王志好奇的在店里东瞅瞅，西逛逛。
　　萧易寒目标明确，要手机，能打电话就行。王志没意见，他对这些电子产品不熟。
　　回到家，萧易寒沉默着，他坐到王志对面：“你想不想去上学？”。
　　王志被他问的一愣：“操，你想让我一个20岁的大叔陪你去坐初中课堂背弟子规？”
　　萧易寒抿紧了嘴又松开：
　　“大学！”
　　王志愣愣的看着萧易寒，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上学。
　　他都总觉得自己已经老了似的。
　　现在萧易寒一下子提出来，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说：“考虑考虑”
　　萧易寒说的一瞬间，王志其实也有了一点渴望，大学生啊，谁不向往！！
　　其实王志以前也常常想，要是他没有遭遇那些破事，应该也是像萧易寒一样的学生，一路上学，然后工作，成家，立业。
　　现在，他有向往，但也有抗拒，主要是他觉得自己老了，没冲劲儿了。
　　没退役的时候他还憧憬着，以为退役了之后就是光明美好的大好时光了。
　　结果，真退役了，一到家落座在沙发上，舒舒服服躺下，看着小屁孩撅着屁股哼哧哼哧干活的那一刻，他就觉得自己陷进沙发里去了，怎么都没动力起身似的，一身骨头都变懒了，就想那么躺着，一动都不想动。
　　这一躺就是五六年，要不是有小孩在，他觉得他自己可能真就躺在那发霉长蘑菇了，可能悄无声息就那么没了，死了。
　　这段时间被萧易寒逼了一把，那天心血来潮跑去学校找萧易寒，又一路追着他跑回来，突然觉得骨头松了些似的。
　　当晚，萧易寒带回来一个文件袋，里面是于长龙给的入学资料，王志的入学问题就这么确定了。
　　得，不用他考虑了
　　王志问萧易寒：“你跟于长龙有联系”
　　萧易寒说：“没有。”怕王志不信，又解释说：“就这一次”
　　“行吧”王志说：“哪天约出来吃个饭，谢人家”
　　“嗯”萧易寒答应了
　　王志关心学校和专业，就翻开档案袋，学校在庆市。
　　王志一愣，他们就是从庆市过来，如今又要过去？
　　“我过去了，你怎么办？”王志问。
　　萧易寒说：“我也过去，可以办转学，也弄好了”说着，就从资料里挑出来一份递过去给他看。
　　然后说：那个初中就在大学边上，紧挨着。里面也有高中，到时候可以初中高中连读。王志抽出来看看，看不出名堂，又塞了回去。
　　“咖啡馆呢？”
　　“那两个小姑娘他们愿意盘下来自己干”
　　“这些事你都什么时候弄的？”王志瞥着身子望萧易寒。
　　“你说我爸爸死了之后”
　　“操”王志无话可说。
　　过了一会，王志继续问：于长龙没跟你谈条件？
　　“谈了”
　　“你把自己卖了？什么价钱？”
　　“他让我大学毕业以后考公务员，给他做秘书”
　　王志一听声音抬高一度：“靠，姓吴的男女通吃？”
　　萧易寒跟王志对视，眼对眼半天，从脖子到脸慢慢全红了。
　　默默起身走了
　　王志说完了也觉得不妥，于长龙，还不至于。自己可能想歪了。
　　他又回忆起刚才小孩的反应，嘿嘿笑起来，觉得还挺好玩儿。
　　再看专业：应用心理学，王志忍不住骂了一声。他觉得让他一个大老粗研究别人心理，就好像让张飞绣针似的。
　　三天以后，王志和萧易寒差点忘了要去交警队提车的事。
　　王志故意给萧易寒找茬：“要去庆市，你还买车，打算自己开过去？老子没驾照，你又不会开”
　　萧易寒说：“我正在考，只等科目三考试结果，估计最多十天能拿驾照”
　　小屁孩计划还挺详细。
　　一想到大学也可以躺着进，王志觉得，其实也没那么麻烦，就上呗。回头想想上午那些伤春悲秋，似乎有些矫情。
　　一但定下来，事情就办的很快，店转了，萧易寒驾照也拿到了，他们把屋子里用得到的东西寄一寄，就出发。
　　这次是自己开车，比坐火车舒服很多，也慢很多。
　　那两毫无特点的小黑车在王志手上窜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