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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版权 梁岁好没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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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岁好没空管烧烤架上到底烤着的是荤是素,她的脚现在疼得厉害,只能是赵观星递过来的通通来者不拒。
娱乐公司团建现场就像是联欢晚会,宁照林甚至还带上了小音箱,把气氛烘托的十分高涨。
梁岁好吃东西之余还得分出心思帮赵观星搭话。
负责采购的小宋跑过来问:“赵总、梁老师,大家想要点些喝的,你们需要点些什么嘛?”
梁岁好看了一眼赵观星,又转头对小宋说:“两杯牛奶就可以了。”
小宋点点头:“冰的还是温的?”
梁岁好托着下巴,“一杯温的一杯冰的,谢啦~”
梁岁好就着牛奶大口大口地啃着鱿鱼,吃相什么的根本不存在的。
无人的时候梁岁好偷偷问过赵观星,为什么唱歌的时候一点儿也不结巴。
赵观星磕磕巴巴地回答:“老天爷…赏、赏饭吃。”
他竟然回答之前还认认真真的思考了几秒,甚至连表情都那么诚恳。
梁岁好懊恼地给了他一拳,“我就多余问你,不要脸!”
赵观星噗嗤一声笑了,眼睛也弯成很好看的弧度。
不过梁岁好也觉得这话没错,凭心而论赵观星的嗓子够得上“老天爷赏饭吃”几个字。自己写的歌能被这样的歌手唱出来,哪怕让她一个月写三首!三十首!她也乐意!
前提是得给钱。
赵观星笑过后也问她,“所以你…有打算之后自、自己录歌吗?如果你…有想法的话,可以和我、录首合唱。”
梁岁好摇摇头,“写歌赚钱挺好的,幕前不比幕后,不火不要紧,火起来流言蜚语都要把人给吃了。我心态不好,还是算了。”
赵观星低下头,“是我想和你合唱。”
梁岁好的眼睛像一汪清水,“等我状态调整好,到时候亲自写一首男女对唱!嗯…写歌和演唱的钱我都可以要吗?”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虽然现在两个人的关系也算是莫名其妙的亲近了许多,但是该给的钱一分不能少给。
不过老顾客是允许打折的。
梁岁好还在嚼吧嚼吧鱿鱼,这玩意儿还真劲道,不知道卖家泡了多少药水。
已经有人支起来两个小凳子作为舞台。
梁岁好左手攥着的啃的干干净净的烧烤签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换成了两根荧光棒,温雁真也顺手给梁岁好的头顶夹了两个猫耳朵发夹。
梁岁好的米白针织衫上还沾着烤肉酱,十分钟前她左右手连环撸串大快朵颐的模样,与此刻被火光镀上金边的身影重叠。
有人陆陆续续的上去唱歌,宁照林则抱着尤克里里充当起了伴奏。
梁岁好听的起劲,这一帮人里大多数人的短视频主页她都有去搜过,视频里听起来还算不错,结果现场整个一群魔乱舞。
不能说五音不全吧,但五句起码跑三句,高音跟水壶烧开了一样,还有个卷毛五五分大金链子男唱的低音像老牛耕地。
但至少大家玩儿的还挺嗨,一有人出岔子便都笑的前仰后翻的。
在贺鸿和宁照林来了个小情歌对唱后,不知道谁起哄,让赵总也来一个。接着便大家都附和起来,让人有种推脱不掉的架势。
赵观星看向梁岁好,“陪我一起。”
梁岁好差点吐血,这是什么小学生发言,二十多岁的人了有点独立精神可以吗!!
“不去,东西还没吃完呢。”
赵观星凝眸,“我结巴。”
梁岁好啐了一口,“你唱歌又不结巴!”
赵观星亮出底牌,“我要把你说梦话的视频发到公司群。”
好好好,一招鲜吃遍天,玩儿赖也换一个理由啊!他也不怕海风太大闪到舌头!
虽说赖是赖了点,但有用就行。梁岁好扔下没啃完的鸡翅,气冲冲地跑上了台。
“唱什么?”梁岁好问。
赵观星心中早有想法,“《更新待续》。”
梁岁好一怔,抬头看向他,却正好对上一双回眸的眼睛,清澈澄明。
两个人默契地一句一句交替着演唱,这首歌赵观星曾经单曲循环了几百遍,他甚至都能在梁岁好开口的时候默默给她和声。
这是梁岁好在签了倾耳娱乐之后除了给歌手录demo之外,第一次唱自己的歌。
赵观星不经意地用余光看向梁岁好,晚上的海风卷起她的头发,在空中肆意飞舞,消瘦的脸颊看起来清冷倔强,像是一位斗争了许久的勇士。
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神情,她淡漠地唱出歌词,如同一个饱含沧桑的经历者在诉说着她的故事。
唱完后梁岁好继续靠在桌子上吃鸡翅,温雁真跑过来一把将她搂住,“好好你唱的也太好了!”
梁岁好塞过去一根烤肠,“点评一下。”
温雁真沉思了许久,“嗯…情感丰富,唱功牛逼,都在调上。”
“滚…”
温雁真拉过凳子坐到旁边,脸颊的婴儿肥随着咀嚼的动作上下晃动着,“我觉得这首歌还可以出个合唱版,就让你和赵观星来唱。”
梁岁好心痛地捂住胸口,“没版权!”
大家一直玩儿到十一点多才散场,梁岁好洗漱后趴在大床上静静看着大海。
在刚回来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去看了眼新歌的数据,当然包括雾音的那首。可以说是输的惨烈,无论是短视频平台还是音乐平台,没有一处能打过的。
海浪不断冲刷着岸边,而比海浪和波涛还要汹涌的则是梁岁好耳边的交谈声,明明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在她耳朵里却比菜市场还热闹。
【输的裤衩子都不剩了耶,昆兰在背地里脸都快笑烂了。】
梁岁好有些来气,“就不要伤口上撒盐了,能不能火都是靠天吃饭,最重要的是得卖出版权。”
懂不懂什么叫弯道超车,听没听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短视频有多少热歌是莫名其妙突然爆火起来的!
瞧不起谁呢!
【歌都不火的话谁去买你的版权。】
梁岁好气的在床上打滚,她哼哧了两声,“你们懂什么,版权都是资本的游戏罢了,有钱有人脉,自然能卖出去版权。”
【你的意思是倾耳没有飞猫有人脉有资本?】
【那如果卖不出版权呢?】
【卖不出版权就多写几首歌,以量取胜呗。】
梁岁好破防大喊,“小声点,吵死了!!”
“我…不、不是故意的。”
幻听里还会有赵观星的声音吗,梁岁好猛然回头,发现赵观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推门进来的,现在正不知所措地伫立在门口。
梁岁好弹起来冲上前一把将门关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赵观星一紧张,又操着他那磕磕巴巴的话解释道:“我刚、刚才敲门了,听见里、里面有动静,才、才进来的,门、门没锁…”
他又指了指右手端着的东西,“西瓜…”
梁岁好没脾气了,刚才耳边什么声音都有,敲门的声音或许也有吧,但是她根本分不清是幻听还是现实,谁想得到会有人半夜来敲门啊!
赵观星又精准踩雷,“你刚才…在和、和谁说话吗?”
梁岁好麻了,她总不能说自己房间里闹鬼吧!她懒得编理由,眼睛里带刀地盯着赵观星,有种想把他吊起来就地正法的冲动。
至于死法的话,她不介意给人一个痛快,讲究的就是一个速战速决。
两个人干瞪了一分钟,梁岁好最终还是选择跑路。
她一瘸一拐地开门往外冲,“我出去转转。”
赵观星急忙跟上,“我、我跟你一起!”
梁岁好步子跨得更大了,呲牙咧嘴地开启竞走模式,“不用,我出去和朋友打个电话!”
直到梁岁好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消失在赵观星视线里,他才从呆站着的状态缓过神来,随后在准备关上房间门的时候看到了床上闪着亮光的东西——手机。
或许…梁岁好平时那扣扣搜搜的样子,应该没有钱买第二部手机吧。
赵观星从床上抓起手机又匆忙追了上去。
海浪冲刷着脚边的沙粒,时而温润坚实,时而干燥细腻。梁岁好抱住胳膊,晚上的海边温度比较低,她应该在跑出来之前把外套穿上才对。
或许刚才也没有必要跑出来,大不了就说自己今天玩儿嗨了脑子一抽,在房间发疯胡言乱语呢。
但是在秘密被最不想告诉的人撞破的尴尬下,当场的第一反应就是逃避。
不过现在夜也深了,过一会儿等大家都快睡了,她再偷偷溜回去。第二天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反正现代人的精神状态都比较堪忧,想必一觉起来赵观星也能自己把这事儿忘了。
走了好一会儿,梁岁好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脚都已经痛麻了,袜子有点黏黏的,估计伤口已经裂开又在往外渗血。
梁岁好想起来,从今天中午到现在好像一直都没想起来吃药。
这也不怪她,毕竟今天除了上厕所就没有独处的时间,当着大家面吃药难免被问东问西的。
梁岁好想看一下时间,打算过了十二点半就打道回府。
她抬手往裤兜摸去,结果发现两边都是空的,“我去…手机忘带了。”
平时除了工作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手机不离手,怎么关键时候给落在房间了。
梁岁好站起来拍拍屁股,“算了,现在回去吧,大不了见到赵观星就抽风装傻,或者直接装困说想睡觉…”
完蛋了…
不知道是一直没吃药,还是碰巧提到了“睡觉”这两个字,梁岁好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眼皮顿觉如千斤般重。
她脚下一踉跄,又重重地坐回石头上。虽然屁股被这一下撞得生疼,但是还是阻挡不住意识的逐渐模糊。
梁岁好用力睁开眼睛,挣扎着用手撑着从石头上爬起来。她晃晃悠悠地从石头上下来,朝着别墅的方向往前勉强走了两步。
海风带着雾气裹挟着她摇晃的身体,本就瘦弱的她在海风中摇摇欲坠。
但毕竟再强的意志力也抵不过生理反应,还没有坚持几步,她又重重摔倒在地,和以往一样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