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久七

54、加勒比

　　跟着寒齐走进餐厅，陈梦倩不自觉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寒齐显然是早已订了座位的，服务生甚至不用询问就直接带着他们朝里走。
　　加勒比的气氛还是一如既往地优雅，烛台摇曳，琴蔓声声。
　　寒齐帮梦倩拉开了座椅，梦倩微笑的点头答谢，柔和略加暗淡的灯光，将周围气氛烘托得暧昧不明。
　　“想吃什么。”寒齐在梦倩对面坐定，问道。
　　梦倩有点魂不守舍：“阿，随便了。”
　　“那我帮你决定了。”寒齐说着，打了个响指。
　　“嗯。”梦倩答道。她托着下巴将视线转移看向右边。餐桌的右侧，整片的落地玻璃通透明亮，亚麻色的窗帘将外面的世界阻隔成一个舞台，里面的人坐在桌前看着外面霓虹闪烁，景物如画，心情也就随着平静了下来。
　　梦倩自嘲的笑了笑，她竟有一种在偷情的错觉，从她踏入这个餐厅开始，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笑什么呢。”寒齐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皱着眉，表情诡异有趣。
　　梦倩摇了摇头：“没什么。”她说。
　　“你怎么总心不在焉。”寒齐说：“那，以后和我在一起除了我，不许想别的。”
　　梦倩笑出了声，不去理会他。
　　寒齐叹了口气：“你就觉得我这么不正经吗。”他说，眼神专注：“梦倩，今时今日，我和以往截然不同了。”

　　正说着，食物一道道的被搬上了桌。
　　隔着来来回回的服务生，寒齐的只能收了声，瞪着眼等餐色布齐。
　　食物被装扮得精致可口。色泽鲜亮，让人看了食指大动。
　　梦倩拿着餐具一副很饿很想吃的样子，寒齐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所谓，食不言，寝不语，这些道理寒齐还是明白的。

　　再美味的食物现在吃在嘴里也味同嚼蜡，梦倩小心翼翼的抬眼打量着寒齐，他的心思让她猜不透。他对她像是煞有其事般的认真，但以往的相处，梦倩从未见过寒齐真正对谁动过心，他身边的女人串马灯似的换着走。
　　况且，梦倩知道寒齐这人极为好面子，他虽然心思不一，对看上眼的女人穷追不舍，但只要那女人摇头他会立马转移目标。可现在，自己明示暗示了这么多次，寒齐不应该还这般的纠缠不休。

　　“你还蛮能吃的。”寒齐说，他斜睨着在那埋头苦吃的梦倩：“吃不下还硬撑什么。”
　　梦倩将口中的食物咽下，抬起头对着寒齐笑了笑，胃被撑得难受，每次来这个餐厅总没有好事。梦倩苦笑着，她不想继续刚才那个没有营养的话题又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拼命的往嘴里填塞食物。
　　“哈哈。”寒齐忽然朗笑了起来：“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他伸手抚上了梦倩放在酒杯旁的手，还意味深长的用小手指来回磨蹭。
　　梦倩用力的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挣扎了半天，未果，周围宁静和谐，悠扬的琴声和人们刻意放低音调的窃窃私语让她一时不好发作，只能任寒齐拉着。
　　“你这是做什么。”梦倩瞪着他。
　　“做什么？是我动作太小了让你感觉不到吗？”寒齐沉沉的笑着：“那么，我来个法式热吻。”说着，他竟真的要凑近向前。
　　梦倩吃了一惊，连忙躲开，一抹英挺的身影印入眼帘。显然，寒齐也同样看得见，他反应迅速的在中途收回了动作，转头朝来人打了个招呼。
　　“陈枫，真是巧啊。”
　　梦倩低下了头，心里想着，捉奸在床估计就是这个样子了，自己的手还被寒齐死死的捏在掌中。她小幅度的扭头瓢了陈枫一眼，他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比他略为矮点的男人。这个人，梦倩以前见过，是陈枫做律师时候的旧同事，叫做林泽。

　　“还真是巧啊。”说话的人是林泽，他的视线在梦倩和两只交叠的手之间来回移动，噗哧一声笑出了声，转头朝着陈枫耳语：“你妹妹认识的男人比我都多了。你冷静点，杀人放火自己看着办吧。”林泽说。
　　陈枫没有去理会他：“不介意我坐下吧。”话是对着寒齐说的，目光却落在了梦倩的身上。
　　梦倩抿了抿嘴，自己又没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为什么要这样的作贼心虚，她抬头将目光持平。
　　“随便阿。”寒齐说。
　　“看来是没我什么事了，先走了。”林泽笑着挥了挥手就自行离开。

　　寒齐松开了手中的力道，梦倩一下子抽回了自己的手，因为没想到他会突然的放开，梦倩是使尽全力抽回手的，动作幅度难免大了些，还一路的碰倒酒杯，‘叮叮咚咚’的忙乱不堪，在陈枫眼里着实突兀。
　　寒齐空出了手，拍着陈枫的肩膀：“人都齐了阿。”他说：“陈枫，你妹磨磨蹭蹭的不领我的情，你快给兄弟说点好话吧。都快急死我了。”他夸装的皱着眉，又佯装可怜的转头看着梦倩。
　　陈枫笑着说：“是吗。”他扭头朝向梦倩，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却看得梦倩浑身发寒，他牵着她刚才被寒齐握在掌中的手，拉到自己的嘴边，印上了一个吻。
　　陈枫眼神专注，嘴唇轻触着梦倩的手指，久久不能移开。
　　在一边的寒齐瞪大了眼睛：“这算什么意思。”他说：“我没有兄弟姐妹，陈枫你这他妈的算什么。”声音徒然的升高了几度。
　　陈枫全神贯注的看着梦倩，梦倩涨红了脸，却丝毫没有要抽回手的意思。
　　寒齐的声音引来四周人们好奇的张望。陈枫放开了他的钳制：“正如你看到的。”他说。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她是你亲妹妹吧，你抢女人抢到自己妹妹头上了。”寒齐说，忽然神经质的笑了起来：“肥水不流外人田是吧。”
　　陈枫跟着笑了笑：“她从来都是我的，很早以前就是。”
　　“做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人很变态，每次动手命都不要。”寒齐说：“没想到你这么疯。你弄弄清楚，她是你妹。”
　　“是不是兄妹很重要吗。”陈枫说。
　　“哈哈哈。”寒齐大笑了起来：“你说呢。不然你怎么不去和你妈搞。噢，对了，你妈死了阿。”
　　陈枫的脸蓦然冷了下来，在他还来不急发作，梦倩一杯水泼了过去：“寒齐，你别太过分了。”
　　寒齐瞪着眼看梦倩，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他向来说话口无遮拦，现在又有权有势，更加的有恃无恐。话是冲口而出的，他气急攻心，话音刚落就后悔了。陈枫怎么说也与他交情不浅。但梦倩的那杯水却泼灭了他的诲意，他哪受过这样的待遇。
　　水顺着寒齐的脸颊成串的往下淌，梦倩握着酒杯怔在原地。
　　寒齐拿起桌边的纸巾擦试着自己的脸，他搓了搓手，将纸巾丢在一边：“真是越来越有趣了阿。”他说：“梦倩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真话。”他将目光移到陈枫身上：“看来今天用不着我送她回去了阿。”说完，猛然站起了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梦倩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竟有一点失落。在‘菲亚’工作的那几年，寒齐对她相当的照顾，虽然他最初的动机不良，但从她表明态度以来，他就从没越池半步。人的野心一旦变大，性情也会随着大变的吧。寒齐现在可谓要凤得风，要雨得雨，他对什么都是是势在必的，如今碰了一鼻子灰怎么会就此罢休。
　　梦倩轻声叹气，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当初自己所做的一切又怎么会引来现在的种种。

　　“舍不得了吗。”陈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梦倩瞪了他一眼。真是内忧外患阿。她想。陈枫的目光凌厉而窅然，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她起身要走。陈枫先她一步的拉住了她。
　　“你做什么。”梦倩说。
　　陈枫用力一扯将她拉到了他的腿上。梦倩轻呼了一声：“寒齐说的对，你疯了阿。”
　　陈枫不置可否：“我还想更疯。”说完作势要低头去吻她。
　　梦倩连忙将脸埋入了他的怀里。
　　过了良久，陈枫都没什么动静，梦倩迟疑的抬头，却看到陈枫墨玉般的眼眸灼灼的看着她。
　　梦倩倏然从陈枫的腿上离开，干巴巴的站在了他的旁边。
　　周围频频递来好奇的目光，梦倩觉得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踯躅了一会，就大步的离开，心里愤然决心下次一定不来这家餐厅了，从来没遇见过好事。
　　陈枫跟着梦倩走了出来，夜色撩人，月亮和星光将天空妆点得格外动人。
　　同寒齐树敌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陈枫想着，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了笑容，他一把拉过急急向前的梦倩，只要她站在自己一边其他的事没有不能解决的。
　　“我的车在那边，你要往哪里走。”陈枫说。
　　陈枫拉着梦倩的手慢慢的朝他车子的方向走去，梦倩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他的个子很高，肩膀宽宽，忽然她觉得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从心底涌了出来，抬头看了看夜空，真是月色撩人。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