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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异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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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拉梦倩坐到身边说起家常来,陈枫没有搭话,他默默地站在梦倩的身侧微笑的看着她,听着她和母亲闲聊。此时,梦倩神情轻松,笑意盎然。房间里其乐融融,这小小的幸福是她梦寐以求的。她舍不得陈枫又不能接受兄妹以外的感情,她只希望能以妹妹的身份一辈子待在他的身边,伦常道德就她而言早已深入骨髓,她抛不掉躲不开。
正说着高兴,门被轻轻推开了。
“张阿姨,”护士小姐推着医护车走入病房,替张偌做例行检查,
“该量体温了。”她说,话是朝着躺在病床上的人说的,眼神却直往陈枫身上瞄。
张偌坐起身来,陈梦倩拿了枕头垫在她的身下。
“阿姨,今天气色很好啊。”护士低着头从陈枫身边走过,脸红了一大片。陈枫和陈梦倩退到了一边,肩并肩的站着。
“呵呵,是啊,难得女儿和儿子一起来看我,我都觉得自己病好了呢。”张偌笑着说。
“阿,这个是您的儿子,怎么以前没有见过阿。”护士仔细的替张偌做检查,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
“呃。”张偌收了笑容,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是在外地工作吗。”护士替张偌盖好被子,眼角小心翼翼的偷瞄着陈枫,外表出众的男人总会让人想多看几眼。
“嗯,算是吧。”张偌应声。陈枫一向是她的骄傲,6年前发生的事对她无疑是晴天霹雳,不论是出自什么原因,陈枫坐过牢那总是不争的事实,这样不光彩的事她自然不愿意提起,搪塞过去也就算了。
“那您儿子他是做什么的。”护士笑着问道,不可否认,她对陈枫很有好感。
“我刚从牢里出来,想是没公司肯用我,目前什么都没做。”陈枫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从身后传来,他斜睨着陈梦倩:“在牢里我做的最多的就是拆装废弃垫板。”
“唔,”护士惊愕的回转身来看陈枫:“呵呵,你真爱开玩笑。”她尴尬的说。真是可惜了,她心想,悻悻的收拾好仪器:“张阿姨,好好休息啊,我明天再过来。”说完护士推车离开。
房间的气氛徒然冷了下来,陈枫和陈梦倩并排的站在张偌床边,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蝉不知疲倦的鸣叫着,让人心烦意乱。梦倩微微侧过头,陈枫似讥似笑的看着窗外,他的侧脸弧度优美,眼角上的疤痕在梦倩这个角度看来格外显眼,梦倩不知道这个疤痕的由来,它刻在陈枫的脸上也深深地烙进了她的心里。梦倩从来没有问过陈枫在牢里的生活,她不问,他也不说,有些事情大家默契的选择淡忘,可一旦被提起更痛彻心扉。
“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张偌勉强的笑着打破了这小小的安静,她拉过陈枫的手:“小枫阿,你也老大不小了,下次要带女朋友给妈瞧瞧阿。”她故作幽默的揶揄着陈枫。
陈枫配合得笑笑,喃喃自语着:“女朋友,呵。”
陈枫的手机‘咿咿呀呀’的响起,张偌笑着说:“去忙吧,你手机都响了好几次了,有空在再来看我好了。”
“嗯,我是有点事要处理,梦倩,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陈枫说。
“阿。”梦倩抬头看他:“噢,不了,我在待会。”
中午时分,街上寥寥的走着几个人,树影斑斑驳驳的散落在地面上,若亚托着腮坐在咖啡厅里,她一眼就瞧见了匆匆而来的陈枫。不管在什么地方,他总是最引人注目的。就好像她第一次看到他。
说出去可能没人相信,这个城市最大的销金屋,最能藏污纳垢的娱乐场所,掌权人居然会是一个豪不起眼的女人。若亚的父亲在她20岁时就意外死亡,她接手城东时还是个豆蔻少女,转眼10年,没人知道在这10年里她经历过什么,付出了多少,只是现在,只要她开口,黑的白的道上的,都会给她三分情面。
若亚清楚的记得,那天陈枫来城东的‘菲亚’,还没见到她就遇到了寒齐,她知道他们俩的过节,陈枫在牢里打破过寒齐的头,虽然因此陈枫被加了刑,但寒齐这个人是出了名的记仇,哪肯善罢干休,他现在逮到了机会,定是会好好的报复过来。陈枫泰然的坐在寒齐的对面,桌子是大理石做的,倒影出寒齐神经质异常兴奋得脸。可没等他动手,陈枫就狠狠的用头撞向了桌子。‘砰’声音响亮的让整个‘菲亚’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朝他们看过来。寒齐更是瞠目结舌的注视着陈枫,陈枫缓缓地扬起了头,血顺着他的眼睛、鼻子直往下流。他坐的笔挺,也没在意满脸的鲜血,只是面无表情的开口:“还满意吗。”这是他唯一说的话,声音不轻不重却能扣入人心。
陈枫给足了寒齐面子,寒齐也就顺着梯子下来了,他虽记仇但不至于小气,陈枫这么爽快,他也不能逊色。亲自带着陈枫找到了若亚。
陈枫简要的说明了城东的形式,作为大律师的他自然知道哪些对自己有利,况且,这个买卖本来就对若亚有利,而陈枫只是问她要了一家快要破产的小公司,若亚很快就答应了。她不知道陈枫用了什么手段,城东那块地一下子被炒得火热,市价节节高升。按照约定,她最终将城东的地块卖给了‘项宜’。与她,卖谁都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陈枫却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等很久了。”陈枫坐到了若亚的面前。
“是啊,看来,你比我还忙。”若亚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她很不习惯等人,从来都是别人等她。
“真是不好意思。”陈枫单手撑在桌上;“这种交接的小事,派人来就好了,还劳烦你亲自送来。”
“呵,不想见我。”若亚显然有点不乐意;“是不是大律师都喜欢过河拆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