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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醋意 ...

  •   御花园这一出,不明白其中原委的自然只是当做一场笑话看看,八卦听听。

      燕容极要强,自那以后无论是何人抑或何事有人往她宫中通传,不论事情轻重缓急她都一概不见不理,拿去搪塞的总是诸多借口。

      只是人人心里头都和明镜儿似的,哪里会不知为何。偏人人面子上还要百般故意装出一副一概不知的境况关心探望,再将她苦思冥想许久的借口听上一听。

      多的是只觉得好笑的人。

      燕宛对于她被杖责一事都是不知的,还是许久不见她才觉出端倪,遣了人去问也是各种借口搪塞,这才亲自去。

      见拦人不住,燕容索性就见了燕宛。

      哪怕是将养许久,毕竟伤在那样的地方,还丝毫不留情,伤得多重自然可想而知了。

      见着她许久都只能趴在榻上度日,燕宛到底也心疼:“这是怎的了?”

      燕容轻咬了咬下唇,难免仍旧觉得有几分不齿:“都怪那宋轻歌!”

      坐在榻边一五一十听完了原委,燕宛才算是明白了。

      尽管自己的亲妹妹,怎么都是心疼的,可她这般冲动沉不住气也到底叫她无可奈何。顾念着她身上有伤身子不方便,还是伸出一指戳了戳她的额头点了点:“你呀你呀!”

      “不过无论如何,总归不是你的错处,这个公道姐姐无论如何也要替你讨回来。”

      听了燕宛这番话,燕容心里才算稍稍安定了些,闻言这么多日的心酸和委屈也自然是再压抑不住,头枕在燕宛的腿上轻轻啜泣起来。

      见她如此,燕宛心里对于轻歌的成见自然更深了几分。伸手轻抚着燕容的头发,一边说:“我们燕家对于皇上来说意味着什么,相信他心里自然有些论断,燕家的女儿,向来就不应该受这样的委屈。”

      燕容轻轻点头。

      “往后若是出了什么事,一定要先找我商量,或者只你自己,凡事也要三思而后行,人都说三个女子一台戏,更何况这后宫三千佳丽呢?万万不可再如此鲁莽冲动了。”

      燕宛轻声细语地叮嘱,燕容只好声音闷闷的应下来。

      长姐的身份,让她自然多了许多考量和沉稳:“如今这宫中,再好的面上姐妹情深,也比不过我们亲姊妹的,我们靠着家中目前揽下来后宫半大的权力,可谁知道以后呢?还是应我们俩互相照顾互相扶持。”

      燕容吃了亏,知晓燕宛说得在理,俱是一一应下。

      ……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燕容因为身上的伤着实是一连消停了许多时日。

      就连带着燕宛也没怎么来找过轻歌的不是和麻烦。

      妙菱整日里闲得无趣,都跑到轻歌宫里头来。

      几乎都是她叽叽喳喳说上一整天,偶尔轻歌跟着笑或者附和两句。

      “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轻歌边接过侍女手里递过来的一碟茶点边问她,然后把茶点挪到妙菱面前去,换掉她已经吃完的一小碟。

      每每妙菱一来,轻歌都有足够合理的理由怀疑她是不是特意为了她宫里的茶点来的。

      “还不都是宫中各处听来的小道消息。原以为只有市井人家平头百姓才会像我们似的,整日里关注些无关紧要的八卦消息,这宫里的人却也是嘞。宫里头的日子无趣,大家为了打发时间巴不得哪里发生点儿什么有趣的事,哪个宫女偷偷和侍卫好啦,哪个妃子不得宠啦,哪个妃子身患隐疾啦。一传十十传百的,很快自然就传开了。不然在这宫里头讨生活过日子,一日日的多么无趣。”

      听着她这话,轻歌只是面上看着似乎有些笑,可笑里又有说不出的东西。

      妙菱看得清楚这道理,却似乎并不能真切的体会到,对她来说,宫里头的日子,只要想,倒也好打发。

      只是她呢?她目光逐渐就恍惚了一下,错开殿中的物事投向外头的天空,只是再怎么极目远眺都望不到更远的地方了。

      只有她宫中殿门那一处的红墙,竖立在那里,将这殿里殿外隔绝开来,在此时的她眼里,显得那么高耸,像是把世界和湛湛青天都从那一扇门隔断了。

      说着,妙菱也没忘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茶点。

      一口咬下去,外皮的酥渣都不住往下掉,内里的瓤子更是香甜酥软,咬下去唇齿留香。

      妙菱只好一手接着掉下来的渣子,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活像个松鼠。

      就这般嘴里都占满了地方还偏偏要和轻歌继续说,一下子嘴里的些许茶点渣子都掉了出来,囧得她连忙捂住了嘴巴。

      轻歌看得忍俊不禁,她总觉得妙菱这样倒很好,总比宫里处处的人面上带笑看着真实。她没有其他富贵人家大户千金的架子,总让她觉得亲切,这样的姑娘总是招人喜欢让人愿意多亲近的。

      不像她这样的人。

      她把妙菱捂住嘴的手拉下来:“傻。”

      然后用绢帕在她手心挥着扫了扫掌心的渣子,又捏着绢帕一角仔仔细细的给她把嘴边沾着的那些擦拭干净。

      妙菱就这样看着轻歌认认真真的擦着,数着她又翘又密的长睫。

      忽然就垂下眼,显得有些落寞:“自从我进宫来,再没人这样对我了。”

      当初她进宫,也是迫不得已,家中是京官的必须将适龄的女儿名单上报,再入宫选秀女,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没有人可以违背。

      她爹狠心,可孩子都是从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当初她走的时候,她娘也没少为她掉眼泪。

      轻歌对她而言,分明都是差不多年岁的姑娘,可总让她有一种被照顾得格外周全细致的感觉,格外的妥帖和安心。

      让她不由自主的便想到娘亲,虽然这比喻多少有些不太恰当。

      轻歌身子前倾过去,一手在她背后轻拍了拍。

      两个人都知道,哪怕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也足够抚慰彼此在这冰冷的深宫庭院中原本炽热的心了。

      从此以后,她们就是彼此在这宫里最亲近的依靠。

      “姐姐宫里的厨子手艺就是好,光是这茶点就日日勾着我的胃口,惹得我茶饭不思,就惦记着这个。”

      话题被妙菱岔开,轻歌知晓她意有所指。

      这厨子是景清特意拨来她宫里的,听说她经常胃口不好,便从御膳房里头挑了个手艺顶好的厨子每日给她变着花样的做,只是她的胃口依旧没怎么好起来。

      反而是妙菱,因着这个经常来她这里用膳。她也欢喜,这宫里有了妙菱在好歹还多了几丝热闹的人气。

      “你若是真喜欢,就把这厨子带回你宫里头去。”

      妙菱故意凑近:“这可是皇上的一片心意,姐姐也不心疼?”

      “什么东西你要了,我还不舍得给你?”轻歌反过来打趣她。

      妙菱咂了咂舌:“我可不喜欢夺人所爱,姐姐还是自己留着。我只要每日来姐姐这里不就是了。”

      说着给自己喂了一口茶水顺了顺。

      其实轻歌不喜欢景清待她这般,他待她越好,她就越在为自己将要对他做出的那些事感到于心不忍,总怕自己哪一日当真被感动心软,就舍不得下手了。

      只是经过了燕容被杖责的事,她心里总是很不安定,日日七上八下提心吊胆的,虽然说并未牵连到自己。

      可因着那一日亲眼见到的对她刺.激还是太大,心有余悸致使她难免开始杞人忧天。

      大概她也就这点好,有一些未雨绸缪的危机感,总不至于让自己当真到了危险的地步太过狼狈。

      因此连带着对景清都多了许多距离和提防,和原先未可知的摸索相处不同,是一点点触摸和感受到有关这个人的真实后愈来愈多的后怕。

      所幸这几日景清来得不多,也并未察觉到她对他的态度有什么异样。

      “想不到沈贵人今日也在,我倒来得巧了。”突然一声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轻歌抬眼,入目便是景清背着一只手在身后缓步而来。

      轻歌看不太清他的样子,方才有些沉闷黯淡天色的天空似乎突然在这时有些放晴,天光大亮一般的意味。

      特意把这样的目光往她看来的时候,轻歌身子禁不住僵硬了一瞬,然后又很快别过眼不去看。

      一个细微无比的动作,落在景清眼里,他倒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是径自:“若是沈贵人喜欢,赶明儿也给你拨一个去。”

      沈贵人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轮转了一道,心里有了计较,貌似察觉到了二人之间有些微妙的气氛,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可我只喜欢姐姐宫里头的厨子呢?换了别的,恐怕就不喜欢了。”

      景清是事事宠着轻歌的,可这次却偏偏道:“既是沈贵人喜欢得紧,那就将他带回你自己宫里头去吧。赶明儿宸妃这里我再拨个新的就是了。”

      说完景清下意识的往轻歌那里靠近了些,轻歌却“恰好”往一旁移了几步。

      目光下移看到她的步子,妙菱没忍住下意识掩唇笑了下,而景清则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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