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三横一树

7、如梦7 天还未亮，

　　天还未亮，一个佝偻着身躯的黑影，在一颗树边偷偷摸摸的不知在干什么。只听那黑影嘟嘟囔囔道：“怎的这般不中用，不就一个梦吗，至于吗，顾长泽你有没有出息啊”
　　黑影将手中东西放进挖好的浅坑里，埋好，踏平，起身，洗漱。
　　待若云看着时辰前来伺候时，顾长泽只披着外衣，穿着新换的亵裤坐在床边，柔亮的青丝隔了一夜略显凌乱。为什么若云知道顾长泽是新换的亵裤呢，因为昨日更衣时明显的不一样啊。
　　“少爷，换下的亵裤呢？”若云并未看到换下的亵裤，有些疑惑的问道。
　　顾长泽这才发现若云，道：“不想看见它，便扔了。”
　　若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这才穿了两天便不像看见它了？亵裤不都长得一样吗？少爷，这荒郊野外的，你都扔完了上哪买去？空心吗？”
　　顾长泽打趣道：“嘿，少爷我要你有何用，你给我做一条啊。”
　　若云黑着脸指向顾长泽道：“谁教我？少爷你吗？连衣服都不会穿，还指望你教我做裁缝啊？”
　　顾长泽略有心虚，就不在和若云斗嘴，起身让若云更衣后便小跑上山。
　　若云在后面喊道：“少爷，没洗脸呢，你别跑那么快啊！丢不丢人啊，都没洗漱呢。”
　　顾长泽刚跑到山洞外，就听见野鸡打鸣的声音。
　　就在野鸡打第二次鸡鸣时，奉先从山洞里迈着二八步走了出来，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奉先看到顾长泽便嘿嘿一笑，走了过来。
　　顾长泽看到奉先有些奸笑的感觉，汗毛立了立。微微笑道：“看师尊的模样昨晚一定做了个好梦吧。”
　　“咳，尚可，开始吧。”奉先让顾长泽在中间的空地上开始演练。
　　顾长泽将下摆放置腰间，拱手先奉先行礼，便开始最为熟悉的拳法。这套拳法是袁志最开始教导的一套，此拳法大开大合，深的顾长泽喜爱，一套拳法让奉先连连点头，脸上笑容不止。
　　待的顾长泽演练完毕，奉先捋着胡须说道：“长泽，此套拳法，所习之人走意不走形，大开大合间气力绵长，你的弊端在于气力虽足，余劲不够，行走江湖尚可，战场之上自保的话却有待商榷了。”
　　顾长泽低头拱手，道：“师尊说的极是，徒儿尚不满足，还请师尊教导。”
　　“嗯...先扎马步吧，为师先去找师兄报备你的情况，不许偷懒。”奉先摇头晃脑的往山下走去。
　　顾长泽黑着脸，默默地扎起了马步。
　　太阳渐渐升起，虽天气凉爽，可顾长泽身上已是大汗淋漓，里衣已经汗湿完了，中衣也渐渐开始滴水。可是奉先却毫无回来的迹象。
　　顾长泽为了转移注意力，开始回想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一切，渐渐的也摸清了一些头绪。可每每想到袁志，心头总会默默颤一下，再联想到昨晚的梦，顾长泽银太阳照射出红晕的脸更黑了一些。
　　奉先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站在顾长泽身后，抬起手中的树枝就往顾长泽身后抽去，顾长泽感受到身后有动静想立马往前翻滚，却因为马步扎的太久，行动迟缓了片刻，被奉先一下抽到后背，顾长泽立马感受到火辣辣的疼，却忍住并未出声。
　　“师尊这是何故？”此时顾承泽半跪与奉先对面，左手撑地，右手捏拳，抬头注视着奉先。
　　“看你想的入神，拉回你的思绪而已。”闻言，顾长泽起身，拍了拍刚才黏在身上的泥土。
　　奉先打量着顾长泽，满意的笑了笑。遇事不燥，依旧风度翩翩。
　　“听闻师尊善使剑法，徒儿神往已久，不知师尊可否倾囊相授？”顾长泽对着奉先拱手道。
　　看着自己的乖徒儿，歪着脑袋，一副奸笑的样子，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便爽快的答应了。
　　整个上午，全在顾长泽被虐的时间中度过。
　　午时，若云和小仆一起送来午膳。
　　若云看到顾长泽满身脚印和看不出颜色的练武服时，嘴巴一瘪便又红了眼睛。只听一声：“少爷啊...”
　　顾长泽似是惊吓的回头，立马抬手禁止若云扑过来，道：“你少爷没死呢，嚷嚷什么，闭上你的嘴。”
　　若云立马闭上嘴，嘟囔这：“这不是习惯了吗。”
　　若云凑到顾长泽身边，帮着小仆布膳后，眼睛一直盯着奉先。
　　奉先察觉到若云的视线，抬手去抓若云的脉门，吓的若云抬起脚就要踹过去，奉先抬起腿，压制住若云。
　　若云张嘴就要喊，奉先立马喝声道：“敢叫就剥光你挂在树上。”
　　不知是被奉先吓到，还是不想被剥光挂树上，若云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奉先，又转头看向顾长泽。只见顾长泽自顾的品着茶，竟是连看都没看若云一眼。若云气结。
　　片刻后，奉先放开若云，抖抖衣袖，便开始用膳。
　　若云不明所以，只听顾长泽道：“师尊可还满意？”
　　奉先的眼睛已经要被褶子掩盖住，却依旧能看到眼睛里的精光。奉先笑眯眯的点点头，对顾长泽说道：“不错，送过去对你大有益处。”
　　若云一听要把自己送走，顿时双腿一软，抱着顾长泽的腿开始哭喊道：“少爷啊，虽然若云没有家教，也经常说你的不是，还会讽刺你败家，说你脾气不好，但是若云会给你洗亵裤，你不会穿衣服，若云给你穿，少爷啊，你别把我送人啊，最起码把我送回王府啊...”
　　顾长泽明知和奉先说的话有歧义，只为取乐而已，没曾想这缺心眼的竟然当着外人的面把他说的如此不堪，当即捂住若云的嘴，身上的冷气足够冻死若云。
　　随即恶狠狠的说道：“少爷我在你心中竟如此不堪？既然如此，把你卖到秀云街，以解我心头之恨。”
　　若云抱着顾长泽的腿，只能不住的摇头“呜...呜...”
　　“你可消停一会吧，少爷我饿死了。”放开若云后，顾长泽重新拿起筷子。
　　奉先看着两人闹腾着，嘿嘿一笑便说道：“小子，你少爷把你送去学武艺，想不想去啊？”若云看着奉先拐卖儿童的样子一阵无语。
　　“额？少爷这么好心啊？早说不就好了，吓我一跳。”若云一听不卖他了，当即放开顾长泽的腿，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看着顾长泽说：“少爷，你下吓死我吗？我可是你唯一从王府里带出来的人啊。”
　　顾长泽并未理他。奉先看着自己的好徒儿气结，一阵好笑。
　　“你少爷让你去学暗杀术，为期三年，你可敢去？”
　　“少爷，你受苦就算了，也让我跟着受罪啊？”若云夸张的语气令顾长泽一阵肝疼。
　　“若不愿去，少爷自不勉强。”顾长泽听着若云的话咬着牙看着若云。
　　若云微微低下头，对着顾长泽作揖。顾长泽看着行礼的若云，一阵叹息。
　　听见自家少爷的叹息后，若云直起身，径直走到奉先面前，行礼之后，双膝跪地，比平常略微低沉的声音说：“请奉先居士传授武艺。”
　　奉先对着小仆说道：“明日寅时带去扶风阁，下去吧。”若云和小仆躬身退出。
　　“抓紧时间，休息半个时辰，继续扎马步。”
　　顾长泽听见后，身体微微一顿，便不再言语。

作者有话说

　　码字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