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的爱》南鸢姬

7、第 7 章

　　顾棉就引着他从校园后门出去，走过一条红绿灯，前方就是小吃一条街。顾棉熟门熟路的拐过几家店，在一家名叫“旧年”的奶茶店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顾棉说着径直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傅时衍紧随其后。
　　看到客人，店里的服务员，齐声喊道:“欢迎光临。”
　　收银台前的一名戴着帽子的男生，听到喊声抬起头，刚预备着说“你好，要点些什么？”看到是顾棉，到嘴的话瞬间就变成:“顾棉？”
　　“林殊？”顾棉在这看到他也有些讶异:“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这会不应该在上班吗？
　　“那个……”林殊摸了摸鼻子，垂下的帽檐很好地掩盖住他脸上的心虚:“我来这里帮忙。”他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倒是你，没有去上班吗？”
　　顾棉本来想问他为什么来这里帮忙，闻言很快就被带了过去:“上班的，就今天休息。”
　　“这样啊，……”林殊单手点开点单的页面，问顾棉:“你想喝什么？我请你。”
　　“不用不用……”顾棉忙摆手:“我自己来就行。”
　　林殊还想说什么，站在顾棉身后的傅时衍冷不丁道了句:“还没好吗？”
　　“咦……你们认识？”林殊刚就注意到站在顾棉身后的男子，只是一直以为他们不是一起的，没想到居然是认识的！
　　“瞧我，都忘了！”顾棉拍了拍脑门，一脸懊恼道:“这是我弟，傅时衍。”
　　“不是亲的。”
　　顾棉:“……”
　　林殊:“？？？”
　　“我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关系。”傅时衍说着，从顾棉身后走出，目光直直盯着林殊，像是要在他身上戳出一个洞来。
　　林殊又不是瞎子，如何感觉不出对方对自己的恶意。让他不解的是，自己貌似并没做什么吧，对方这敌意又是从何而来的？林殊眨了眨眼，慢吞吞道:“哦……”
　　顾棉深怕傅时衍又讲出什么话来，忙扯了扯他:“好了，你要喝什么？”
　　顾棉的手偏凉，搁在他温热的胳膊上，微凉的体温沿着他的胳膊蔓延开来。傅时衍僵了僵，整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犹如被顺完毛的猫一般，乖巧的不行:“奶茶吧。”
　　林殊见状微不可察的挑了下眉，心道这人优秀啊，变脸变得可真溜！直觉告诉林殊，这个名叫傅时衍的人，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般无害。相反他给自己的感觉……怎么说，大概是危险吧。对比起他此刻所刻意表现出的乖巧模样，林殊眼里兴味渐浓，这可真是有趣了。
　　顾棉看他安静下来，松了口气:“那给我两杯烧仙草，一份抹茶蛋糕，一份黑森林。”
　　林殊闻言暂且搁下那些，捉紧时间为她下单:“可以了，你先找个位置坐一下，马上就好。”
　　“行……”顾棉在靠窗处看到了个空位子，抬脚就要往那边走。傅时衍腿长，几步就越过顾棉。
　　林殊看着看着，忽然道了句:“顾棉………”
　　“嗯？”顾棉回过头。
　　林殊才要说，走在前头的傅时衍忽然转过头:“棉棉？”
　　“就来……”顾棉应了声，又问林殊:“你刚要说什么？”
　　林殊顿了顿，本是打算提醒一下顾棉的，末了他想了想又觉得没啥，谁还没个两面啊，于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好吧。”顾棉道:“那我先过去了。”
　　“嗯……”林殊目送着她的背影远去，视线不经意一转，恰好瞥见几步远处正专心等着顾棉的青年。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外头的日照太过明媚，男子空洞的眼眸里，仿佛也藏了一块流光溢彩的琉璃，美则美矣，却空乏的紧。
　　青年却在这时忽然垂首，不知和身侧的人说到什么，面上的表情霎时鲜活了起来。犹如一个没有生机的人偶，陡然被注入了一线生机。
　　林殊微愣，面上若有所思。
　　傅时衍对于目光何其敏感，早在对方看过来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他迅速抬起眼，目光如利刃一般刺向林殊的方向，眼底满满都是冷意。
　　林殊被他瞅的一僵，随即瞥了瞥嘴，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
　　“怎么了？”顾棉看他忽然沉默问了一句。
　　“没什么。”傅时衍微侧过头，垂首间，周遭的冷气都妥帖的收敛起来。他轻轻地拉开椅子，朝顾棉道:“坐吧。”等顾棉坐下，他就在她对面落坐。
　　彼时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斜斜的散射下来，顾棉的面容拢在阳光里，犹如被渡上了一层柔光，螓首蛾眉，巧笑倩兮。无疑顾棉不是那种漂亮的很有辨识度的，最多也就小家碧玉，清秀耐看。可傅时衍就是觉得她无论是哪里，都美得入画。
　　那么好看——
　　是我的——
　　傅时衍嘴角不知不觉往上扬起一抹弧度，心里软成一团，似能掐出水来。转眼他想起之前那人，那弧度又渐渐被他抿去。他紧锁双眉，努力抑制住自己心中的焦躁，装作若无其事道:“刚那个人……是谁？”
　　“哪个？”顾棉懵了懵，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后，漫不经心道:“你说林殊啊，他是婉柔的朋友。”说道这，顾棉就又想起自己本来要问他为什么跑来这里帮忙的问题，刚被打岔竟忘问了，这会再去问未免太刻意。
　　顾棉懊恼的咬了下唇，想着要不晚上回去和婉柔说下？要是对方有什么经济上的困难，都是认识的，也可以帮下忙。
　　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落到傅时衍眼里却变了个味道。他面色不变，暗中却捏紧了手，克制着心里起伏不定的情绪，竭力专做自若道:“你……在想什么？”
　　是在想那个林殊吗？这个念头一出，傅时衍心里的暴戾差点翻涌而出，险些连他素日的伪装都崩不住。
　　幸而顾棉一直在想事，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听到他的话，顺口就回道:“也没什么，只是想着晚上回去要不要和婉柔说一下今天碰到他朋友的事。”
　　傅时衍不动声色看着她，见她表情和语气都并没有什么异样，料想两人的关系也一般，一颗躁动不安的心这才缓了下去。
　　顾棉也不在意他回不回答，见服务员把东西端上，伸手揽过自己的一份烧仙草及抹茶蛋糕，随后把另一份黑森林和烧仙草推到傅时衍跟前:“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味道，你先试一下，看可以不？不行，我拿我这个跟你换。”
　　“没事，我不挑的。”傅时衍又恢复成先前的软萌模样说完话，就拿起叉子叉了一块，送到嘴里，浓浓的奶香味以及巧克力的甜涩味顷刻就占据他的味蕾。傅时衍的脸色有一瞬间僵了僵，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搁下叉子，做出回味的样子道:“好吃。”
　　虽然他其实并不怎么喜欢甜的东西，但在这种时候当然只能说好吃了。
　　对方这么说顾棉就放心了:“那就好，那就好。”她热情道:“好吃你就多吃点，吃完不够我再给你点。”
　　傅时衍:“…………”
　　他低头瞅了瞅眼前这令人发腻的蛋糕，实在是有些笑不出来，然而现在说不吃，就有些打脸了。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拿起叉子，一口一口勉强的把这一块蛋糕给咽了下去。好不容易吃完，顾棉问他还要吃吗，傅时衍是死活不吃了。
　　顾棉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好吧，那你接下是想继续去逛学校还是？”
　　“我都可以的。”傅时衍一副但凭你做主的样子，哄的顾棉心下受用是挺受用的，就是开始烦恼要去哪了？她手指点着桌面，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我们去逛超市吧，刚好给你买点要用的东西。”
　　“好啊。”傅时衍当然没有异议，于是顾棉起身去柜台结完账，顺道和林殊说了一声，就和傅时衍一齐杀向超市。花了一个下午把要用的东西买齐，天也差不多晚了。
　　顾棉吃过傅时衍煮的饭，就已经不想再吃外面的饭了。提完东西到家，傅时衍就又到厨房开始忙活晚饭。顾棉帮着择完菜，洗完菜，就到外面等着。
　　吃完饭，顾棉照常收拾碗筷进去洗。手机就搁在桌子，傅时衍瞥了一眼，才要收回眼，手机铃声突兀响了起来。
　　傅时衍皱起眉头，伸长手把手机勾过来。视线瞥到来电显示上的婉柔二字，他眼神一变，恨不得马上挂断。就在他蠢蠢欲动的想按下去的时候，厨房里头的顾棉听见铃声道:“小衍，是我的电话响了吗？”
　　傅时衍暗道可惜，只怪自己下手太慢:“嗯……婉柔姐打来的。”
　　“你给她说我等下回她……算了……”顾棉道:“你拿来我给她讲吧。”
　　傅时衍不情不愿拿着手机进去，顾棉戴着防水手套空不不出手来接，就让他打开免提。傅时衍刚一按下，林婉柔娇柔的声音就随着扩音器传出:“吃了没，顾大小姐。”
　　顾棉自动过滤她不伦不类的称呼:“吃了，你呢？”
　　“刚准备去吃。”林婉柔说着娇娇抱怨开来:“你是不知道，今天有多忙，忙的我都没什么时间吃东西，差点没把我饿死。”
　　“那你快去吃呗。”顾棉洗完碗，摘下手套，洗干净手，从傅时衍手中接过手机。把免提关了，林婉柔的声音顿时变小了:“马上就去了，倒是你，今天有去玩吗？”
　　顾棉把手机放在耳边，以肩膀顶着手机，手抽过一张纸，边擦手边道:“去了啊。”
　　“去哪玩了？”林婉柔饶有兴致的问道
　　顾棉老老实实道:“学校，超市。”
　　话落，林婉柔那边诡异的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她才有些无力道:“指望你个死宅，能玩的多精彩，确实是我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