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史之云卷云舒》一千灯盏

7、第 7 章 沈浪正抱着

　　沈浪正抱着白飞飞好笑地看着她难得害怕的时候。
　　门刷地向两边展开。
　　“沈大侠抱着我的未过门夫人想做什么。”
　　沈浪展颜一笑，“抢亲”
　　那笑容温暖袭人，他做着不义之举，却又理所当然毫无愧疚。
　　一瞬间，秦容和竟然觉得自己突然知道白飞飞对沈浪死心塌地的原因。

　　秦容和眯着眼睛笑起来：“沈大侠，沈浪，我自知争不过你，可我还是要争一争。你把飞飞放下，解开她的穴道。我们公平而冷静地说话，别让她不自在。”
　　世家子弟的涵养在秦容和那里表现得很好。不管真相如何，不得不让人佩服他此时的心胸，自持与识大体。
　　沈浪闻声将白飞飞放下，这样一直抱着的确不妥，他也不愿怀中女子的名节受到一点点侵害或误解。但发现者院内只有秦容和进来后，沈浪反而伸手搂住白飞飞的腰，将她的头舒服地靠在自己胸口，位置拿捏得很准。
　　秦容和看一眼白飞飞，白飞飞紧紧闭上了眼，皱着眉不说话。僵硬着。沈浪的表情倒稳重的很，不见一丝调皮或耍赖。
　　“我放下飞飞了，容和兄请说吧。”
　　“你并没有解开飞飞的穴道。还有我姓秦，你可叫我秦兄。”
　　“现在我知道了。小弟会努力记住的。但我还是喜欢我叫你容和兄时你不耐烦的样子。”

　　秦容和闭了闭眼，睁眼，一片清明。“沈浪，你可知，当初我是如何解了你的毒的。”
　　沈浪面色大变，低头看了一眼锁在怀中的白飞飞，她紧闭着双眼，睫毛微颤显示了内心的紧张与激动。
　　沈浪抱住白飞飞的手臂紧了紧，温香软玉的触感让他底气足了些。
　　“请讲”
　　“我与飞飞走了一趟迁门关，真真传闻中的人间鬼门关。你若敢走，并活着回来。飞飞若选你，我才会把她让给你。”
　　“好。”
　　白飞飞终于睁开了眼，眼神中复杂的光微颤。
　　秦容和眯起了眼。
　　无人想到。沈浪应得如此痛快。
　　“但，我也要带着飞飞一起去，以免你偷着把人娶了。”
　　秦容和一惊，差点没气背过去。“你敢带飞飞涉险……”
　　可人影一闪，沈浪挟白飞飞离去了。

　　房间里空落落的。
　　“公子你怎么不追呢。沈大侠功夫虽高，可宫主的轻功都比他好，何况是你。”
　　“环翠，让留不住的人一辈子舍不下你的唯一方法就是让她心中存着歉疚，悔恨，感激，自责与心疼。那样你在她心中，便是与爱人不平齐但唯一的位置。”
　　秦容和望向天空，阳光灿烂温热地洒下来，如那个什么也强不过他却一抢定乾坤的男人欠揍的笑。
　　“这唯一，沈浪这辈子也取代不了。终究，我是胜了。”

　　一个月后。
　　白飞飞在沈浪怀中，耳畔生风。
　　游侠，美人，马上。
　　白飞飞叹了口气，将脸颊偎入沈浪胸膛。
　　手下一紧，几乎马缰飞出去。沈浪反而镇静下来，不由得又笑了笑。
　　——飞飞，又怎么了？又在想以前的事？
　　——沈大哥，你为何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没变，只是连我一直也不了解完全的我。何况，以前也没体会到你不要我的滋味。
　　——哦？什么滋味？
　　——整个江湖全是赫赫人物或碌碌百姓，我却觉得，一个人也没有。
　　——呵，那些需要你保护，行义举的不是人吗？
　　——是我不缺的人。
　　——你和朱七七间不缺我。
　　——是，我爱过她可能还爱着她。但没了她，江湖仍是江湖，江湖永远是江湖，江湖还是江湖。
　　——这么说是靠言语的力量解我心结吗？
　　——是靠言语的力量唬住你。若你心软，那效果就更好了。
　　——沈大……沈浪，你这刻意的诚实是在变着法子追求我？
　　——我说过，在我心中，早已把你当做我的妻子。
　　——你想你的美事，与我无关。我可没这么想。
　　——所以，以前的一见钟情都不提的话，再追求自己的妻子一次也是不错的。
　　——你玩的很开心。
　　——是你让我觉得我可以玩，让我敢玩，想玩，放下过去，平凡人一样玩个够。
　　——不怕我没事把你拿来玩玩？
　　——这个就算了吧。如果你心情实在好，咱们可以讨论一下悔婚的事儿。
　　——我以为你暗中保护我时看到我给容和飞的信鸽了。

　　马蹄声歇。

　　良久的沉默。

　　——飞飞，这一路，我们是在做什么？
　　——恩……把你拿过来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