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史之云卷云舒》一千灯盏

2、第 2 章 接下来的事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那么飞速的发展，然而白飞飞没有和沈浪大吵一架后被王怜花“好意”打伤，也没有住进仁义山庄和朱七七在庭院子里吵架，被沈浪推倒。白飞飞本想佯装和以前一样混入朱家，争取和沈浪更多的相处的机会，然而有些事逼得她无暇分身——幽灵宫。仇恨的种子随处生发，就如整个幽灵宫上下对快活王莫名的仇恨一样，明明控制她们，蹂躏她们的是白静，然而老妇人死后杀快活王却是这些幽灵宫女心中比生命更高尚的事情。奴性，假象，谬论，白飞飞不许幽灵宫女们刺杀快活王后，这些宫女们竟然囚禁了她，她实在想不出一个人的精神形象究竟有多么强大，竟然让这些还是少女的女孩子作出对她们仅有经历来说是逆天的事情。白飞飞本无意死活要劝阻她们，这让白飞飞焦躁万分。在那一次之后，和沈浪完全断绝了联系。
　　凌晨，薄雾四起。
　　白飞飞在地牢里，听到深井上面依稀有布谷鸟的叫声。这不是送饭的人。白飞飞警觉地想抬起身，她手脚都有锁链，动弹不得。幽灵宫女功夫不如她，可是饭里拌药的事情还是不易被常人察觉的。一会儿，下来一个窈窕的身影，小小的个子显得娇俏可人。
　　“环翠”白飞飞轻呼，细细地压低了嗓音，“回去。现在你来救我就等于触及了其他宫女的禁忌，我是叛徒但她们不能杀我，对你她们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她轻细的嗓音中不失威严。
　　“宫主。”一个成熟一些的声音传来。白飞飞一听是如意急了：“你们两个没有一点脑子吗？这个时候来救我就是找死，快，快出去。”
　　“宫主……”如意歉意道：“我们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明日就是那些宫女们和王公子刺杀快活王的日子。我们必须跟去，如果我和翠儿不能活着回来，宫主就会被困在这里了。”
　　“明日？”白飞飞几乎不敢置信，她马上镇定下来，细细一想，“那沈浪呢？沈浪明日会不会和熊猫儿一起去杀快活王？”
　　“会。”黑暗中一个人慢慢走出来，身影高大。白飞飞诧异不已。
　　翠儿察言观色，“宫主……以我们两个的力量实在不能救出你，我们只好去求沈大侠了。”
　　白飞飞细细地咬了一下嘴唇，环翠一缩，她知道白飞飞是不愿让人看到自己受制于人的落魄样子，尤其这个人还是沈浪。
　　沈浪沉着脸打量了白飞飞一下，她倔强地昂起头，身上被锁链束缚的磨痕随处可见，殷红似血。幽灵宫向来心狠手辣，对着白飞飞这个不杀快活王的叛徒已经算仁慈了。他走上前去，试图弄开锁链。然而这锁链难缠的很，他拿来了百灵的□□撬开了脚链却死活弄不开手链。
　　头上冷静的声音传来：“这是幽灵宫密制精钢铸成的七巧锁，只有拿到钥匙才能打开锁头，你不用白费力气的。”她最后一句话有些无奈，但却带了温柔的暖意。沈浪抬头，她却一直高昂着头颅，不肯有一丝松懈，仿佛被锁链受制的不是白飞飞，而是他沈浪，她垂怜与他。
　　沈浪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如意，环翠两位姑娘，照顾好你们家宫主，记住，如果她出去了，很有可能被其他宫女追杀。我现在就去叫那些宫女出发，你们看住她。我和宫女们走后会有百灵来帮她开锁的。”
　　沈浪显然还是不知道白飞飞为什么突然不杀快活王了，但他知道幽灵宫素来的手段。
　　“慢着”白飞飞皱眉道：“你让我等着我就等着吗？你要去杀快活王？”
　　沈浪坚定道：“你必须在这里，不可以出去。你若去了，不管你是不是想杀快活王，他的手下都不会留你性命。”
　　白飞飞笑出声来，“你要去杀快活王就有绝对的胜算吗？”这嘲讽意味浓重得很。
　　沈浪不语，直接向外走。
　　白飞飞一惊，跳起来追他。
　　“宫主！”如意环翠惊叫，白飞飞一时顾不上她们，她知道若白飞飞和沈浪交手，此时如意和环翠绝对会导向沈浪一边。
　　这是他们第二次交手，上次还是白飞飞拼了命地要杀朱七七时。
　　沈浪命令自己下手狠一些，因为白飞飞此时出奇地狠，他飞身踢开拦在眼前的手臂，如意和环翠此时也晃进来，白飞飞双手带着锁链，一对三，渐渐有些吃力。交锋中，沈浪掌风一回，白飞飞躲过如意的一掌，沈浪的掌力堪堪停在白飞飞吃惊的面庞前。两人都有些愣怔，差一点沈浪就打在白飞飞脸上，沈浪收掌收得非常凶险及时。如意看好时机在白飞飞身后肩膀上一掌，不致命也不轻饶，白飞飞被力道抛出去，手支着地干咳，捂着伤口刚刚回身，就被接应如意的环翠点住穴道。白飞飞竟然有些惊慌。“放开我！”
　　如意和环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应声。
　　白飞飞看着沈浪，像绝路前的亢奋与恐惧：“你不能去，你去就是送死。”
　　沈浪皱着眉表情复杂地看着她，仿佛刚刚并没有经历一场恶战，刚刚的白飞飞太过凶狠，他也知道她是不想自己以身试险。终于，沈浪叹了口气，侧过身，郑重地对如意环翠道：“拜托你们两个了。”他看看白飞飞，那样焦急的面庞让他眉头一松，一时竟然有些温柔。然后他就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大步流星地走出去，没有再回头。尽管白飞飞在后面大声地带着哭腔喊着“你回来，沈浪，你回来。”
　　马上就没有了声音，沈浪知道，那是如意怕惊扰到了其他人，点住了白飞飞哑穴。

　　百灵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光景，白飞飞扶着墙站立着，其他两个幽灵宫女子定住一样动弹不得。
　　她还没有太反应过来，白飞飞的手已掐上她的咽喉，“熊猫儿也去了吧？”
　　百灵“咳咳”地点了头，白飞飞心狠手辣，她是真的有些怕白飞飞。
　　白飞飞松手让百灵尽情咳嗽。白飞飞一拂袖，带动着锁链哗哗响，“把我的锁链松开，你一定放心不下熊猫儿，带我去他们约战的地点。”
　　百灵抬头看看白飞飞，她是那样傲然挺立着，眼底有着铁一样难以撼动的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