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僵尸直接和我锁死了》颜洄

12、第 12 章

　　名为莫拉的女人已经换了个模样，尽管身形依旧消瘦，但眼中爆发的锐利让她与之前仿佛判若两人。

　　她优雅的从床缝里拉出一根儿保鲜膜包裹的大列巴，从腰部抽出瑞士军刀削了一片送进嘴里。声线都透露着一丝危险的妩媚。

　　“不怎么样，他已经完全相信我所说的话。我可没看出来，这小警察到底有什么厉害的？”莫拉拿脚踢了踢地上的玻璃瓶。“冷伯，我们究竟为什么要对一个新人这么上心？”

　　电话里的声音沉默了片刻，发出一声长叹道：“唉……我最初见他时，也感到十分失望，与你逸生哥的专业素质对比，他相差甚远。更何况，他只是个新人，没有什么经验。但是……几次试探下来，他在有些方面，的确出人意料。”

　　莫拉道：“会不会太高估他了？我认为按照我们原有的计划行动就好了，没必要为了培养一个新人浪费时间。”

　　电话里的人继续说道：“你太小看他了。告诉你，他已经察觉到你并不是张启年真正的情人了。”

　　“什么！”莫拉大吃一惊，嘴里的面包屑因气流而喷出，手下的军刀也猛然插入了列巴。“这怎么可能，我的伪装还从来没有人能看穿，连简补寨那些毒枭都被我迷的晕头转向的，竟能被他发现？”

　　电话里的人说：“就他今天发来的侦测结果来看，从他进门那一刻，他就已经感觉到你两处破绽。说不定，他今天在你面前的表现，只是演戏给你看，好让你放松警惕，等你露出更多的破绽，好让他顺藤摸瓜。”

　　莫拉开始擦汗，咬牙切齿道：“他到底知道了些什么，是不是您给他了什么提示？我不信，就算是张启年真正的情人也不见得跟我有多大区别。”

　　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了一声，挪谕道：“他知道你是被雇佣来的小乞儿。。”

　　莫拉长出一口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绷直的后背也慢慢放松。“您老是开玩笑吓我，我还以为他真的找到了什么线索呢。那我岂不是丢了您的脸。”

　　电话那头似乎也笑了一下，低声说道：“这次还是你杨叔带队，你跟逸生加上刘世墨，一定要把赃物寻回”。“小心行事！”

　　莫拉眼里闪烁了几下，“嗯。”

　　刘世墨进了警局，直奔冷处长的办公室。谁知刚敲开了门，却发现三个警员正襟危坐在红曲木桌前，好似在等什么人开会。

　　“报告，处……处长 ，我……”

　　冷处长朝刘世墨招了招手，“进来吧，把屋门带上。”

　　“哦。”

　　刘世墨刚一落座，几人的目光就不自觉的聚集在刘世墨身上，弄的刘世墨有些不自在。

　　“说说吧，都发现了些什么？”

　　刘世墨捡着疑点讲了讲，末了有些忐忑的说：“就……就是这些了。”

　　冷处长虎着一张锅底脸道：“这么说你认为张启年行窃是受人指使？”

　　刘世墨点了点头，“我之前一直存在一个疑惑，私盒失窃，辰港的监控为什么没有拍到任何异常。而从摄像头本身来看，又没有任何被暴力破坏的痕迹。所以我认为不仅张启年受人指使，整个链条还应该存在一个我们没有察觉的内应。也就是说，案发当日，在场的值班人员里隐匿着一个熟悉电源跟摄像头线路的电工在协助张启年。”

　　冷处长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扭头与旁边的青年警干点了点头，做了某种暗示，这才开口夸奖。

　　“果然是人才辈出。”

　　冷处长伸手指了指身旁的青年警干。“这是我的侄子，冷逸生。法医科的骨干，他同样发现了这个漏洞。”

　　青年骨干起身欠了欠身。

　　“我昨天跟赵前辈去本市的几个地下赌场探查了一番，坐庄的老赖说张启年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开始非比寻常。西服，T恤衫，是阿玛尼的货子，带小指粗的黄金链，镶钻壳的手表。甚至下水也格外阔绰。赌的都是大码条。”

　　刘世墨听的一愣，“这么说……他在盗窃前手头就有了现钱。说明这次的案件早有预谋？”

　　冷处长拿出一个文件夹抽出几张资料递给了刘世墨。

　　“可以这么说，所以这次盗窃案，追缉跟证据同样重要，一不留神我们就会打草惊蛇。我猜幕后的人早已经想好了赃物的洗白途经。而最重要的是，曹女士的私密文件一经公开，对C城的经济安定会造成不小的风波。所以，我们务必要慎之又慎。那，你看看这是曹女士提供的对家资料。”

　　刘世墨刚看了一眼，眉头就皱在一起。

　　“曹永生？他跟曹小姐是……”

　　“不错，他们是具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两家财团十年前才分拆上市。曹女士的盒子里，可能就是有关他们利益分拆的一些灰色秘密。”

　　冷处长如同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十分平静的说出了C城两家商业巨头的辛秘。

　　刘世墨听着胆战心惊，要知道辰港银行几乎垄断了C城所有银行支行，曹女士更是在餐饮，地产，商场，汽车制造业等十几个行业均有涉猎。

　　而冷处长给他的第一张纸上写着，曹永生，男，38岁，曹氏娱乐法人代表，顺水物流法人代表，滨海连锁酒店，梵高会所，锦荣科技城……等持有者。

　　而后面几张，是两大巨鳄的年交易额，财务报表，还有一些图表呈现的利益纠纷。

　　刘世墨惊的冷汗淋漓，他毕竟是从阴间爬上来的判官，不是真正二十多岁的毛孩子。对于关乎几十万人，上百万人的饭碗博弈图，显然无法平静。

　　他任凭汗水从头顶流到了下巴，猛然抬头死死盯住冷处长。

　　“您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

　　冷处长把自己怀里的方格手帕递给了刘世墨擦汗，拍了拍刘世墨的肩膀。“别那么激动，这次的案件关系重大，所以我不得不谨慎，你通过了测试，所以你才能进入这间屋子。成为负责这次案件的特别行动小组中的一员。我们这次行动代号就叫做‘熬鹰’。我代表所有组员欢迎你的加入。”

　　刘世墨双目赤红，“什么测试？”

　　冷处长笑了笑，冷逸生拿出手机翻了几下，在屋内的笔记本上投屏出一段录像。

　　刘世墨从不大屏幕上看着上午才见过的女人迅速脱掉了破烂的行头，换上了一身黑蓝色的卫衣再次混入人群。

　　这……这是假的？刘世墨还没回过神。就听见冷处长那尖锐的声音。

　　“警号CPU68737，刘世墨。”

　　“到！”刘世墨迅速回神，他调理着因吃惊而紊乱的呼吸。

　　“我们为了测试，在你手机里植入了窃听芯片，现在进行移除。”

　　老杨一扫前几日的颓唐模样，报以歉意的对刘世墨笑了笑，在刘世墨手机壳里掏出一块塑料纸质地的芯片。

　　刘世墨看的目瞪口呆。

　　……

　　会议结束，刘世墨还没从一系列操作里回神，他呆头鹅一样坐在办公室里看邮箱里冷处长传来的相关资料，木讷的问老杨。

　　“前辈，在你看来，张启年是不是目前嫌疑最大的。”

　　老杨两日没好好休息过了，整个人坐的腰酸腿软，只好在不大的办公室里伸胳膊压腿。

　　“不好说……”

　　刘世墨鼠标上的手一顿，又很自然的问：“难道前辈有别的发现。”

　　老杨已经压完了左腿，刚把右腿翘在小茶几上，扭着老腰，发出一阵咔咔脆响。

　　“不在场的三人，除了身为保安的张启年下落不明。其余两个也都是满嘴跑火车，没一句能信的。”

　　刘世墨皱了皱眉，“他们敢说谎？不怕被指控妨碍司法罪？”

　　老杨伸手给自己压了压脖子。

　　“我们这次查案毕竟涉及商业隐私，难免有些投鼠忌器，在没有确凿的证据的情况下，就算他们说谎，我们也未必敢抓。”

　　老杨心烦意乱的发出一声长叹。

　　“你那边呢，还顺利吗？”

　　“张启年有作案动机，又在这个节骨眼上消失，就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老杨刚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准备给自己接杯热水，就扫见刘世墨手背上贴的胶带。

　　“你病了？”

　　刘世墨思路被打断有些不适应，他卡壳了好几秒才回过来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啊，不妨事，已经快好了。李建军跟蔡文英都说了些什么？”

　　老杨惊奇的看了刘世墨一眼，“你还记得他们的名字？记性真好。”

　　“李建军是文秘上的，所以结算日他们科室的工作是最先完成的。按照李建军的说法，他当日早早就驾车去D城给老丈人祝寿，有不在场证据。可我们通过走访得来的消息却是，参见他老丈人宴席的虎岗村村民，饭桌上只见过他老婆，却并没有谁见过他本人。不过……他老丈人倒是坚持说他昨天腹痛在屋里休息。”

　　“而蔡文英更奇葩，她正在歇公休，说昨天自己在莱茵海边划船，被一只海狮拿章鱼打伤了脸。呵，去医院缝了六针。医院那儿倒是有她的缝针记录，可你听听她说的，是人话吗？”

　　刘世墨噎了一下，脸上一时间有些扭曲。

　　“海狮拿章鱼打……打伤了？”

　　老杨给自己点了根从冷处长拿蹭来的熊猫烟。

　　“那可不，我当了几十年警察，这理由我也是第一次听见。”

　　刘世墨咽了咽唾沫，”那您说，有没有可能他俩才是真正的嫌疑人。而张启年只是个幌子？”

　　老杨被刘世墨呆呆的模样逗笑了，“你这人还怪有意思。我们是讲证据的，跟张启年相比，这两人到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作案动机。而且法证部的同事在保管柜附近采集的痕迹，指纹跟掌纹也都是张启年的。”

　　“可那个情人，不是我们自己人假扮的吗？”

　　老杨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是，人是假的，可剧本是真的。我们昨天已经连夜把真的请来协助调查了。”

　　“那我今天遇见那个人是？”

　　“莫拉，冷处长带的研究生，前几天卧底在拐带妇女里，刚捣毁了一个简补寨的毒窝 。”

　　老杨油腻一笑，“给叔买包烟，叔给你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