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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破碎的梦 “从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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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你的第二阶段训练要开始了。
每天依然要定时定点去寒潭淬体,良好的体魄是修士成长的基石,不过除了强健体魄,还需练就所向披靡的手段。”
“天鼎术,乃我自创术法。兼具攻防两道,刚柔并济,使用得当,威不可挡。
攻之一道,修士心念一动,巨鼎凌空,化作镇压之威,鼎身暴涨万丈,力重千钧,被砸中者轻者碰之即伤,重则肉身溃乱。
防之一道,天阳鼎,本就是先天防御之宝,质地坚硬无比,很难将其损坏,天鼎术可使巨鼎覆体,化作铜墙铁壁包裹住修士,刀枪难入,法术难侵,难伤本体分毫。
此术最绝妙之处,在于攻防可以随心切换,前一秒以鼎守护,滴水不漏,下一秒,便可化作镇压天地的杀招,山河震颤,可以说守时固若金汤,攻时势不可挡,刚猛中藏着极致稳妥,堪称保命大杀器。
同境界面前可以说非常霸道,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都没用。
如若以后有机遇,你能引天火入鼎,那越阶战斗也未尝不可。”
“这么厉害!”,钟灵颇感神奇,感觉自己以前的修炼,都是在小打小闹。
“这天鼎术,我定要学成”,她眼神火热,满眼全是向往。
张天阳自信地哼笑一声,随后他手里的天阳鼎凌空伴随着轰鸣声。
“你尝试尽全力,轰碎它”,张天阳大喝一声。
铛铛铛铛…
带着万斤力量的拳头接连打在鼎壁之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可是竟连一丝痕迹也没有在鼎壁上留下。
钟灵惊讶,这天阳鼎比她想象中的更坚硬,这可是她努力了很久练就的力量,玄灵境的大部分修士是无法承托她这份力量的。
可以想象,日后去了其他大陆,以她低微的境界,危险无处不在,而天阳鼎,绝对是她苟命的神器。
“师傅,开始吧!”
时间飞快地流逝,钟灵第二阶段的学习,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就在这一夜,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碎片,是无数亲人,族人的血光,那里像是人间炼狱,所有人都在逃命,有些人不再是人,兽潮淹没了这片大地,所有人都在绝望地怒吼。
有孩子在惊恐地哭泣,有老人在沉默地收拾家当,等待最后的结果。
这世界,就像末日来临一般,无路可走。
“不…”,钟灵绝望地醒来,她坐在床上,满脸都是泪水,那种绝望无助的感觉在心中萦绕。
这像是一场预知梦,一场这片大陆未来的结局。
无数人的哭嚎声,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有时候会想,为什么是她,为什么选择她?
不过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些。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意识到,与其说自己在为了守护这片大陆而修炼,其实也是在为自己抢命。
师傅说,即使升达地灵境,也只是一股小势力的头目力量,而她现在的玄灵境,能量微小如蝼蚁,一句话,还有得练!
不够,这一切都不够,她打开传送符,钻进了寒潭中心,寒潭之气如江河奔涌,撕裂着她的经脉,她的肉身,狂暴的灵力让她快要失控,负荷过载的经脉快要断裂。
她强行运转万象九转攻的一重天,暴虐的寒气转化成无数的灵力。
她的修为上升了,特训好几个月,终于看到了变化,她的生命之树在震颤,第二根主枝上长出了第四片嫩叶。
玄灵境四阶,以后她就是玄灵境中期的修士了,普通弟子可以进入内门弟子的必要条件。
“噗”,“噗”……
她捂住胸口,痛苦呻吟,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忽然一道猛烈的气息降临,有人把她从水里拉了出来。
是她的师傅,愤怒的张天阳。
“你可知,这般速成,意味着什么?”
钟灵躬身,最后扛不住摔坐在地下。
她忍受着痛苦的侵蚀,指节用力到泛白,她撑着地面,咳出的血洇开刺眼的红,她没有抬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弟子知道,可师傅,我没有时间再等了,我有我的使命。”
她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的是无尽的血丝与泪水。
张天阳的怒意一滞,他好似想到了什么,他不敢猜。
他深吸一口气,“你可知是这样强行提升,会损害你的根基,以后再想突破,总会有些滞涩,次数多了,甚至会彻底残废。”
钟灵努力压下喉间的腥甜,从怀中摸出一枚莹白的玉符,玉符上刻着细密的阵文,正是她这段时间从宗门购买的凝气稳脉符。
她的声音虽弱,断断续续,但字字清晰,“弟子早有准备,这枚阵符可暂时稳住受损的经脉,再辅以寒潭之气淬炼,必能加速淬体的时间,经脉宽了,修炼的速度也会变快。”
“你……”
张天阳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知道,这是孤注一掷,但我没得选。”
说罢,她撑着地面缓缓站起,尽管身形摇晃,背脊却挺得很直,像寒风中屹立不倒的松柏:“请师傅放心,弟子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张天阳淡淡地开口,声音比潭水还冷:
“三天后,宗门内门小比,你,上场。”
钟灵一怔。
她好像从来没有和门内弟子实战打过,之前的百年大比也错过了。
“刚好也让别人看看,我张天阳的弟子,是不是只会躲在禁地偷懒。”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输了,就不要再想什么十年地灵境。”
钟灵攥紧手。
她知道,这不仅是考验,也是磨炼,纸上谈兵远没有躬身实践更能了解自己的不足,唯有通过实际行动,才能突破自我,良性成长。
“是。”
她大声答应,她相信师傅,也相信自己。
太华宗,宽敞明亮的演武场上人声鼎沸。
众多年轻一辈的修士盘坐在四周,目光齐聚在场地中央。
那里有两道身影正在快速地交锋,两位都是剑修,华光的剑影有来有往打得火热,盘坐在四周的人,时不时发出一些抽气声,或者激动的鼓励声。
“许师兄加油,许师兄必胜…”
一名年轻靓丽的女孩子激动地出声助威。
而那名许师兄对战的少年,名唤杨霖,年约二十有余,玄灵境四阶修士,他一身黑衣,身量修长,浑身充斥着强横与霸道的气息。他独有的黑色古剑通体沉黑,不见半点光泽,唯有一条暗红色的细线蜿蜒在宽阔的剑身上。
少年持剑而立,每一个毛孔都在迸发出霸道的气息,他嗤笑地看了一眼刚才那个大声鼓励对手的女孩子。
随后,他冷哼一声,剑锋斜掠。
“许安,你我总计比斗三十场,双方各赢一半,今日是该决出胜负了!”
此刻他一剑劈出,竟带着万钧雷霆之势,他的对手踉跄后退,他却步步紧逼,黑色的古剑在他手中犹如呼啸的蛟龙,“此剑乃是天外陨铁所铸,今日就让它饮一口你的血。”
话音未落,又是一剑横扫,劲风过处,竟然将对手鬓边的碎发削去几缕,那碎发飘在空中,又被剑气绞成齑粉。
“世家嫡脉就是不一样,生来便是云端上的人。”
“哼,瞧他那嚣张的气焰,还以为自己是剑修第一人呢”
“这一代剑修,也就许安能和他打个平手,他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哼,就是为人太猖狂。”
“谁说不是呢,不过人家有猖狂的资本,而且从来不欺压别人,顶多是个战斗疯子罢了。”
“嘘,你小声些,小心被他听到,明天拉着你试剑。”
……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很多,钟灵若有所思地坐在后面观察,看来大家都很怕这个叫作许安的青年试剑。
“许安加油!”
那个胆大的女孩子,再次发声助威。
而那位许安,也是二十余岁的年纪,一身清雅蓝色云纹长衫,衣料是上好的丝质,质地柔顺,一根素色的玉簪将乌黑的长发松松绾起,他面容俊雅,眉目疏朗,神态平和如月下静水,他不像一个修士,更像一个王侯贵族误闯修仙界。
剑光再次落下时,他只是微微侧身,让那道霸气绝伦的一剑贴着衣袖划过,青蓝色的长衫在风中轻扬,绣着暗纹的腰带处悬挂着一枚玉佩,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那是万年世家的家徽,低调,矜贵,每一处细节里彰显着身份的高贵。
“我这还真是误闯天家。”
不知道是谁嘀嘀咕咕了一句。
“好剑。”他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像春日里的第一缕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