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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学渣ⅹ学霸=复读？（5） 熟悉是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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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诧异地看到段明宵站在外面。
此时他正背靠着走廊一侧的扶墙，一只手半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捧了一本书垂头看着，神情很是专注。
夕阳斜斜地照在他白皙俊美的脸颊上，让他冷漠的面容不自觉带了几分暖意。
郁然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封面，然后用吃屎一样的心情收回了目光。
……别人都在最后的复习阶段加油冲刺，这位却悠哉游哉地在这里看《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
哲学大师叔本华的名作。
段明宵懒懒地抬眸：“看什么看，卷子都做完了？”
郁然沉默地将试卷递给他，段明宵接过，草草翻了一下，居然没有看见大片大片的空白，不由得有些惊讶，问她：“自己做的？”
郁然瞪目：“不然呢！”
段明宵扯扯嘴角，又恢复了冷漠：“哦，那你可以走了，回去等我答复。”
看看这话说的，跟公司里招聘人员的HR似的。
真是给你脸了！
郁然忿忿不平地在心里骂他，嘴上说出来的话却又截然不同：“段同学，我要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未来两人打交道的时间还多，关系肯定要先打好，太僵了可不行，不利于友好交流。
她如此想到。
段明宵说：“不用了，我不饿。”
郁然飞快地说：“没关系，我饿！”
她可是没吃午饭的人，还用了一下午的脑，早就饿慌了。
“你饿你自己去吃，叫我做什么？”段明宵冷冷地说，十分不耐，“我们很熟？”
“熟不熟都是相处得来的，你不理我我不理你怎么会熟？再说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吃饭吗？因为你给我布置的任务太重了，我又觉得不能辜负你的期待，所以连午饭时间都省掉了，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不吃午饭？你陪我吃一顿饭怎么了，又不要你花钱，还有就是因为要把东西给你，我拒绝了同学的邀请，现在也没人陪我吃饭……”
段明宵被她的一通诡辩气得叹为观止，讽刺地说：“你想得还挺美，但我对你没有期待。”
“卷子是我想给你做的？明明是你自己求来的，关我什么事？”
郁然：“……”
她忍住气，心平气和微笑地说：“我不管，你不我一起，我就赖在一班门口不走了！”
“随你。”段明宵冷笑，拿着书本和试卷回了班级。
一班里也有几位不吃饭的同学留在班级里自习，此时他们对班级外面两人的互动好奇极了，均停下笔尖张大耳朵去听外面的动静，只听见那女生说了一句什么不走了，然后段明宵绷着脸走了进来。
几人立刻心虚地低下头，然后又心照不宣地悄悄抬头对视，挤眉弄眼。
乖乖，段大佬什么时候和外班的女生关系这么好了！
同班的女生都没见他怎么搭理，和外面那位居然聊了这么久……
难道是段大佬的女朋友？
就在这诡谲又压抑的气氛中，段明宵总能感到似有若无的目光时不时飘过来，让他不受其扰，最后终于受不了地突然起身，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尖锐的声音，班上的几位同学被他吓得抖了一抖，以为他要发飙，结果他只是寒着脸疾步走出去了。
郁然靠在扶墙上，正举目眺望一中的校园风光，从高处看才发觉学校其实很小。
然而校园虽狭小，却并不失精致。教学楼的外面是一块休闲区域，俗称花园，移栽了各色各样的草木，在往前就是通向一中大门的勤学大道。勤学大道的另一侧种的是一排挺拔的青松，然后有一条长廊将教学区和操场隔开，操场的另一端就是食堂，食堂的左边是学生宿舍，右边是图书馆……
手突然被人拽住，她踉跄一步，狼狈地跟上他的步伐，看见拉住她的人，惊喜道：“哇！你居然出来了！”
她之前根本没指望他会妥协，站在这里只是想表表自己的决心。
段明宵不想搭理她，面无表情，下楼的速度飞快。
郁然连忙抗议：“你慢点啊！不然别拉着我，摔下去了你负责啊！”
段明宵厌烦地甩开她的手，放慢了脚步。
“你好烦。”他压抑地说。
郁然跟在后面，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讨厌。她郑重地说道：“段同学，为了以后的相处能更融洽，我们必须尽快将摩擦消除。所以目前烦肯定是烦了点，但我相信你很快会习惯的。”
“我不需要融洽，也不会习惯，更不想和你相处。”
“你反悔了！”郁然大惊。
段明宵猛地回头，脸上又浮起狰狞的神色，咬牙冷冷问她：“你去哪里吃饭？”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一楼，他自己从来只在食堂吃饭，但像郁然这种有钱人就不一定了。
郁然说：“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校门。校门口有许多小摊小贩在卖着各种小食，郁然带着段明宵穿过拥挤的人群，绕到学校后面，然后钻进一条小巷子，在一家破破烂烂但人满为患的面馆找了空位置坐下。
“运气好，居然还有空桌子！”郁然开心地说。
段明宵挑眉，没想到这位大小姐居然这么接地气。
“你坐着别动，位置占好了。”郁然说着，起身向外面走去。这面馆又破又小，老板的的锅炉都架在外面，室内只放了几张桌椅，桌面上均是一层黑色的油垢。
段明宵沉默着。
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洁癖和贫穷几乎是成正比的……
郁然很快就回来了，十分自然地在他对面坐下，神采飞扬地说：“这家面馆的面可好吃了！你别看它装潢一般，但人家那是用心做食材。”
段明宵不置可否地牵了下嘴角，继续保持沉默。
不一会儿，老板娘端了两碗汤面放在桌上，笑眯眯地说：“想放辣可以自己去前面加，我们家的辣籽油都是自制的，比外面的都辣！”
谢过老板娘的热情，等她走后，段明宵冷冷地开口：“你在可怜我吗？”
“可怜？”郁然诧异，“请人吃饭怎么就是可怜了？”
然后她顿了一下，用筷子拨弄碗里面条，语气平淡地说：“不过，如果能这样蹭到一顿饭，我是不会错过的。”
“我愿意蹭了？”段明宵声音带着寒意。
“段明宵，你知道人的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段时期是什么时期吗？”
段明宵冷冷地凝视她。
“是青少年时期。”郁然说，“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如果错过了，以后补都补不回来的。”
段明宵很高，但同样的，他也很瘦。即使穿着宽松的校服，也不难看出他的单薄。
“你别觉得自己现在很健康，我告诉你，长期不按规律吃饭，对肠胃会造成很大的伤害。只是现在没发作出来，等你年纪大了……”
“吃饭就吃饭，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段明宵烦躁地打断她。
呃，学霸好像并不需要她的关心……
郁然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开始埋头吃面。
她不知道段明宵喜欢吃什么，所以就买了两碗一样的鸡丝拉面，没放辣椒。她一边吃着，一边偷偷抬头打量他，看看他有没有生气。
然后发现他生不生气都是板着一张脸，看不出来。
两人沉默地吃完拉面后，一同出了面馆，又恢复了一前一后的顺序，这一次段明宵走在了前面。
他侧过身，停下脚步，语气缓和了许多，问她：“你还要买吃的吗？”
“唔，我们去小卖铺看看。”郁然考虑了一下说道。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保持着距离，旁人见了也只会以为是碰巧走得有点近，毕竟段学霸在一中独来独往是出了名的。
在教学楼下的小卖铺里，郁然拿了许多小零食，什么小鱼干，威化饼干，旺仔小馒头，只要她觉得看起来好吃，就往篮子里装，末了还关切地问跟在他后面的男生：“你要不要来一点？”
段明宵摇头，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郁然结了账，提着手提袋和他出了小卖铺，问他：“晚自习那么长时间，你不会饿吗？”
“那碗面看起来很大一碗，但其实不怎么饱腹的。”
段明宵懒得理她，但又想了想，觉得不说话这人可能要说出更多的废话，于是还是开了尊口：“不会的，我习惯了。”
是习惯了饿，还是习惯了不吃？
郁然没有问出口，交浅忌言深，道理她还是懂的。
两人到了六楼就要分开，她突然出声：“段明宵！”
段明宵侧身看她，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将一盒纯牛奶塞进他的手里，然后飞快地跑开几步，回首狡黠地冲他一笑：“给你啦！谢谢你陪我吃饭，拜拜！”
他站在楼梯口，皱着眉低头看了眼手里牛奶，再抬眼望去，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
他垂下眼眸，无言地将牛奶塞进校服巨大的荷包里，然后上了七楼。
一班的同学此时差不多都已经到齐了，看见他走进来，正刷刷刷埋头做题的同学们瞬间抬起头来，齐齐用充满八卦的目光盯着他看。
段明宵：“看什么？饭没吃饱？题没刷够？还是能考700分了？”
灵魂三问！
段大佬在一班积威甚重，一番拷问让所有人均羞愧地垂下头，继续埋头刷题。
段明宵回到座位上，他的前桌许巍忙不迭转过来，语气十分兴奋：“明宵，听说你和女生出去了，是谁啊？哪个班的？好不好看？”
“晚自习陈老师要来报听写，你单词记完了？”段明宵凉凉地说。
陈老师是他们班的英语老师，难缠得很。一中的晚自习一共三个小时，前一个小时是学生自习时间，但陈老师总是会跑过来，占用十分钟的时间来报听写。
许巍的好奇心顿时被杀得干干净净，捂着脸转过了身。
他的成绩门门都好，除了万年跛脚的英语。
段明宵将牛奶放进抽屉里，然后拿出郁然做完的试卷，取了一支红笔开始批改试卷。
不久，他有些讶然地挑了下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