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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学渣ⅹ学霸=复读？（11） 她不可能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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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满脸的不情愿，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他有些疑惑地问她：“你不是想要我给你开小灶吗？”
“我认为加大你的训练量就是最好的方法。”
郁然：“……”
这话说得也没错。
只是表述得过于直白，且没有期望中的关怀备至……让她只好沉默地继续喝汤。
这个星期接下来的几天，郁然明显感觉到十二班的同学打量她的目光变多了。
周一的那场赌约确定以后，网上论坛里的楼层盖得一天比一天高，讨论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现实中却犹如暴雨前的宁静，基本没有人在她面前大刺刺地高谈阔论这件事。
只是都不由自主地默默开始关注这位向来都和透明人一样的学渣。
这一观察，发现郁然这段日子确实在老老实实搞学习，只是她学习的方法有些特立独行。
她从不听老师讲课，也不写老师布置的作业，基本都是埋头刷题，然后自习课又总是神出鬼没，不知道去哪里了，在老师办公室也没看到过她的人。
方圆圆和徐春雷倒是都知道点实情，但郁然让他们俩能保持缄默就继续缄默，显然不想再多添麻烦。
她和段明宵躲在食堂里补习，到现在还没有被人发现——毕竟都是上课时间。
至于有时候一起出去吃饭，暂时也没有被人看到过。
且不说两人并没有经常一起约饭，郁然一般隔个两三天才会好心替他改善一下伙食。
单就一中整个学校而言，三个年级加上复读班共有三千多人，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他们两人，还恰好都互相认识，概率实在是低，反正目前还没发生。
就在众人隐秘的期待中，星期六的周考如期而至——这也是他们高中生涯里最后一次模拟考试。
下一次就是决定人生去路的高考了。
一中的周考是一件极费体力和脑力的教学活动，学生要在一天的时间内，考完六门课程，日程安排得十分紧凑。
考试从周六的早上七点开始，晚上十点结束。
上午考语文和英语，下午考物理和化学，晚上考生物和数学，一天的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
郁然所在的考场是理科考场中排名最末的十八考场……而且座位还是在最后面那个靠近墙角的角落里。
……都是原主的那一百分考出来的后果。
她的前面和左边，是清一色的学渣。
因开考的时间太早，很多学渣一脸惺忪地走进考场，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试卷和答题卡发下来后，这些人只匆匆在答题卡上填了姓名和学号，就趴在桌子上开始睡大觉。
监考老师见了，阴沉着脸走过去将人推醒，等他走开后，学渣继续埋头睡觉。
如此反复几次，监考老师便也不再多管。
……说实话，郁然也是第一次在学渣的考场里考试，这种无畏又散漫的态度着实让她大开眼界。不过从拿到试卷和答题卡开始，她很快就收敛了心神，专心致志地低头答题。
在高强度的考试活动中，她始终让自己保持一种紧张又不过于紧绷的情绪，她的神情专注又肃穆，挺得笔直的脊背无言地诉说她内心的慎重。
窗外的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又在西边沉沉落下，余晖从她的课桌上掠过，夜幕悄然降临。
时钟静静地挂在黑板的上方，沉默地注视着教室中的一切，钟盘上的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时间就这样在无声中流淌过去。
所有考生只有在每门考试结束后和吃饭的时间能稍稍放松一下，等到了晚上，郁然因过于疲惫，忽然开始耳鸣，并伴随着尖锐的头痛，干涩的眼睛不由自主流下泪水，视线一下模糊起来。
她笔尖一顿，揉了揉眼睛，依旧觉得疼痛难忍，最终只能将笔轻轻放下，闭上眼睛开始做眼保健操。
监考老师看到她的举动，走过来轻敲她的课桌，低声提醒：“不要做小动作。”
郁然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也低低说道：“老师，我眼睛有点累，这是眼保健操，不是小动作。”
监考老师环视一周，发现教室里一睡一大片，这些人显然连作弊都不屑去做。
他沉默了一下，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还是严肃着脸说：“快点做题，时间紧迫。”
郁然乖乖地点头。
这是最后一门数学考试，考完她今天就解放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放在桌上的水瓶拧开灌了一大口，竭力让自己沉静下心来，然后欣喜地发现头痛虽然来得剧烈，但很快就消失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当她再次放下笔的时候，不禁长舒一口气，身心一放松，这才察觉右手真的疼得厉害。
……毕竟写了一天的字。
她揉着手骨，将试卷和答题卡从头到尾又细细检查了一遍，认为没有什么问题，甚至自信满满地断定绝对能考满分，然后抬头看看时间，发现还有四十分钟考试才结束。
郁然打算提前离开考场，她把文具迅速收拾完毕，举目一看，发现考场里居然空荡荡的，大部分的人早就提前交卷离开了，整个考场里只剩下零星的五六个人，基本都是坐在第一组。
……万万没想到啊。
她把答题卡交上去的时候，监考老师看她的目光充满了失望，仿佛她做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郁然直接忽视掉，快速走出了考场。
夜色沉沉，晚风拂面，清凉的气息让她混沌的大脑一下清醒过来，为之一爽。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暗道一中的周考对人来说真是一场身心折磨。
虽然对整个学校来说，双周练效率高，成果大，意义非凡。
但……她想了想，又觉得存在即合理，自己无权异议学校的安排，于是开始思考剩下的时间该怎么打发。
在放学之前，如果没有老师的假条，学校是不准学生随意离校的。郁然暂时不能回班，也无法出校门，便径自下了楼，打算去操场上走走。
虽然提前离开考场的人很多，但在偌大的校园里，放眼望去依旧看不到几个人。
一些没有路灯的地方是黑漆漆的一团，操场也只借着旁边长廊的灯光才显得不那么黑暗。
从很多年前开始，每当她在学习过程中产生迷茫和困惑的时候，便常常独自一人，在无人的时候绕着操场一圈又一圈地行走。
散步可以有效地减缓她内心的焦灼和忧虑，若依旧无法排遣，她会直接在操场上跑几圈。
她相信，风能带走一切的烦恼。
……然后段明宵从她面前匀速跑过。
郁然下意识一喜，将书包往长廊墙边一丢，连忙追上去：“段明宵！段明宵！”
段明宵放慢了脚步，微微有些喘气，垂眸瞧她：“有事？”
“没有啊，我就是刚好看见了你，叫一叫你。”郁然摇头，笑眯眯地跟在他旁边跑，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荷尔蒙气息，不着痕迹拉开了点距离。
段明宵：“……”
他刚刚放缓的脚步又恢复了正常，一下就将她甩开，郁然十分费解地加速追上去，气喘吁吁地拧眉问他——
“你干嘛突然加速？一起跑多好！”
“……跟你一起跑步对我来说只会是一场折磨。”他淡淡地说。
郁然：“？？？”
她困惑地问他：“你什么意思啊？”
段明宵罕见地大发慈悲跟她解释：“有的人，跑步明明可以一步跨一米，偏偏为了照顾某些人，不得不缩小成不到半米，这种滋味犹如逼着旧时代缠了脚的阿婆去上街买菜，你说这对他是不是一场折磨？”
郁然先还没反应过来，继而大怒：“你拐弯抹角地说谁呢！直接说我腿短不就得了！”
段明宵忍不住大笑，加快了速度，像一阵风从她身边掠过。抬眼望去，他修长的身姿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轻捷，稍稍一愣神，他就已经离她很远很远。
她见过他冷漠的笑，嘲讽的笑，鄙视的笑，但极少见到他开怀大笑。
他总是心事沉沉，将喜怒哀乐掩藏得极深，对人则又摆出一副高高端起不近人情的冷淡模样。
算了，小段老师难得笑得这么开心，这次就不和他计较了。
她心里默默地说道。
下课铃声响起，静谧的校园忽然就嘈杂起来。郁然抱着书包坐在长廊里的座椅上，隔着镂空的墙壁，从松树的间隙中隐隐绰绰地可以看见灯火通明的教学楼，走廊上是来来回回忙碌的人流。
“你怎么还没走？”段明宵提着书包走了过来，看到她还留在这里，显然有些诧异。
“腿太短走得慢，有意见？”她在长椅上坐着不动，懒洋洋地接他的话。
段明宵抿嘴微微一笑，长廊暗淡的暖黄色灯光晕染着周围的一切，他向来清冷的面容不知不觉多了几分柔和，似冰雪从雪山之巅悄悄融化。
他用浅笑的眼眸低头定定看着她的时候，带了一抹毫不自知的纵容，看起来温雅极了。
那一刻，她仿佛镌刻进了他的心里，成了他眼中的一切。
郁然的心跳猝不及防漏了一拍。
然后她捂住心口惊恐地望着他。
段明宵眼看她神情突变，继而又转变为用充满警惕的眼神盯着他，有些莫名其妙：“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郁然：“……”
我总不能说这灯光太迷人让我对你突然心动了吧？
这话她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就凭这厮的那张毒舌，估计能将她讽刺得体无完肤。
“你头上刚刚飞过去了一只蝙蝠，我被吓到了……”她一脸惊慌失措怯怯地说道。
段明宵：“……”
他抬头看了一下，笑容早已消散得干干净净，然后面无表情对着她讽刺地说：“没看出来你还怕蝙蝠。”
郁然有些气弱地冲他心虚一笑，连忙转移话题：“小段老师，明天我们还是去一班补习吗？”
段明宵颔首：“嗯。说起来，今天考得怎么样？”
“还不错！”谈到学习，她一下就满血复活，眉飞色舞地说道，“别的不说，我觉得我数学能考满分！”
“最后一道题的答案是90°。”段明宵扯嘴，凉凉的话语将她的喜悦瞬间浇灭。
郁然：“？？？”
“你肯定算错了，我们答案不一样！我算的是60°！”她质疑他的答案，不相信自己算错了。
段明宵仗着个子高，垂着头不动声色地观看她生动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又弯起浅浅的弧度：“我不可能算错，至于你——”
他稍稍一顿，语气里夹了一丝笑意。
“肯定算错了。”
然后他将书包斜背上肩，径直向已经敞开的校门走去。
郁然瞪着他离去的背影，总觉得他好像十分开心？
这都是什么人啊！
她愤愤不平地想，我绝对不可能对这么恶劣又冷漠的人心动！
刚刚的感觉肯定是错觉！
她决定今天晚上把学习放一放，不熬夜了，睡个好觉养足精神。
这人一疲倦，什么奇怪的想法都能冒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