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矣江山》鸣翾

6、朝堂 紫金殿上，

　　紫金殿上，盛皇端坐正中。盛皇已是知天命的年纪。保养得当，王冠金带，隔着金冠珠帘后的目光始终让人无法看清。傍边坐着的品夫人年余三十却是容颜明媚。脸色微嗔，显然是因嫡长子回朝心 下不悦。
　　下面文武朝臣立于两侧，文臣以曹、贺、元、木四位为尊跟随皇帝多年，掌握人户及地方要务。其中以曹仲为首，同气连枝。连他们的子弟也位列在堂，各个眼中皆是不屑。武将之首是西郊大营统领齐尚，掌握整个大盛三分一的兵马调度，再来就是皇城总领楚昭南直属盛帝。众人皆等着看这位嫡公子是何人物。
　　十一年了，这个皇长公子早已被朝堂遗忘了，人人都等着看这位嫡公子是本事可以重得盛皇青睐。原本的齐王喜好玩乐无心政事，各方都想支持齐王日后权倾朝野，如今都看不透盛皇是和打算。
　　传旨太监高声道：“宣嫡公子公子澄觐见。”
　　这位被忽略了十一年的嫡公子，盛皇好像故意忽略了他的存在，不闻不问。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殿外，只听一阵陈车轮响动。乌金木制的车轮碾过殿内的鎏金砖发出阵阵不和气氛的声响，乌金木质轮椅上的男子，敛目端坐，面色比寻常人更白一些，面色因长期服药显得越发白，墨发银冠星目微垂，颀长的肩背略显消瘦如一方平静的湖水，不想这位嫡公子容貌甚佳，竟是个偏偏公子模样。朝臣们无法把这样一个人和在穷困的北疆中度过漫长的十一年岁月，双腿残疾的弃子划上等号。
　　如今的北疆已是不容小觑的一方之地。没有人知道北疆实力究竟如何。如今的嫡公子只带百骑就敢入城显然已成算在胸。与盛皇的威严霸气不同，他仿佛是天生的主，眼底却看不出任何该有的欲望与争夺。
　　公子澄徒手将轮椅行至殿前，身后未带任何随从。
　　“儿臣恭请父皇圣安。儿臣戴罪北疆，未能尽人子之道，在此恭请父皇长乐无极。”
　　盛皇此刻目光微扬，却并不做声。他仿佛在看这个儿子，想从他脸上看见什么。他仿佛有些恍惚。是她，不，是继承了她的芳华容颜。
　　只见公子澄目色淡然，双手取下盖在双腿上的锦被，大概因双腿残疾，锦被下的双腿虽有衣袍遮挡，仍旧过分清瘦的双腿显得空荡异常。盛皇看在眼里依旧不做声。朝臣们更是大气也不敢出。反倒是品夫人一脸的不屑之色。
　　“儿臣戴罪之身，请恕儿臣身有褪疾行动不便。烦请内官助我得以向父皇行叩拜大礼。”
　　盛皇此刻面色稍缓，微微抬手。致礼的内官会色迎上去搀扶公子澄
　　盛皇这才开口：“荀让”
　　盛皇此话一出口，更是让大殿上的人又是一惊。荀内官是盛皇贴身的大内官，只侍候盛皇一人。荀内官会意疾步走下去与两个小内官一起将公子澄扶起跪下。
　　公子澄依礼叩拜后由荀内官将公子澄搀起安做在轮椅上。将轮椅推至诸位公子站立的位置上，目光看向盛皇，盛皇依旧不做声显然已是允许了，荀内官便将公子澄的轮椅立于诸公子之首。
　　如此情景朝臣们暗自唏嘘，反倒是公子齐展颜一笑。与公子澄清冷的风姿不同。公子齐更像品夫人，生的眉目俊朗，天然一派皇家风范。
　　“皇兄有礼，多年未见父皇母妃很是挂念，今日皇兄归来，弟在此恭贺。”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公子澄颔首以示回礼。
　　盛皇开口：“澄儿，虽多年未见，你我父子不比如此拘礼。此次你母亲的一应事宜你处理的很好。江大人一家也已抵京只待......我已安排他们在京中别院。命人重新安置府邸与你再做打算”
　　公子澄再次行礼道：“谢父皇，但儿臣想继续住在风园，此番回来还能住在母亲从前的宅子儿臣十分感念。此外江家小姐患有眼疾，儿臣希望将他们父女也接来风园方便照应。”
　　“准，三日后朝阳宫设宴。”盛皇的态度让满朝文武不置可否，品夫人的颜色更是难看的可以。公子澄出了大殿，迎上朝政殿迎面的凉风不禁轻轻咳嗽着，一旁等候的策风连忙上来为公子澄披上披风。时已入夏，策风仍见公子澄手上泛白指节。
　　“公子？”
　　“无事”公子澄摆手示意他安心，淡淡开口“我没事，开始了....”策风深知公子的反应便不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