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之芷菡》梦裳

9、第 9 章

　　“胡闹!她风寒还未好，怎么就出去了。你们也不拦一栏。”
　　“我们也拦不住啊。”黎刚小声嘟囔：“况且，芷菡姑娘是和飞流偷溜出去的。”
　　芷菡只感觉病了一场浑身都是轻松的，带着飞流去吃了碎玉轩的饭菜，再一次感叹：碎玉轩不仅仅是糕点好吃，饭菜也是一绝，看着大幅度缩水的荷包，恰又赶到集会，江芷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带飞流又去扫荡了金陵城的夜市，各具特色的吃食，造型精巧的玩具，这就不得不夸赞一声广大劳动人民的智慧了。
　　等到江芷菡和飞流一块回到苏宅的时候已经到了亥时，飞流一进苏宅便忙着去安置他新得的宝贝去了，芷菡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心想，无忧无虑真好。
　　屋里漆黑一片，芷菡推开房门，屋中并未点灯，但隐隐绰绰的显现出一个人影。“谁？”芷菡冷声道，银针已滑到指尖。
　　“是我。”
　　芷菡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庞，上前点燃蜡烛道：“长苏哥哥怎么在这儿，也不点灯。”
　　“我在等你。”
　　芷菡并不看他，干笑道：“长苏哥哥身体不好，有什么事让黎大哥他们知会我一声便好，何必亲自走这一趟。况且，天也这么晚了。”
　　“你今天身体刚有好转，怎么就出去了，虽说今天天气回暖，但还是该小心将养两天。”
　　“我也懂医术，不会有事的，倒是长苏哥哥莫在这呆了多久了，过了病气就不好了。”
　　“芷菡。”梅长苏突然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眼睛直直的盯着她，似有千言万语，只一瞬间，他便低下头去，不言不语。
　　“长苏哥哥怎么了？”江芷菡轻唤。
　　“罢了。”梅长苏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天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说罢，松开她的手向外走去。
　　看着梅长苏的身影虚晃了一下，江芷菡忙上前搀着他的手臂：“我送你回去。”
　　一路无话，梅长苏的屋子倒是一片灯火通明，黎刚远远地迎了上来：“宗主这可是回来了，饭菜都在暖炉上温着，您吃一点。”
　　“长苏哥哥还未吃晚饭？”
　　“下午就去了姑娘屋里，还不让人跟着。”
　　“黎刚，”梅长苏轻叱：“你先回去。”
　　江芷菡看了看梅长苏一眼，打开门，一股热气迎面扑来，芷菡帮梅长苏接下棉裘，在门口站了一会才扶着他进屋子，“外面太冷，屋子里又太暖和，乍冷遇暖，对身体也是不好的。”一点一点的把饭菜摆在桌子上：“虽说睡前不宜进食，但还是多少应该吃一点的。”
　　“你今天和飞流都去哪里了？”
　　“碎玉轩，里面的饭菜糕点可好吃了，今天十五逢集，又去集市逛了逛，人来人往，倒是热闹，待到天暖和了，长苏哥哥倒也可以去看看。”
　　“前些日子呢？说是去采药，可是采到了？”
　　“我那一天也是偶然看到了天星草，天星草虽说极为罕见，但还是有处可寻的，我当时就是想万一这次可以找的到它的伴生药草冰灵焰草呢，但哪有那么好找的，冰灵焰草也是在古籍中才出现的，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也许这世上已经没有这种药草了吧。”
　　“不然我让江左盟的人去找找这种药草？”
　　“罢了，这种灵草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遇到是缘分，若是耗费人力物力去寻，也是不妥。”芷菡把粥往梅长苏的方向推推，笑道：“长苏哥哥快吃饭吧，下次切不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晏大夫今天出门了吗？”
　　“晏大夫出门会友，恐要几天才回来。”
　　“怪不得今天下午无人阻止长苏哥哥。要是晏大夫在，长苏哥哥就要挨骂了”江芷菡轻笑。
　　“芷菡。”梅长苏突然唤道。
　　“嗯？”
　　“黎钢说那天在城外看到你了？”
　　江芷菡有一瞬间的讶异，并不抬头看他，只是盯着自己的指尖：“看到长苏哥哥在和霓凰郡主叙话，贸然打扰实为不妥，我便先行回来了。”
　　“我与霓凰郡主并无男女私情。”梅长苏神色有些许的狼狈，不过江芷菡低垂着头，并未发现：“你莫要”
　　江芷菡猛地抬头看向他，脑子有些混乱。直到回到自己房间脑子仍然乱糟糟的，不由的想起梅长苏的话，不要什么？他终是没有说出口，是让自己不要误会他与霓凰郡主的关系？还是怕自己无意间说漏了嘴，引得别人对他身份的怀疑？梅长苏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思？是门下一个会医术的客卿？还是一个不懂事爱胡搅蛮缠的小姑娘？诸多问题得不到答案，江芷菡只觉得心中越发烦躁。
　　江芷菡不断平复自己的心情，一点一点的在心中梳理。梅长苏和霓凰郡主自幼青梅竹马长大，又彼此订有婚约，在梅长苏心中，霓凰郡主应该是所有姑娘中最特别的那个，现在说与霓凰郡主并无私情，是因为身体健康状况原因？还是因为他无法恢复林殊这个身份的原因？还是真的没有男女之情？江芷菡自嘲的笑了笑，真正原因如何又有什么关系，自己在梅长苏心里不过只是与他认识不到一年的人，何必在这里庸人自扰。江芷菡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她却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慢慢的变了。
　　“豫津，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
　　“喜欢一个人？”言豫津有些吃惊。
　　江芷菡斜眯着看他：“你不是喜欢那宫羽姑娘吗？”
　　“你听谁说的？”言豫津被茶水呛了一下，撕心裂肺的咳凑：“我与宫羽姑娘那是知己，君子之交，你莫要乱说，免得坏了宫羽姑娘清誉。”
　　“奥”江芷菡兴致缺缺的把玩着茶杯，心想自己真是脑袋不清醒了，才会找这种浪荡公子哥讨论喜不喜欢的问题。
　　“怎么？你不是喜欢苏兄吗？问自己就行了，何必问我？”
　　江芷菡嫌弃的把言豫津从头鄙视到尾，要不是自己的交友面太窄，早就把他扔出去了，说一句宫羽倒是怕坏了姑娘家清誉，大咧咧的说她倒也不怕毁了她的清誉。越想越气，“小二，结账。”江芷菡哼了一声，拍下几个碎银子，头也不回便走，留下言豫津一脸懵的坐在桌旁。
　　换了一个酒楼，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路人，江芷菡细数着这么多年的经历，穿过来便是差点被冻死，然后在美人师傅的冷脸和每天生活的被毒死的边缘长这么大，出谷便遇上打劫，没有喜欢自己的人，遇上个自己喜欢的偏偏还是名花有主的。可见自己是个没有女主光环的穿越者。越想觉得自己越可怜，想来个借酒消愁吧，才咂了一口就觉得太辛辣了，喝不下去。只得放弃。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江芷菡自己安慰自己，她可是一个成熟的医生，绝对不会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上来。从今天起，梅长苏和她存在的关系就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她一直是一个有职业素养的人。当初在医院实习是不管遇到多么难缠的病人都能一视同仁。但对与梅长苏，她确是是有好感存在的，但也一定要让这种好感处于可控的范围内。何况梅长苏哪里好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唯一好用的脑子还和筛子一样，心眼多的吓人，被卖了还能为他数钱呢。不好不好，或许自己将来要找的是一个武功高强，光明磊落，重情重义的人，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蒙挚的脸，太蠢了吧，江芷菡在心底吐槽。萧景琰？典型的直男，不可不可，与这种人相处估计会被气死。萧景睿？江芷菡莫名的打了个寒颤，还是算了。言豫津？风流公子？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想来想去，江芷菡倒是把自己逗乐了，这哪跟哪呀，别人还看不上自己呢，自己倒是还挑拣起来了。
　　芷菡又去碎玉轩买了糕点打道回苏宅，这碎玉轩的糕点确实做的精妙，小小的很是精致，淡淡的花香，甜而不腻，再加上一杯清茶，想想都十分享受。芷菡也和吉婶也曾研究过怎么做糕点，但味道却不如十之一二，便果断放弃了。
　　隐隐约约的看到梅长苏在院中坐着，树叶挡着，也看不太清晰，芷菡用手搓搓脸颊，扯出一个微笑，刚准备迈步就看到远远的吉婶端着两杯清茶走来。
　　“芷菡回来了？”吉婶笑道：“霓凰郡主今日来了，在和宗主叙话呢。”
　　芷菡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又扯嘴笑道：“我今日去了碎玉轩，他家新出了糕点，我便买来让长苏哥哥尝一尝，吉婶帮我送过去吧，逛了一天，好累呀，我先回去休息一会。”
　　“兄长？”霓凰看着微微侧头的梅长苏，有些疑惑。
　　梅长苏看着翠绿色的衣角被树木隐去，神色晦暗不明。
　　“黎大哥。”
　　“芷菡姑娘。”黎刚回过头看了江芷菡一眼，又道：“姑娘今日？”
　　“如何？”江芷菡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黎刚，“这身衣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