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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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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出现的时间,行事的方式与常人有所不同,但对我应该没什么恶意。不过我现在处于非常时期,一切事情不得小心再小心,容不得半点纰漏,况且,她出现的时间,地点都有所存疑。阿四可有什么发现?”
“江姑娘平日里也只是在屋里侍弄药草,只有言豫津言小侯爷带着她去金陵城中转过几次,再者就是来宗主您的屋子了。还有,晏大夫说江姑娘的医术极为高超,所配置的药草方法独特,对您的身体有着奇效。”
“我也觉得近些日子身子轻快不少,让阿四小心一点,芷菡武功应是不低,别被发现了。”
“既然宗主有此疑虑,何不把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为何还要把她留在身边?时刻提防是否太过麻烦?”
“我自有我的道理,交代下去,所有人不得轻慢芷菡。”梅长苏眼神凌厉,随即又柔和了双眼:“或许是我多心也未可知。”
江芷菡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听说梅长苏要带着飞流去靖王府,“靖王?”芷菡突然的来了精神:“长苏哥哥,可不可以也带上我啊!”
梅长苏不解的看着她。
芷菡有些讪讪:“我就是好奇,想看看王爷的府邸是什么样子的。若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也只是随口一说。”
“没有不方便,你可还记得庭生?霓凰郡主把他送到了靖王府上。我就想着去带飞流看看他。”
“庭生?我知道他,长苏哥哥倒是对他颇为关注。”芷菡有些吃味:“那我明日和长苏哥哥一块去看看他可好?”
“好。左右也无要事,你这年纪也该多出去走走,看看。芷菡也曾见过誉王几次,觉得他这个人如何?”
“就是经常来找长苏哥哥的那位?”芷菡见梅长苏点头,又道:“我也只是和誉王打过几个照面,对他未加关注,并不甚了解,只觉得此人并非是表里如一之人。”
“那依芷菡所见,太子和誉王哪个更有希望于皇位呢?”
江芷菡突然一时间好像听懂了梅长苏话里的深意,长时间的示好未曾得到回应,只有怀疑与试探,江芷菡心中有些许的酸涩与无力,但似乎这样才符合他江左梅郎的思路。她努力的平静自己的思绪,不断的给自己做心里建设,直直的盯着梅长苏的双眼,仿佛想看清他的心思,回答道:“誉王也好,太子也罢,是否是登上皇位的最好人选?两人的性格、才能、气度谁更加合适皇位,相信长苏哥哥心中已有定夺。又何必问我呢?况且,我并不懂朝堂之事,倒是无法给长苏哥哥建议。”
第二日,芷菡终于见到了靖王殿下,确实是高大帅气,话语中带着军人的杀伐果断的特质。江芷菡看了一眼梅长苏,心中暗叹,果真各有千秋。先是见了梅长苏,现在又见了靖王。也不枉穿越一回,值了!
听说庭生要带着飞流去逛靖王府,芷菡看了一眼梅长苏,有瞥了一眼靖王,知道两人有话要说,忙把手炉塞进梅长苏手里道:“我和飞流一块去,便不打扰长苏哥哥和靖王殿下叙话了!”
芷菡兴致勃勃的跟着庭生和飞流逛了靖王府,到了演武场时,长流看中了靖王手下戚猛手上的刀,来了兴致,便与他比试开来,芷菡见戚猛并不是长流的对手便也不再多加关注,颇为无聊的斜靠在柱子旁假寐。似睡似醒间突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抬头看去,便看到梅长苏和靖王不知来了多久,正站在一旁看着飞流和戚猛过招。
突然戚猛把刀对向了梅长苏,按动机关,一枚小刀对着梅长苏飞射出去,飞流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芷菡瞳孔微缩,来不及细想,拔下头上的簪子便射了过去,只听“叮”的一声,簪子与小刀在梅长苏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被射落掉在了地上。芷菡长舒了口气,只觉得一瞬间腿有点发软。芷菡拢了拢披散下来的头发,疾步走到了梅长苏面前,看了看他的脸色才放下心来。只听戚猛笑道:“失手了,失手了,你们这些读书人,没见惯刀啊,剑啊,吓着了吧?”
“戚猛。”列战英呵斥道!
戚猛的笑容僵在脸上,忙上前请罪:“末将鲁莽了,给先生请罪,望先生念我是粗人。不要怪罪!”
江芷菡火从心起。“你不必给长苏哥哥赔罪,丢脸的是你们靖王殿下,又不是长苏哥哥。芷菡久慕殿下治军风采,可今日一见,却大失所望。军中纲纪如此涣散,看来殿下在军中的威仪也不过如此。”
梅长苏拍了拍芷菡的肩膀,示意她莫要生气,又上前几步,拾起地下的簪子,栩栩如生的梅花木簪在碰撞后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样子,梅长苏轻轻的抚摸过簪子与飞刀碰撞的地方,略一迟疑,将簪子放在袖中对靖王道:“今日真是让苏某大开眼界。告辞!”
梅长苏看着一旁生闷气的江芷菡,有些好笑:“我这不是没事吗!”
“我就是有些后怕。”
“戚猛他不敢,若你拦不住,也顶多是擦着衣服过去,不会出什么事的。”
“长苏哥哥总是这般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如果我没有拦住,戚猛手滑了怎么办?”
“没有这种如果。”梅长苏面带微笑“你的簪子已经不能再用了,回头去琳琅阁去看看,也别总是木簪,看到时兴的样式都买回来一些。”
芷菡见他生硬的转移话题,突然觉得有股浓重的无力感,张了张口,突然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江芷菡跟在梅长苏身边,看他一步一谋划,殚精竭虑,逐步斩断太子和誉王的羽翼,将朝堂上下像是棋子般的玩弄于股掌之间,有时也会在望着梅长苏时,不自觉的回忆后面会如何如何,自己是否能够帮上一点忙,但由于时间过于久远,好多情节都遗忘在了历史的长河里,即使偶尔可以想起一两点,芷菡也并不敢在梅长苏这个多智近妖的人面前提起,恐提起后,他疑心会愈发严重,况且,梅长苏运筹帷幄,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她能做的,好像也只能是研究药理,根据梅长苏的身体一点一点的修改这药方,以求让梅长苏少受病痛的折磨,有时言豫津也会拉着她满京城的转悠,听过曲,看过景,骑过马,打过猎,日子过得倒也惬意,也曾跟着言豫津见过妙音坊头牌,梅长苏手下密探宫羽,倒也确是貌美如花,称的上是气质端凝。
梅长苏的屋中永远是温暖如春,即使此时已经入冬,屋中也无半分冷冽之气,芷菡有些犯困,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睡梦中,她仿佛看到了少年时的梅长苏,不,也许应该称之为林殊,少年意气,神采飞扬,虽与现在的梅长苏没有半分相似之处,但她就是感觉应该是年少时期的他,慢慢的,林殊变成了梅长苏,站在屋檐下,面带笑容,见他笑,芷菡也不自知的跟着笑,正准备上前,却见霓凰郡主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梅长苏身边,替他披上棉裘,江芷菡突然惊醒,感觉额头有些冰凉,才发觉自己身上出了细细的一层汗水,身上不知何时被盖上了梅长苏的衣服,刚刚惊醒,头有些微痛,她睡眼惺忪的望着书桌旁端坐看书的梅长苏,感觉自己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梅长苏看她醒来,收起书,从一旁暖炉的陶罐里盛出一碗粥来:“刚才吉婶摆饭,我见你睡的香便未曾叫你,现在可是饿了,我让吉婶把粥放在暖炉旁温着,等你醒来正好可以喝。”
芷菡眨眨眼,缓了缓神,慢悠悠的走到梅长苏身边坐定,看着面前的粥,声音有些沙哑:“头有些痛,我先缓一会。”
“看你脸色不太好,不是受寒了吧?我应该叫醒你的。”梅长苏有些懊恼,伸出手去,替她轻按着太阳穴。
江芷菡一个激灵,睡意顿时去了七八分。下意识的想向一旁闪躲,但身体又迅速的遏制住了这一举动,思绪却有些飘远。
梅长苏,你可知道,你的每一次温柔只会让我越陷越深,舍不得放手。芷菡轻轻地移开头,拉着梅长苏的双手,笑道:“长苏哥哥对我这么好,我可是会忍不住赖上你的。”
梅长苏看着她狡黠的笑,又想起了那一段被“以身相许”支配的日子。轻抚着她的头发道:“我都一把年纪了,身体又不好,你还小,值得一个更好的男孩子,陪你笑,陪你闹,我看豫津便不错,为人疏朗大方,品行端庄,虽有时玩世不恭,但为人处世也自有章法,是位通透之人,况且外貌俊朗,与你相处也好,你觉得他如何?”
芷菡撇嘴道:“长苏哥哥哪里一把年纪了,明明是风华正茂,身体的事有我呢,你不必担心。我和言豫津那是君子之交,不掺杂半点儿女私情的,况且,他有心悦之人。”
“豫津有心悦之人?”梅长苏微显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