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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贡品倒卖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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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娆同样也注意到了下面那贼人撒落出来的东西。
宫中御用的金瓜子，南海独有的粉色珍珠皆为进贡之物。
无论哪一样，都不该在此处出现。
原来，这就是贡品倒卖案的开端。
这些贡品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除了这些抖搂出来的，到底还有多少？
目前沈娆都不知道。
沈娆招了手让雨兰上来，又指了指地上的东西。
雨兰会意，趁乱取了一枚金瓜子和一颗粉色珍珠。
商玉也还在楼底下，混迹在人群中，早在金瓜子和粉色珍珠撒出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齐瑾宸给了商玉一个眼神，商玉点了点头，同样趁乱取到了一枚金瓜子和粉色珍珠。
雨兰和商玉先后走了楼梯低调的上了二楼。
在雨兰和商玉上楼之后，底下的混乱开始平息。
那个试图逃跑的瘦子靠着撒金撒珠混乱中逃跑了一段，不过他可能没想到听雨楼门口是有高手在暗处把守的，因此很快被人抓到了。
至于那两名护卫在看到瘦子将金子和珍珠撒出的时候，一下子面容苍白如纸，面如菜色。
竟是没人去追人，反而是趁着瘦子造成的混乱往外跑。
沈娆上来落定后便开始寻找那两名护卫的身影，意识到他们想逃，立马唤了听风过来。
听风听云虽说走开了，但并未走远，毕竟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沈娆。
只是刚才，主子一直靠那个白衣男子很近，又不允许他们暴露身份，都没有他们出手的机会。
现下沈娆确实顾不及再次引起齐瑾宸的怀疑了。
“风大哥，我看下面的那两个人鬼鬼祟祟，可不能让他们先跑了。”
未尽之意听风已经明白。
“主……小姐放心，他们出不了听雨楼。”
听风领命去抓人。
雨兰此时上了楼，站到了沈娆左侧。
而商玉，则站到了齐瑾宸的右侧。
雨兰警惕地看着贸然出现在主子身旁的两人齐瑾宸和商玉。
从先前的对话上来看，主子与他们也不过是有过最多几面之缘，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交换。
那白衣男子还当着她的面抢走了主子，简直可恶。
更可怕的是主子还纵着那名白衣男子亲近。
商玉此时已经收起了往日里一脸的不正经和玩味，面色有些凝重。
他们带的人不多，还不知幕后之人有什么后手。
“公子，去包厢谈？”
商玉请示齐瑾宸道。
齐瑾宸颔首同意，“沈姑娘可要一起？”
商玉：“？”。
这回轮到商玉发怔了，这种时候了殿下还想着将人带在身边，莫不是被迷惑了？
沈娆心知她随意支使听风，又让雨兰捡了地上的物品回来，让人起疑了。
太子殿下虽风清朗正，也不是傻子，轻易被一些小把戏骗过。
沈娆本也没打算做得滴水不漏，不让齐瑾宸起疑。
起疑无妨，她要做的事与齐瑾宸所要做的事并不冲突，他们的有共同敌人，共同的目标。
沈娆欣然答应。
“兰姐姐，麻烦带一下路。”
雨兰明白过来殿下这是要带人去先前所说的包厢，现在就不怕身份暴露了吗？
“请随我来。”雨兰没有多说和多问。
商玉：“不是去……”之前订的包厢吗？
话还没有说完，商玉发现他家太子殿下已经跟着人走了。
是下蛊了对吧，就在他离开的一小段时间里。
商玉能说什么，什么也不能说，祸水一开始还是他招惹的，现在只能跟在身后。
雨兰将人领进了二楼中给楼主预留的包厢。
“东西给我，你先退下吧！”
“传雨萱和雨芷过来。”
沈娆对雨兰吩咐道。
先前在外面的语气是问询，现在的语气是命令，雨兰瞬间明白了沈娆的意思。
“是，主子。”
雨兰依言交出东西，然后退下。
这猝不及防的变化和前后反差惊得商玉狐狸眼瞪圆了，他居然真的看走了眼。
商玉少有的口不择言，“沈姑娘，这是把人骗进来之后就不准备装了吗？”
沈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何时骗了你们？”
商玉望向他家太子殿下，齐瑾宸的反应一点儿也不激烈，好似早有猜测一样。
好了，既然他家太子殿下都不着急，那他搁这使什么劲呢？
商玉觉得自己识趣点就应该像雨兰一样退下。
呜，搞得他跟电灯泡似的，商玉风流俊逸的面上满是受伤，眼神幽幽的看着齐瑾宸。
然而，冷酷无情的太子殿下是不会读到商玉的心声的。
“你也先下去。”齐瑾宸开口道。
“慢着，”沈娆出声，“东西也留下。”
“什么东西？”商玉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沈娆将手中的金瓜子和粉色珍珠放置到桌面上。
商玉：“……”，他说为什么他们被沈娆招了进来，原来是被她看到了。
他做得如此隐秘，沈娆看上去并不会武功，不应该的才是。
商玉哪知道沈娆开了上帝视角。
不过，商玉想的是，当时这位沈姑娘和齐瑾宸都在楼上，那他家太子殿下也是因为看到了那叫雨兰的婢女也拾了这两样东西，欲交到沈姑娘的手上，从而识破沈姑娘的身份的吗？
也是巧合了。
那个雨兰也确实不简单，功夫不浅，在听雨楼中地位应不低。
那这位沈姑娘的身份应更高了。
如果沈姑娘是这样，那他们确实有话要谈了。
商玉把东西留下，人退了出去。
包厢里就剩下了齐瑾宸和沈娆两个人。
齐瑾宸开口了，“沈姑娘令人将这东西捡回来，意欲何为？”
齐瑾宸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感情，是喜是怒。
“那齐公子令人将东西捡回来，又是想做什么？”
沈娆直视齐瑾宸的眼睛。
半晌，齐瑾宸的眼神并无任何波动，也没有松口的意思，最终还是沈娆先败下阵来。
谁让她才是准备投诚合作的那个。
沈娆接着开口道：“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
“那确认得如何？”齐瑾宸应声。
“这些物件皆为宫中贡品。”
“不管是倒卖宫中之物，还是私藏宫中贡品。”
“罪责都不小。”
“听雨楼作为私藏脏物的地方，不论是不察还是参与其中，都难辞其咎。”
沈娆面色不虞。
原著中，不仅听雨楼受到了牵连，还牵扯进几个太子党这边的重臣，其中就包括太子的母家商家，这成为了攻讦太子的一个重要证据。
关键太子他要是真的做了也就罢了，还可以断臂自救，大义灭亲什么的。
结果是被人陷害的，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钱没捞着，人还赔进去了。
不过，上面所说的这些明面“忠实”的太子党，未必个个都是干净的，不然旁人也没法抓住把柄。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反正太子是脱不开关系了。
皇帝一怒之下，抄了不少人，还禁了太子的足，这成为太子失宠的第一步。
原著中，背后的三皇子一党不仅捞得盆满锅满，三皇子还因为发现此事，追回了大批贡品，而受到了嘉奖。
贼喊抓贼也是很厉害了。
齐瑾宸对沈娆所说的这些不予置否。
不过，齐瑾宸并未被说服，反而道：“沈姑娘找我探讨这件事情，就不担心我与幕后之人是一伙的吗？”
沈娆斩钉截铁：“不，你不会，因为你是太子的人。”
“这贡品倒卖，背后必定是结党营私，牵连无数。”
“演变到最后则变成了皇党之争。”
“太子殿下如今正位东宫，为人更是光风霁月，朗朗清正。”
“绝不会是太子所为。”
“既如此，此事不难猜，便是旁人为攻讦太子所做的局了。”
“齐公子来这也不正是因为此事吗？”
沈娆倒也没说齐旭便是太子，一则她不应该认得太子，二则她也看不穿齐瑾宸的易容，三则没有证据也没有必要。
只要抓住眼前的这一点不放就可以了。
太子的信物可是在齐旭的手上。
沈娆笑道：“公子手中的折扇可是太子所赐？”
原是真认得这把折扇，齐瑾宸有些惊讶了，这扇柄上的图案并非御制标志，认得的人得多熟悉才知道。
可是齐瑾宸并不认识这样的一个人。
齐瑾宸的面色有些奇怪，“沈姑娘为何选择帮太子，既然沈姑娘有如此细致的观察力，想必早发现了此事，脱身并不难吧！”
沈娆心想这可是她表忠心投诚的机会，面上一副欣赏崇拜的神色道：“太子殿下在我心目中，风华绝代如九天明月，何以能染上这些尘埃。”
“更何况，听雨楼向来不参与皇党之争，帮太子，也是帮我们自己。”
“太子殿下好歹还是正统。”
“躲在背后搞别人的算什么玩意，想必听雨楼的其他兄弟姐妹也瞧不上。”
齐瑾宸不知现在该是什么表情的好，先前以为对方喜欢‘齐旭’，结果打脸像龙卷风一样，竟是他像商玉般自恋了。
然沈娆夸赞思慕‘太子殿下’的话，轰，比之先前更加直白。
齐瑾宸竟都不知道自己有这般好。
不过，怕是让对方失望了，这些评价他名不符实。
他心中清楚他的另一面有多么的阴暗。
光风霁月，朗朗清正。
母后也曾希望他成为这样的人，可是真正这样的人在宫中是活不下来的。
这沈姑娘是打哪道听途说过他的名声的，还有什么时候见过的他？
既如此，那认出齐旭便是太子他本人了吗？
齐瑾宸似沉思了一会儿，分辨沈娆话中的真假，随后道：“沈姑娘打算如何做？”
沈娆神秘莫测道：“搅。”
搅他个天翻地覆，休想有人轻易置身之外。
沈娆只说了一个字，齐瑾宸却明白了话中之意。
原本齐瑾宸也是想这么做的。
敢拿他做靶子，不死也要扒下一层皮，剥下一层肉来。
只是那位一向不见得他过得好，他未必能占得到半分便宜。
可能要可惜这位沈姑娘的一番好意了。
正好，不若让对方认识到太子的“真面目”，从此敬而远之。
以沈娆能够驱使听雨楼内的高手，用最好的包厢，地位应当不低。
诚如沈娆所说，听雨楼向来不参与皇党之争，何必从此卷入其中。
沈娆不知齐瑾宸此刻在想的都是如此把她甩开，她都在想如果办成此事的话应该向齐瑾宸讨要什么奖励了。
她现在认识的是‘齐旭’，而不是齐瑾宸。
应不应讨要个信物以作下次的联系。
不然，日后见到真正的齐瑾宸之后，这段合作可能就就此埋没了。
她还得重新接近齐瑾宸，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沈娆思忖片刻，随后道：“齐公子，不知事成之后可有什么奖励？”
“太子并不知我，我这也算帮了齐公子的大忙了。”
“将来齐公子成了太子身边的大功臣，可不要忘了我。”
沈娆朝齐瑾宸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我看上了公子的折扇。”
“当然，公子的折扇乃千金之物，贵重无比。”
“我也不能让公子太吃亏。”
“这柄匕首乃寒冰玄铁打造，锋利无比，价值也可值千金。”
“算是与公子以物换物了。”
轰，齐瑾宸的耳根都有些红了，沈娆她到底知不知道男女之间以物换物是什么意思？
怎么可以用干净无辜的眼神若无其事的说出这种话。
如此撩拨他？
胡闹！花言巧语！
之前沈娆称赞太子的溢美之词还历历在目，专门做礼赞的人恐怕也夸不出这样的话。
风华绝代如九天明月。
齐瑾宸面色有些冷，语气像是恼羞成怒了一样，“沈姑娘话说出口都是如此随便的吗？”
“事情没有办成便讨要奖励了。”
沈娆了然，这是催促她办事的意思，说明奖励有戏。
两个人的的脑回路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偏偏都觉得意见已经达成一致了。
齐瑾宸觉得沈娆如果懂了他的意思之后便不会没有分寸感的来讨要折扇了。
沈娆觉得齐瑾宸的意思是她如果把这事办成了，那就可以达成条件。
……
楼下的混乱局面已经平息，继续歌舞升平，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沈娆却是明白底下是如何的暗流汹涌了。
刚才那瘦子撒金瓜子和珍珠的一幕，被不少的人看在眼里了。
光顾这里的不乏达官显宦，贵族名流，难免有认识这是宫中御用之物，进献的贡品。
事情一定会闹大。
沈娆把雨萱和雨芷唤了进来，吩咐了几句，并未避讳齐瑾宸。
齐瑾宸打量着进来的两人，饶是他并不常来听雨楼，却也看过听雨楼的资料。
其中几个护法的标志是半月符号。
而这进来的两名女子头上所戴珠钗唯一镂空之处便是半月。
沈娆的身份呼之欲出，只是听雨楼何时多了这样的一个人？
楼下飞天霓裳羽衣舞仍在继续，不少人往台上扔着钱币，高呼着好，精彩之类的话。
沈娆来到窗边，将原本半掩的窗户完全打开，回身望着齐瑾宸笑道：“齐公子，听雨楼的表演可还算精彩？”
“难道我们不应随大流打赏一二？”
底下，身传淡粉色、红色霓裳的舞女似从天而降，体态轻盈，衣带翩飞，在空中飞舞。
有时，忽而落地慢腾腾的似圆滚滚一般慢不小跑着，略显娇憨可爱，忽而又作下腰扭胯引颈般的动作，妖娆妩媚，忽而像是要乘风而去一样，借着绸带翩飞荡漾，潇洒自然，飘飘若仙……
不禁使人看呆了。
全场都是叫好的声音。
齐瑾宸走了过来，站至沈娆的身侧，目光扫了一眼，眼中神色并无波动，像是并未入眼一般。
不过沈娆的面子齐瑾宸不至于驳了，不过几两碎银。
齐瑾宸解下腰间的钱袋，也并未查看其中到底有多钱，欲往下扔。
沈娆握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
“齐公子，何需这个，我们手上不是有现成的吗？”
沈娆将之前取来的金瓜子和粉色珍珠交到齐瑾宸的手上。
与此同时，将握住齐瑾宸的手放开。
“抱歉，冒犯了。”
沈娆歉意道，本只想制止齐瑾宸的动作，握住钱袋子就可以了的。
但沈娆的准头似乎不大好。
被柔夷握住的触感齐瑾宸以往并未有多少体会，记忆中那个称之为他母后的女人并未抱过他多少次。
齐瑾宸并不知道，女子的手是如此的柔软的，与男子的手的触感完全不同。
沈娆的手掌心滑腻，像是当作闺阁中的小姐养大的，既无习武的痕迹，也无干活的痕迹，她早该想到对方不是普通人家中的女子的，竟还施予了对方一锭金子。
齐瑾宸少有的有些羞恼，将沈娆所递过来的东西准确无误的扔到了舞台护栏边上的打赏之处，一个凹陷下去的圆槽。
“齐公子好厉害！”
沈娆在一边赞叹，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齐瑾宸的准头很好，扔的力道也大，拇指大小的金瓜子在地上磕出声响，珍珠与侧壁回弹了几下才停了下来。
底下的人看了，纷纷效仿之。
原本柳如言将那瘦子带走之后，并没有封控现场，不过是一些钱财，好言能让一部分人交出，其余也不好搜身。
沈娆此举，倒是把气氛带起来了，不停的有人把东西往上扔。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就安排好的探子。
但沈娆不惧这样的局面，闹得越大越荒唐越好。
在如此高昂的气氛中，传来了整齐有序的脚步声，声音很大也很急促。
不过片刻，门口冲进来了一队锦衣鱼服的侍卫，将一楼各出入口团团的围住。
为首之人高举令牌，声音洪亮。
“镇抚司办案，所有人留在原地，不许妄动。”
随着为首之人的话落下，鱼服护卫们一个个拔出了刀，雪白的刀身锋利不禁让人想到了它染血的样子，不由的惶恐害怕，没人敢轻举妄动。
沈娆啪的一声把窗子合上了，并未将镇抚司放在眼里。
“齐公子，可有兴趣下一盘棋？”
“乐意之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