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博文和王昊 ...
-
博文和王昊很快就不再是微信好友，淼淼在公司反倒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让博文意外之余又实在是庆幸。
看来say no也并不是很难。
公司春节之前有很多结算工作，博文工作量倍增，几日前的烦恼和悸动也暂时被抛诸脑后。大年三十，雪洋洋洒洒落了满地，父母春节都休假，正好能过一个团圆年。一家人穿着棉睡衣在电视机前收看春晚，虽然每年都说不好看，但每年都看到很晚。
十一点的时候有一个小品讲的是谈恋爱，博文想起自己惨淡的感情经历，不禁有些怅然若失。妈妈拉着她的手，小心问道：“博文，你一个人会不会太寂寞了。”
妈妈心疼的眼神让她有些心虚。
按照平时，博文肯定会说不寂寞，但是今晚也许是喝了些薄酒，也许是被小品的气氛感染到了，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我还有你们嘛。”
父母年纪大就不守岁，零点前早早洗漱好睡觉。博文还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犹豫要不要给冯炽发个新年祝福。
在纠结中看了几个歌舞表演，博文的草稿还没有打好。
零点倒计时响起，博文手机往边上一甩，手机从靠垫上微微一弹，慢慢滑下沙发。
十、九、八、七……
电视机的声响明明热闹非常，可房子里安静得呼吸可闻。
博文弯腰捡起，在无边夜色里，好像手里亮着的屏幕是唯一的光源。
发就发呗。
那些删了又删，写了又写的祝福问候，浓缩成三个大字。
过年好。
谁还不是个话少的人了。
博文发完就把手机藏到靠垫下面，跑的远远地去倒水喝。眼睛和耳朵的注意力都放在沙发上那一小块地方，等着有什么动静。
水没喝几口，她就笑了。
自己还真像个小女孩。
她放下水杯，大大方方走过去检查手机，前后不过十几秒，微信对话框还真有了新消息。
冯炽回道：过年好，博文。
看，比她还要多发两个字。
盯着屏幕上的这几个字，她慢慢地回忆“博文”这两个字平时是怎么被冯炽念出来的。
那应当是很清脆，很干净，不带杂念不带偏见，非常好听。
*
过年的这几天，对于亲朋好友多的人来说当然是最忙碌，不过季家父母的兄弟姐妹都不多，博文有一个表妹和一个堂弟，一个读高中，一个读大学，没有小孩子在酒席上吵闹，孩子大了都很乖。
博文给未成年的表妹封了一个大红包，鼓励她好好读大学，得到表妹一个甜甜的拥抱之后，表妹笑眯眯地问，“表姐，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呀？”
博文佯怒道：“……把压岁钱还我。”
表妹赶紧逃走，说：“这是我妈叫我问的，你别怪我。”
小姨过来解释了几句，大家坐定开始吃饭。
酒席上无非就是说些家长里短，像博文这种适婚年龄的小辈自然逃不开被关心几句。
“今年该有26了吧？”
博文点头，又飞快吃了一口红烧肉。
“还像个孩子似的呢。”妈妈摸了摸博文的脑袋。
其实一直把她当小孩儿的是父母。
“来的路上还在说呢，说公司里有个22岁的小伙子和女朋友一起进的公司，我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带个男朋友回来，她又开始打哈哈。”爸爸道。
博文憨憨地笑着。
过年这种场合，最好是装傻。
无论外公外婆小姨小姨父怎么问，博文都装傻。到后来，小姨要给博文说媒，博文才松口，说有个男性朋友，还在处。
小姨一听有戏，急忙催问她：“几岁了，哪里人呀？是干什么的？”
博文囫囵道：“跟我同年，南市本地的，干什么的……教书吧。”
教书法也算教书啊。
季父季母都没听博文说起过有这样一个小伙子，也来了兴致，问道：“怎么没听你讲起过啊？什么时候认识的？”
“认识……其实有一阶段了。”一年多也算一阶段吧，“八字还没一撇呢，和你们说也没用呀……”
小姨听见八字还没一撇，又急忙给忠告：“博文，你年纪也不小了，遇到合适的真的要抓紧。老师……是有编制的吗？男老师会不会收入少了点。”
博文摇头，道：“他……在机构教。”
书社也算机构……吧？
小姨夫打圆场，说机构老师赚得多，也挺好的。
外婆问，小伙子教什么的，能不能给妹妹辅导辅导。
博文道：“他……教美术的。艺术老师。”
众人“哦”了一声，沉默了几秒。
季家没有搞艺术的，小姨小姨父做零食批发生意，外公外婆是农民，博文父母从事医护工作，对艺术都不太了解，也不太了解艺术老师的收入。
小姨道：“妹妹小时候学古筝，一节课一百块呢。”
话题又从博文转到了妹妹身上。
关于博文莫须有的男朋友，算是翻过了一页。反倒是季妈妈回去路上问博文，她说的那个男孩子是不是冯家人。
“冯家的小伙子，不是弹钢琴的吗？”
“那是冯大，他们老二是搞书法的，说起来过几天书法展就开展了，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先别说那个，”季妈妈把话题拉回来，“你和冯家的小伙子在不在谈恋爱？别忘了，之前你在他们家还受了委屈呢。”
博文憋了一晚上的气，在狭小的车厢里终于忍不住发泄一些。
“妈，我不都说了吗，八字没一撇的事，没什么恋爱不恋爱的。你那么着急干嘛呀，谈恋爱结婚急不得，到时候赶鸭子上架了反而婚姻生活不美满，受苦受累的还是我。你们乐意了？
“我们也不是催你，”季爸爸头微微朝后座看了看，道，“只是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都有男朋友了，这么多年你一个都没有往家里带回来过……”
“她们带我就要带吗？这又不是什么要比赛的事。”博文简直觉得莫名其妙，“再说我平时工作本来就很累，谈恋爱还要花心思，我一个人休息也很好啊。”
“你老了就不这么觉得了……”妈妈又想来长篇大论。
博文举起双手，叹了口气：“不要再讲这个话题了好吧，大过年的我不想吵架。”
人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博文不想讨论感情问题，也不想和父母讨论冯炽是不是良人，微信电话就开始叮铃铃响起，冯二两个打字晃得她眼疼。
季妈妈看不见博文的来电提示，电话响了半天，叫博文赶紧接。
“……喂？”
“过年好，博文。现在方便说话么？”
“还行，有什么事儿吗？”
“28号开展，我这有两张票，想请你来看展。”
“这……”博文侧过头看了眼妈妈，“不太合适吧，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忙。”
“上次送你回家之后，我有了很多灵感，正好也想借次机会向你道谢。”
“哈？”博文五官拧成一团，“道谢是不用了；主要是你有才华，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先把票给你，不方便去的话也可以送给别人。”
艺术家的展览这么冷清的吗，都要靠送票攒人气。
这倒真是让博文有点意想不到，没准冯炽的生活没她想象的那么光鲜。大概是联想到自己工作也不怎么顺利，她心肠一软，应承下来，道：
“没事，我有空就去给你捧场。”
冯炽那边好像轻声笑了笑，道：“好。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送到你家。”
博文又打量了一眼妈妈的表情，瞧她笑得正欢呢。
“今天……应该是不行了，我刚在外面吃饭，还没回家。”
“那等你到家，我再登门拜访。”
“哎不是，等一下——”
博文有点急了，他还登门拜访，让父母看到冯炽上门，指不定又要想东想西。
“我去你那儿拿吧，不劳你多跑一趟了。”
冯炽道：“不麻烦。”
“还是我去你那儿拿吧。”博文态度比较坚决，“你报个地址给我。
冯炽那边静默了几秒，道：
“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直接来弘景路。”
博文很爽快地答应了。
冯炽听着语气也轻松了些：“我明天下午在家，你可以随时过来。”
“好。”
通话很顺利地画上句号。
妈妈八卦地凑到博文边上，问：“明天有约了？”
“我去拿个礼物而已。”
“礼物还需要你上门拿？”
“……顺便串串门儿。”
季妈妈不再继续套话，想来是对博文充实的单身生活比较满意。
冯炽那边就没那么好过了，过年这几天见了几大桌亲戚，几乎见人就被催婚。冯煜和新女友关系稳定，冯烨在国外，只有他被重点照顾。
明天上午和晚上各有约会，冯炽捏着眉心微微叹气。
叫季博文自己来拿票，其实他有些不好意思，但好在博文体贴，人也爽快（在这种事上出人意料地爽快），他也才放心让她来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一定要给博文送张票，不然好像少了些什么。
只是不知道博文这次来冯家，会不会尴尬。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