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幕 身处险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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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跟在允息后面，只觉得允息越走越快，她也不得不加快脚步。
莫非出什么事了？可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还是说灰尾帮仍旧在暗中潜伏？那允息一早就把自己拖回家了。
楚云接连抛出猜想，又一个个否定。胡思乱想间，没注意允息已经停下脚步。
楚云一个急刹，鼻子差点壮烈。她抬头，越过允息的背影，前方柳府的灯笼正发出淡淡暖光。
允息转身，夜风无声，几缕发丝风中扬动，路两侧的烛火摇曳，眼前人的眼中盛着一汪流金。
楚云有些不安，她觉得允息心情不是很好。
听见面前的人开口：“清纵，昨日你说‘与此间多有关联’，可否告知师兄此行目的，关联何人？”
原来是有话要说。楚云打算蒙混过关，她垂下眼，状似委屈道：“非是我信不过师兄，只是因为牵扯甚广，我自己也没理出个头绪，诸多猜测也只有一一验证后才能得出答案。”
允息道：“你可知自己置身险境，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楚云继续弱小，心下飞快盘算如何应对。
允息何出此言？险境？是灰尾帮还是济善堂？可她自认为没有显露行迹，现在济善堂又已伏法，灰尾帮若真是个威胁，头一天晚上允息便不会答应她出府。
中午穆管家提“武大人”与“范尚书”，加上允息这个户部侍郎可以说是阵容豪华，为何一个堂审需要这么多方势力？的确巫毒导致的疫情波及多地，兹体事大。
既然如此，那又是为了什么？
她今天干了什么……干了什么？
楚云抬起头，向前走了几步，与允息之间的距离不断减小，最终她停在允息身前仅有一拳的位置，这已经不是楚云习惯的社交距离了。她抬手够着允息，把他的头勾得低了一些，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作用力状拍了拍他的背。
在路人看来，这就是兄弟间一个充满友爱与鼓励的拥抱。
松开允息，楚云退回自己的安全距离，她抬了抬下巴，眼神笃定，道：“等我理出头绪，保证第一个告诉师兄”。
允息深吸一口气，不置一词，末了，深深看她一眼，然后抓着她的手腕，扭头向柳府抬步走去。
手腕上有热量传来，允息的衣袂翻飞，轻轻拂过她的袖子。
两人快步进了门，允息这才松开楚云，丫鬟澄碧与漱丹迎上前来，允息吩咐：“楚公子也累了，烦请你们二人准备些热水，让他早些休息吧。”
双胞胎美婢一左一右款款福身，便领着楚云回房。楚云打量着前方娉娉婷婷的二人，惟觉赏心悦目。系统突然跳出：
# 内息高手；
高手也能通货膨胀，高手不要面子的吗？
这下她算是明白柳府之中卧虎藏龙。毕竟是主角小队嘛，当然实力强劲。
楚云心不在焉，挪到房门口，突然一凛，浑身像过电一样寒毛竖起，她意识到自己漏想了一些事。
如果主角团这么厉害，为什么初遇允息之时他会危在旦夕，形容狼狈？
且不论落水一事，单就第二次暗杀而言，为什么无人支援？阿申呢？澄碧与漱丹呢？
柳府人本来就少而精，想要安插眼线非常困难。
他果真没有意识到那小厮不对劲吗？
这个小厮若非临阵反水，便是允息授意，将计就计留下的。
灰尾帮紧锣密鼓安排两次暗杀也说明不是缺乏胆量，更不会不知‘夜长梦多’四字。
自己几次三番单独出府，却没再次见到他们的身影，如果不是灰尾帮没有动作，那就只能是——无法动作。
不管是哪种可能，有一个事实可以肯定，灰尾帮对允息构不成威胁。
他真的是偶有不查落水的吗？
这两天她自己查案，也是偶然间得到线索，得到帮助的吗？
自己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楚云听到自己心鼓如雷，背上浸出冷汗。
澄碧与漱丹为她推开了门，恭敬道：“楚公子请稍等，热水即刻就来。”两人的语音语调，节奏气息全无二致。
楚云忙道：“劳烦两位。”进屋在桌边坐下。
澄碧与漱丹立在门口，楚云以为她们将离去，这时澄碧淡淡开口：
“楚公子，柳府一般不留客宿。”
漱丹在右，掩口而笑：
“可阁下却能住在西厢。”
两人齐齐看向楚云，又是微微福身，一左一右带上门出去了。
楚云觉得喉部哽住，吞咽困难。这对双胞胎的意思是，府主允息是信任她的。
不管出于什么。
被允息一打岔，楚云没来得及问允息今天的行程。这会儿她洗完澡点开了允息的纪事，由于远风楼老板做出的伟大贡献（200经验值），她得以看到 “县衙监狱”四字。
解释一下，面板里人物纪事只会根据经验值高低开放和主线剧情有关的档案，若是一个人物事无巨细大小都出现在档案中，看了和偷窥狂的行为有区别吗？楚云自觉正直无比。
她才……才不好奇呢！
咳，说正事，允息去了县衙监狱。
允息不属于刑部，也不属于县衙，他没有审人的职权。公审在堂上，按照时间下午已经当众审过一轮了。那他去县衙监狱……
此事想起来没有头。
楚云躺到床上，头发湿淋淋的还没干。她换了个思路，脑袋里开始转梁老板说的故事，总觉有微妙的违和感。
也许值得深挖，楚云得出结论。
不知是棉质被褥太柔软，还是那若有若无的暖香袭人，楚云渐渐沉入梦乡。
——
允息站在东厢小院中半刻，然后沿着石子路往东北院走去。
穆老伯坐在树下一方大石之上，肩上身侧以及头顶那根光秃秃的树枝上，共立着十几只白鸽。见允息走近，他便起身，鸽子呼啦啦飞起，一股脑挤到他身后的那棵杏树上。穆雪霆把手中几个小指粗细的信筒递给允息。
允息接过并未急着拆开。他见穆老伯对他摇了摇头。微微蹙眉，不过随即又舒展开：“道长云游四海，多年没有消息也属正常。总之我不会认错那柄刀。”
穆老伯拉住他：“人善变，知面不知心。”
允息看向衣袖，道：“我有分寸。”
穆老伯放开他：“你懂进退就好。”
允息又笑：“我无权阻止她，况且，今晚托小朋友的福，还听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
“好戏要开场了。”
——
转眼便是冬季，今日项城初雪。满打满算，跳线已过整两个月。
私藏巫毒已是大案，济善堂又因保管不当导致特大瘟疫，皇帝震怒。但念在它多年来服务项城人民，疫情横行时也倾力救灾，功过相抵，于是东家掌柜等刺字流放，其余一干人静候发落，罪不至家人，算是以儆效尤。
经此一案，楚云也看出济善堂并不是表面上的坊间药堂，能在这样的狂风巨浪下屹立不倒，只把东家掌柜推出去顶缸，背后势力来头不小。
她也渐渐猜到自己可能牵扯进什么。
楚云帮着允息筹建济善堂，同时（在系统的帮助下）调用原身的医学知识储备，为普通百姓看看小毛小病，一方面是做支线任务，另一方面也是补偿被她砸坏的墙。
没事时，楚云会到处逛逛，或到茶楼里喝茶听书，两月下来和梁客行也越发熟捻；间或也能触发些别的支线任务，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权且涨经验值。
起先楚云有搬出府的想法，被允息那句“置身险境”吓得多考虑了一番，一番又一番，不知不觉就在柳府住下。
两个月风平浪静，系统尚未发布新主线任务。
若说有什么新鲜事，便是梁老板那一出说书被改编成了小曲儿，一时间火出了项城，又火出了豫州，一路热上齐都平城。
项城的安置告一段落，从项城到平城，车行时间在十日左右。为了在新年之前赶回去，近日允息应当准备动身。
算算日子，允息该找她喝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