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幕 要你何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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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止，”门外传来穆雪霆的声音，“武大人，范大人都已经在去往县衙的路上了。”
“我知道了。”允息起身，想起什么，对楚云道：“乖乖的，在家等着我回来。”说罢出去了。
楚云惊悚，这人怎么一下换了个画风，语气都不对了。
——
项城县衙
济善堂的东家正跪在地上。他冷冷看着堂上的人。
公堂之上，首座上坐着一中年男子，着紫色曲领大袖，面容清癯，生鹰钩鼻，眉眼凌厉，正是豫州刺史武一仁。
“没想到堂堂齐朝三品大官，豫州刺史竟也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污蔑良民。”地上的人如是说到。
“已经这么久了，你还不承认？”旁边项城县丞发话。
“草民不过一药坊老板，自问平日里救死扶伤，从未坑害过街坊邻居，更从未想过，平白无故会受此等冤枉，你们口口声声说我私藏南疆巫毒，可有证据？！再者，就算你们从我药坊搜出烈性毒药，又能如何？凡是药皆有三分毒，药性越强，毒性亦强，难道我本着医者仁心研究以毒攻毒的方子，还错了吗？！”
“放肆！公堂之上，岂容你诡辩？！”又是县丞出声。
“拖到一边，把人带上来。”武一仁终于发话了。
不多时，府吏拖上来一人，若楚云在这，便会认出这就是昨夜她假扮的南钞。
武一仁开口：“你是何人，昨夜在哪儿，可认识这地上的人。”一连三句都不是疑问语气，而是陈述句。
南钞结结巴巴地开口：“小人……小人……名叫南钞，乃项、项城人氏。”
从济善堂东家看到南钞的那一刻起，他脸上血色霎时间褪得干干净净。
南钞也看到了角落里的东家，他瑟缩了一下，府吏狠狠用水火棍杵地，威慑之意不言而喻。
于是南钞接着道：“小、小人平日在济善堂做工，八、八月开始，接到……接到东家命令，去北城一处荒村废宅内守门，昨夜……昨夜也在守门。”
“守的什么。”
“这……”南钞瞥向伤痕累累的东家，又被水火棍的声响吓了一跳，两难间他几欲哭出，但只得继续开口：“回大人的话，是一处房子，存放着各种各样的药。”
“什么药？”堂上的人没有丝毫的同情，或者说，没有丝毫的感情。
南钞已经哭出声了：“回、回大人，是巫毒，南疆巫毒！”
那东家估计觉得不用再拯救了，被抽了骨头似地往下一瘫。
允息坐在西侧，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昨夜济善堂内，有几人突然在二楼大闹，不知谁先动了手，济善堂伙计和那几人打了起来，一时失手一个伙计叫人打死了。一片混乱间内阁的钥匙遗失，而恰逢每月十六，济善堂东家亲自去监督交货进度，并不在楼内。好在二把手掌柜见出了命案便知道不能善了，官府极有可能搜查，当机立断让人砸开内阁的门（被楚云锁上了），转移储存在楼内的郁水阁巫毒；同时一并清理门户，一些重要的伙计就送出楼去，而另一些就永远的沉默了。一来二去，加上楚云遇到的那林腾璞也杀了人，这才造成楼内无一活口的状况。
而通衢大街巡逻府吏们听到济善堂方向传来巨大声响（也就是楚云砸墙），便赶来查看，至楼内才发现一片狼藉，这时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府吏们派出一队前去追踪，那黑影躲躲藏藏，却总是小队快要跟丢时现身，就好像吊着他们去什么地方一样。跟着那黑影，众人一路来到了城北一处荒村，多间房屋前杂草枯黄，但有一条道旁却有被新压弯的植被，循着地上车辙，他们来到一处房子前，然而空无一人，除了一整面所有抽屉都被拉开的柜子和一些桌椅摆设外，一无所获。正是楚云昨夜混入的那间。
府吏在房子周围一番搜索，好巧不巧，抓住了昏迷在地的南钞。得知此人是济善堂伙计，屋内存放的竟然是巫毒，都大吃一惊。此事牵连甚广，县令不敢耽搁，连夜上报给了豫州刺史，稍一思索，县令又加了一句：“也告知允侍郎和范尚书。”
济善堂的东家回到北城储藏点清点账簿，为防万一，平时交货日都会有伙计来往于楼中北城之间，通风报信双重保险。
但昨夜那个伙计并没有出现。
济善堂东家急急赶回楼内，发现府吏正在搜查，得知掌柜转移了巫毒，认为官家决计找不到北城那处，心下一松，打算与官府虚与委蛇。没成想，北城藏药点被发现了。
好在……他们还不知道一点。
东家捏了一把汗。
入夜，牢内。
东家正倚在牢房阴冷潮臭的墙壁上，半梦半醒。突然狱房铁门吱呀的开门声把他从浅眠中拉了出来。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最终在他的牢房前停下。
东家惊醒了，他抬起眼看向来人，入眼先是一身米白的袍子，牢内昏暗的火光下，对方的神色晦暗不明，唯有一双眼，目光似能穿透阴影。
“‘焉原’，”来人慢腾腾开口，“让在下一通好找。”
东家登时冷汗直流。
“你还有什么没有说吧，”那人仍旧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比如……郁水阁。”
那人笑了一声：“在下小瞧你了，南——老——板？”
他手中握着什么，似乎是个圆筒。
——
楚云待在房间中，只觉腹中饥馁。
出府，还是在房间里等着，这是又个问题。
楚云翻了翻档案，还是看不到楚湫尘的那一段。她发现任务只会提供一个大方向，只有找到具体
的线索才会提示这是不是关键信息，自己的想法有没有错。并且支线或者隐藏任务更偏向于“触发”，而非“发布”。
她又开始回顾这次任务，就在刚才，进度显示“已完成”。此次任务提示要她保护允息的生命财产安全，但目前出生入死的好像都没允息什么事情，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些人物属性或纪事，也几乎在对应的人物道出自己信息之后，其实算下来并没有提前知道什么。
也不知道下一阶段的测试什么时候会开启。
对于这块板，简而言之：要你何用。
楚云有些郁卒，趴在桌上。
等了这么久允息也没有回来的迹象，还是先出府去吧。楚云下定决心，推门出去。
柳宅不算很大，只有两进，佣人非常的少，除了穆管家，阿申，负责做饭洒扫的五婶四爷和几位丫鬟以外，再无他人。她找了一圈，终于在东北院看到了穆管家。
彼时他站在一棵树下，正拢袖抱臂，抬头仰望树干上零星的几片残叶。
听见足音，他收回目光看向楚云。
楚云对他道：“孤星残叶，深秋如此萧索，穆管家却仍有雅兴。”
穆管家道：“只是想起些过去的事罢了，楚公子可有事寻在下？”
楚云开门见山：“我想出柳宅逛逛。”
穆管家道：“可需在下作陪？”
楚云心道你要是来了我可就不能愉快的逛吃了，道：“多谢，但如此良夜，我想独自走走。”
穆管家莞尔：“我会转告安止的。”
楚云对他拱手：“不会太晚。”说罢转身，往门口方向走了。
穆管家看向楚云的背影，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