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明星过气之后》橘橘涂

11、第 11 章 温情与禁欲

　　次日，余霜霜和周温逛超市。
　　快到新年，加上又是周末，超市里的人群熙熙攘攘，背景音乐也都应景，一会儿是刘德华的《恭喜发财》，再一会儿是大张伟唱着“月亮弯弯，果汁分你一半”。
　　总之处处都红红火火，喜喜庆庆。
　　超市音乐声太大，时而余霜霜说什么，周温会细心地弯下身子侧耳倾听。他也会拿些软糖、果冻之类的小零食问余霜霜要不要吃。余霜霜便笑嘻嘻地点点头。周温也跟着宠溺地笑笑，把余霜霜喜欢的统统收入篮中。
　　余霜霜发现，周温和很多男孩子一样，买东西从来不会仔细挑选，抓上一个就往篮子里放，于是她便一边嫌弃他，一边亲自检查生产日期。
　　周温推着小推车，余霜霜并排走在他身边，二人在一排排货架间仔细挑选，时而轻声细语地交谈。
　　周围的人群各自忙碌，余霜霜突然觉得，好像能有个人陪她一起逛超市真的很不错。
　　即使是姜青口中做事滴水不漏、精明圆滑的周温，在这样的人间烟火气中也多了几分讨人喜欢的笨拙质朴。
　　周温丝毫不含糊，该买的烟酒糖茶一样都没少。
　　余霜霜顺便也买了很多菜，想中午留周温在家吃个饭。但周温接了个电话，对她说下午还要加班，于是便只好作罢。

　　余霜霜回家睡了个午觉，头又有点隐隐作痛，于是决定再去医院拿点药。
　　到了医院，总也等不着电梯，余霜霜又有点想去卫生间，便决定爬楼梯上去。只是，她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撞见眼前这般景色。
　　上午还在陪自己逛超市的男朋友此刻正和他的旧识刘医生在人烟稀少的楼梯间接吻。刘医生比周温高出半头，他单手扣住周温的后脑勺，把他压在墙上，另一只手上还夹着一只燃着的香烟。
　　余霜霜觉得自己可笑，这个时候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感叹两个身材颀长的男人抱在一起拥吻的画面果然十分精彩，尤其是其中一个还穿着白大褂。
　　真TM的禁欲又刺激。
　　周温刚开始抗拒，但还是半推半就从了他，两个人的配合默契而熟练。
　　余霜霜想静悄悄地离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被施了魔咒一般不听使唤动弹不得。
　　等到吻得热火朝天的两人差不多得了，才终于发现了余霜霜的存在，周温的表情倒比余霜霜还要惊讶。

　　余霜霜飞奔着出去，周温跟着追了上来。二人最终停在了主楼后的一个小花园。
　　余霜霜感觉自己跑的头更疼了，太阳穴突突地往外跳。
　　周温拧着两道眉毛，低头迎着余霜霜的视线，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霜霜，我跟刘家明的关系很复杂，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当时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我当初去重庆，就是想要彻底放下他，结果刚好碰到了你。”
　　余霜霜仰头看着一脸歉意的周温，想张嘴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温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只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为了我，来了这里。霜霜，但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骗你。”
　　“你没想骗我，你没想骗我，你前脚跟我去买见家长的礼物，后脚就来医院跟人家亲亲抱抱。怎么，接吻治病吗？”余霜霜语气十分平静，她只觉得可笑，原来每一个招人恨的女二号都有一个悲伤的过去。
　　“霜霜，你冷静一点，我知道普通人很难接受我这种关系，但我，我真的......”不等周温说完，余霜霜就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不想听。”
　　听到她这话，周温语气也强硬了些：“可是余霜霜，你自己想想，你又有多在乎我？对我上了多少心？你根本就是想随便找个合适的结婚对象而已，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着急见家长！”
　　余霜霜被他气笑了，原来在他眼里着急的是她？但最后她也只是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开口说道：“周温，别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着急？你TM摸着你的良心想想，到底是谁在催谁！反正我们现在完了，你该干嘛干嘛吧。”
　　她说完，扭头就走。周温还愣在原地，他没想到一贯传统温柔的余霜霜竟然就这么爆着粗口干脆利落地和他分了手。他突然觉得，他和余霜霜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对方。
　　周温转身，却看见树丛后走出一个男人，只是他戴着口罩，黑色羽绒服的帽子扣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脸。
　　周温一怔，不知道刚刚他和余霜霜的对话他听去了多少。
　　只是男人从他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过，没有丝毫的停留。
　　应该......只是路过吧？周温心想。

　　许西洲从昨晚开始，便在医院通宵拍戏，一直拍到第二天下午。
　　他准备在小花园抽根烟休息下再离开，却凑巧听到了余霜霜女士的年度分手大戏。虽然此刻他还不知道余女士男朋友的劈腿对象是个男人，但起码知道，余女士被人戴绿帽子了。而且，好脾气的余女士甚至都没有打他一巴掌，只是弱弱放了几句没什么杀伤力的狠话，就自己一转身逃走了。
　　真是没出息。许西洲在心里默默评价道。
　　许西洲还知道我们的余女士心情非常好或者不好的时候，都喜欢在大街上闲逛散步，相信即使是这样飘着雪花的天气也不例外。
　　果不其然，余霜霜低着头，气厥厥地走在马路上，走了一段时间，觉得脸上凉凉的，可她也没哭啊。她仰起头一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竟然下雪了。

　　余霜霜想起在重庆初见周温时，是在一座山顶上，那时的他穿着一件半旧的蓝色冲锋衣，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他在夕阳下俯瞰着山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好像有很多遗憾的故事。像是感受到身边陌生女人的目光，周温转身看她，余霜霜看到他的神情，心猛地一缩，想起了记忆中的某人。
　　只是回来之后，周温却整天西装革履，说话做事一天比一天地温和周全，再不见当初那样单薄落寞的少年气。
　　再到后来，他约她看日出，在瑟瑟的冷风中和她告白。她看到，迎着初升的朝阳，他笑着，眼中却分明是一片柔软落寞。她又一次被击中了心扉，下意识地点点头。
　　余霜霜当时觉得他傻，哪有大冬天选这种方式来告白的。现在却明白了，原来夕阳不是她的，日出也不是她的，就连山顶的风景，原也不该是和她一道分享的。
　　天刚擦黑，重重叠叠的灯火点亮。想到这万家灯火竟没有一盏为自己而留，余女士心中越发委屈，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完全没发现有个不明身份的黑衣人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