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说出口的爱》花瓷

5、第五章

　　“陶桃！”我正走着，听见后面有人叫我，回头一看果然是夏河，“你小子真是，来T市也不说一声。走，走，走，吃饭去。”夏河见到我很激动的样子，高兴的要带我去尝尝他早给我提过的T市的特色菜——鱼头火锅。
　　“那个，我还得回公司，工作还没做完。”我不自然的回绝，什么工作、公司的尽是胡扯，说自己胆小怕会见到上次接电话的女人才是真的。
　　“走吧，休息一下，工作以后再做。”
　　“不行，公司急着要呢，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去。”
　　“走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很快弄好的。”夏河还是一样专利，拖着我就走。我拗不过他，只好跟着去。

　　饭店的灯光很明亮，客人不多，零星的坐着。我们在最里面的位置坐下，气氛有些尴尬，谁也不知道先说些什么。
　　“你最近好吗？”夏河问。
　　“还行，你呢？”完全的多余的问话，其实不用想也知道他一定很好。
　　“我有女朋友了，我们现在住在一起。”
　　“嗯。”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意料之中的事，只是这个女友和严丽丽的性质是不一样的吧。
　　“我和王琪是工作时候认识的。”
　　“嗯。”
　　“我想，我们可能会结婚。”
　　“是吗？那祝你们幸福。”我努力的维持着脸上早就不自然的微笑，心好疼，像是被刀子狠狠的割了一下，像要撕裂一样的疼。
　　“你…..你没事吧？”
　　“没事。”把头扭向窗户，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一滴泪竟偷偷的滑至脸颊。
　　“你…….”
　　“真是，眼睛怎么进沙子了。”我假装没事的揉揉眼睛，没来得及忍回去差点夺眶而出的泪蹭到手上。
　　低头吃自己的饭，我一直没有说话。这应该是记忆中我和夏河一起吃过的最沉闷的一顿饭了吧。
　　饭后，夏河送我去了车站，我一直游离在自己的思路中，等清醒过来已经到家了。
　　整理完公司要的资料，已经是凌晨四点，坐在电脑前依旧没有困意。好像找个人说说话。习惯性的挂上□□，点开那个熟的不能再熟的头像。
　　面具：X，在吗？
　　X：你来了，还没睡吗？
　　面具：睡不着，好难过。
　　X：怎么了？
　　面具：X，夏河有女朋友了，他说他们可能要结婚。
　　X：对不起。
　　面具：什么？
　　X：没什么，面，放弃夏河吧，他不值得你爱。
　　面具：我办不到，我有试过去注意别人，去喜欢别人。但是闲下来时，眼前却总是夏河的影子。X，我爱他，如果可以，我愿意放弃我所有的一切去换取和他在一起的幸福。
　　X：面，你真傻。
　　面具：可能吧，有的时候我自己都不能理解自己呢。
　　对着电脑自嘲的笑笑，心痛依然。
　　面具：X，我上班去了。
　　X：嗯，再见。

　　难过归难过，生活还得继续。我删掉了夏河的手机号，防止自己经常给他打电话。
　　其实删掉又有什么用？那个号早就烂熟于心。给别人留电话的时候会随口念出夏河的号；输入密码时会随手打成夏河的号；和同事讨论项目的时候会叫出夏河的名字。满脑子都是夏河，夏河，夏河，再这样下去，我很难保证自己不会疯掉。
　　夏河自从有了王琪很少给我打电话了，每逢过节也只是短暂的问候，不会太长。是我多心吗？为什么从他的语气中我总能听出一丝歉意。

　　今年我26岁，在公司干了两年，夏河也已经毕业，在那家外企公司成为正式的员工。今年夏河27岁。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自古不变的定律，也是所有人觉得最正确的结合。
　　三年的时间，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如果躲不过不如勇敢去面对。只是当它真正来临的时候，我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坚强。

　　“陶桃，下星期我和小琪要结婚了，你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电话那头传来夏河的邀请声，他还说了很多话，我一句也没有听见去。挂断电话，我哭了。双手紧紧的抱住双膝，把头深深的埋双膝之间，除了这种机械的发泄之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干点什么，就算我心里很清楚这天早晚会来。
　　“铃…..”
　　“喂。”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很刺耳的声音。无力的接起，是雷鹏。
　　“陶桃，你没事吧？”听出我声音不对，雷鹏关心的问。
　　“雷鹏，陪我出去走走好吗?”
　　“好。”
　　真的感谢上帝赐予我的好友，在我最无助的时候还有他可以陪我，让我暂时的依靠。

　　极地酒吧是K市最大的酒吧。那些追逐时尚前沿的青年，身价百万的大款，为放松工作压力的上班族，还有浓妆艳抹的小姐和媚味大于帅气的先生都聚集在这里。所有都可以在这里尽情的释放自己的激情，没有人会笑你，因为大家都一样。

　　我和雷鹏坐在靠里面比较暗的角落，要了酒谁也没有多说话。雷鹏靠在沙发上抽着烟，看着我把啤酒一瓶接一瓶跟白水似的灌进嘴里。
　　桌上的啤酒瓶堆成一堆，我又哭又笑的讲着我和夏河的故事，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坐过山车，一起在摩天轮上许愿。我的愿望成真了，夏河找到了爱他的女孩。
　　“雷鹏，你说这许愿还真TMD灵，夏河马上就要结婚了，这是我当时许的愿，希望他找个好老婆，哈哈，真灵！”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对着雷鹏吼。
　　“陶桃你喝多了，回去吧。”雷鹏站起来扶我。
　　“别TMD碰我，我没喝多，我兄弟要结婚了，我高兴啊！我高兴啊！”甩开雷鹏的手，从桌子上乱七八糟的空酒瓶里翻找还有酒的瓶子。
　　啪！！“没了，服务员，拿酒来。”把空瓶子摔在地上，没有酒我很气愤，为什么连喝酒都不行？为什么？
　　“陶桃！！”
　　“………….”
　　雷鹏的声音很大，让我瞬间清醒不少。我眨眨眼睛看着他，眼神从好奇变成难过，又从难过变成痛苦。
　　“呜………雷鹏，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趴在雷鹏怀里，我哭的像个孩子，一遍遍重复‘我爱他’三个字，直到哭累了，雷鹏的脸开始变的模糊。

　　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屋子里有淡淡的清香，阳光透过纱制的窗帘射进房子，明亮却不耀眼。
　　“你醒了。”在我聚精会神的打量整个房间的时候，一个长的很可爱的男孩推门进来。
　　“你是？”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怎么会在这，而且感觉上我应该是裸着的躺在被子里的。
　　“我是于洋。”
　　“于洋？你是雷鹏的……..”
　　“嗯，你昨天喝多了，鹏找不到你家就把你带回来了。”
　　“谢谢，那个……我的衣服………”
　　“你吐了一身，衣服我们已经帮你洗了。”
　　我脸‘噗’的一红，天啊，这么说我不是被看光了，虽然大家都是男人，但是…….但是…….
　　“这是我的衣服，你先穿上，你的等干了再说。”于洋递过手里的一叠衣服关门出去。于洋的身高和我差不多，他的衣服我穿着很合适。

　　“雷鹏不在家吗？”在客厅见到于洋，他正在看电视。听雷鹏说过他今年23岁，比雷鹏小3年。一张娃娃脸显的可爱又年轻。
　　“他买菜去了，一会回来。”于洋说话很甜，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幸福’两个字。雷鹏应该很爱他吧。
　　“陶桃，你的事我听鹏说过了，想开点，会好的。在遇到鹏之前，我刚跟以前的男朋友分手，那时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黑的。后来我遇见了鹏，一个真正值得我爱也爱我的人。其实像我们这样的人，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不容易，为什么不给自己一次机会，去试试注意别人呢？”
　　“嗯，你说的对，我想我很快会没事的，让你们担心了。”

　　吃完饭，我说要回家，雷鹏硬是不让我走，说是平常家里就他和于洋两个人没什么客人来挺没劲，好不容易来一个热闹很多，就不让走了。于洋也在旁边应和不让走，说是每天看着雷鹏的脸会腻，难得见我这么一个新鲜血液当然要多看几天才行。
　　他们越说越不靠谱，但是我知道他们是担心我会做傻事。心里一阵感动没再坚持，就在这里住下来。

　　好漫长的一周，我每天都在期待和恐惧中度过。白天怕雷鹏和于洋担心，我会强装高兴的和他们嬉笑打闹。当夜色降临，万物归于宁静时，我总是抱着膝坐在窗前，看着远方的某点想一些自己的事情，一坐就是一晚上。第二天眼圈总是红红的，很欣慰他们谁也没问过。

　　5月6号星期天，这个特别的日子。我很精心打扮一番和雷鹏一起去参加夏河的婚礼。雷鹏自然带上了他的家属于洋。两人知道我的心情，一个星期以来都没做什么暧昧的事，真是难为他们了。

　　参加婚礼的人好多，夏河的父母、亲戚、朋友、同事、同学，每个人都在互相真挚的问候。
　　在他们欢快的气氛中我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雷鹏和于洋一直走在我两边，我成了标准的灯泡。见到夏河，雷鹏热情的过去和夏河打招呼，也顺便不动声色的帮我挡掉了夏河准备搭在我肩上的胳膊。谢谢你，雷鹏，是该我放手的时候了。

　　“今天是夏河先生和王琪女士大喜的日子，让咱们一起举杯，欢迎这对新人进入爱之门。”主持人的声音很有磁性，很有感染力。在他的号召下所有人一起举杯。
　　王琪轻挽着夏河的在浪漫的婚礼交响曲中通过花门走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王琪。她是个美丽的女人，一身雪白的婚纱恰到好处的衬出她婀娜的体态。高挑的个子，白皙的皮肤，一颦一笑都显露出女性应有的柔美与大方。花门上娇艳的鲜花在她面前也黯然失色。
　　夏河今天很帅，一身白色的西服和王琪的婚纱交相辉映。
　　“夏河先生，你愿意娶王琪小姐为妻吗？无论贫贱与福祸，你都愿意与她共度一生吗？”
　　“我愿意。”
　　“王琪小姐，你愿意嫁夏河先生为妻吗？无论贫贱与福祸，你都愿意与他共度一生吗？”
　　“我愿意。”
　　“请新郎新娘交换结婚戒指。”

　　夏河和王琪深情的对望，两人沉浸在只属于他们的甜蜜中。那象征着爱情的戒指被带在对方手上的那一刻起，就以为着白头到老，永结同心了吧。
　　全场掌声雷动，所有人都在为这对新人送去祝福，只有我有些茫然，看见夏河此时幸福的笑脸，我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下面请新人倒下香槟塔，向全场亲友们敬酒。”节目一项项进行着，夏河绅士的拖着王琪的手，两人一起将香槟从最高的杯子倒下。

　　香槟沿着杯子边缘缓缓流下，反射了灯的光亮，让整个香槟塔显得晶莹剔透。晶莹的香槟送走了我心中的疑惑。没错，一切就应该是这样。只有王琪才能给夏河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可爱的宝宝。只有这样，夏河才可以像别人一个享受天伦之乐。而我给他带来的只能是社会的歧视，亲友的排斥，只能是痛苦。如果说王琪的爱带给他的是彩虹和阳光，那么我的爱就是漆黑的海底，永远见不到阳光。只有王琪，才能带给夏河属于他的幸福。

　　走上台，接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我想把《城里的月光》送给他们。我唱得很轻在场所有的人都陶醉在我悠扬的歌声中，没有人大声的喧闹。

　　每颗心上某一个地方
　　总有个记忆挥不散
　　每个深夜某一个地方
　　总有着最深的思量
　　世间万千的变幻
　　爱把有情的人分两端
　　心若知道灵犀的方向
　　那怕不能够朝夕相伴
　　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
　　请温暖他心房
　　看透了人间聚散
　　能不能多点快乐片段
　　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
　　请守护它身旁
　　若有一天能重逢
　　让幸福撒满整个夜晚

　　是啊！心若知道灵犀的方向, 那怕不能够朝夕相伴!我又何苦这么执着.........

　　一曲唱完，在场宾客抱以热烈的掌声。我看见夏河和王琪眼里的谢意。在掌声中，我的心也最后一次为夏河流泪，是释然是高兴的泪，许愿原来真的可以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