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抹 ...
-
1.
小朋友还是有点胆量的。
“那你有尾巴吗？”
“有，从尾骨里长出来的。”
“多长？”
“能摸着我的头。”
“我还以为你是天使，原来你是恶魔。”
“一只帅气的恶魔。”
“真自恋。”
2.
又一夜。
“你和身边的人都很亲近吗？”
“亲近？”
“我看到助理哥哥揽你的腰了。”
“吃醋了？”
小朋友没回复。
“明天我就让他和我保持距离。”
“真的？”
“真的，需不需要再贴个公告栏：本宝宝是有人喜欢的，请不要随意亲近？”
3.
“啊...一声清叫响彻云霄。”
“猛然推开主人的房门，玻璃碎成一地，一个女人，蜷着身子静静缩在那里。“她”出来了，独霸着属于她的身体。”
“可怜的人儿。”
“主人最终没能摆脱变成爱说话的厄运。”
“说话的确给她带来实实在在的安全感，让她饥饿难当的时期身体充满饱食感。”
“但那不是她真正的自己。”
“我想说话。”
“我也想说话。”
“我太想说话了。”
“她好似疯了，今天早上的时候就疯了。因为昨天夜里，她见到自己沾满血的双手，有谁被谁砍伤，可她的手上却沾满了血，她惊慌地跃下高台阶在喧闹的街上奔跑，举着沾满血的双手，像张摇曳在风中的旗帜。到处是谩骂声，到处都是。”
“你看那血，像是从她身体里涌出的一样，源源不绝。”
“她像是杀了别人也杀了自己。”
“是别人杀了她或是她杀了她自己。”
“那只是个梦。”
“我无助地安慰她。”
“那个不安的灵魂是只寄居动物，她时常不满足于呆在她的身体，会闹些小脾气。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完美主义者，总想要把她抛弃。她不愿在这儿，她说这儿让她感到生气。她说她该像鸽子一样飞翔在天上，可我太重拽着她，拔掉她的羽毛，砍断她的翅膀。她说她成了个废物，不会飞的鸟儿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轻轻地凝望着云，棉花糖一样的白，像一张铺满天鹅绒毛的大床，仿佛那羽毛就是她的。”
“她有时候突然就哭了，哭得很伤心。她说，我们为什么不能分开，既然她不可能教会我同她一样飞翔。我说，别再问这些傻问题了。事实上，我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可是或许，我真的应该放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所以这次不一样了，我答应了那个她，说，我们明天就张翅飞翔，去久违的北方。她兴奋地把手一挥，手机链子意外地断了，珠子散落一地。”
“你知道，有天，菠菜叶子一样可以翩翩起舞。”
“请别问我什么意思，因为我无法回答你。”
4.
“在别人的电脑上写字，喝着装在别人杯子里的咖啡，在别人的女人身上寄托感情，从别人的影子里寻找自己。”
“无奈的夜我很怀念，睡在她怀里总是来不及看她美丽的脸。”
“咖啡代替酒精，在白天被委任成精神的催化剂。”
“主人说，你一定喜欢高挑的女人。”
“我说，为什么。”
“平衡，互补。”
“我怀疑这是不是大多数人的正常逻辑。”
“显然，这已经不重要。”
“房间因为空旷产生回响，重复的两个声音，时起时落不断的产生层叠的效果。水滴的节奏整齐的如同钟摆，一刻不忘地敲打宁静。”
“玛格丽特的青柠檬。”
“为什么是玛格丽特的青柠檬。”
“我们安静了。”
“的确，我们再没有什么可说。”
“我们没有什么是我们愿意说的。”
“那个漂亮的清晨，我的身体里有她的温度，我的皮肤拥有她的味道，我的眼中刻着她的模样，我的肺装满她呼出的二氧化碳。我催眠她，她在我耳畔睡去。我唤醒她，你在我耳畔醒来。”
“这是个美好的结局。”
“却是个荒诞的开始。”
“一切的到来，像秋雨般猝不及防，像深夜鸣叫的喜鹊不守规章。”
“可是我心疼的人啊，”
“除了这样我还能怎样？”
5.
那根鞭子不是她的，自然是“她”的，同时也是他的。
却打在我的身上。
6.
不可近墨者，切记不可近墨者。
他如此，我便也是如此。
7.
其实要想查出小朋友的身份，谈何困难？
是不想，也是懒。懒惰使我变得被动，易攻也易守。
我的身体里住着一个黑洞，我必须掩盖这个黑洞，以防有人被卷进来，让其吞噬。
生与死同在。
8.
与此同时，空虚不断在上空盘旋，偶尔我也会想要个伴。
“你的名字有多少笔画？”我终于，终于问出口。
良久才收到他的回复：“17。”
十七。浅蓝色上衣，浅蓝色牛仔裤，范围再一次缩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