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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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人，往往害怕变化，屈从于未知与阻碍。
他创造我，同时爱我。爱我，同时不爱我。
2.
“你叫我一声？”一霖说。
“宝贝？”
“不是这个，再叫。”
“亲爱的？”
“也不是，你上网查查。”
“好。”
“查了。”
“小心肝，小祖宗，小乖乖？”
“都不是，再不叫，我就要叫你了。”
“等等，还有。”
“媳妇儿，老婆？”
“在在在。”
“我在。”
3.
“媳妇儿，快到周末了，来我家住两晚？”
“有两张床？”
“有，来吗？”
“好。”
4.
“白天的时候，拍了照片，放进三月的文件夹。”
“其他屋子的人都在熟睡，杯子空了变成透明色，某些天的蜡烛还蜿蜒在那儿。紫色玻璃容器里烟蒂多了几颗，时针按规律迈进了几格。你们大家都在睡着，电视机亮着，昨晚的风停了，通常开始刮风的时候末冬到了，静电来了。我有了一个开始，无论如何都是不需要担心的。但是，忘记了，到底这是第几个，需要独自度过的末冬。不久后，踏上落叶，听他们断裂的最后一声叹息。”
“宁静地守着天，如果不知道是谁，美丽就存在这，保持惯性的联络。”
“谁说要想想为什么。”
“美丽的总是残缺，残缺可能不美丽。答案显而易见，又不总是显而易见。”
“我们该坐上黑色大伞漂流到孤岛，享受把整个世界奉献给别人的快乐。”
“与人物无关，与事件无关。”
“凌晨五点半，心脏再次剧烈地跳，有挣脱胸口的冲动。”
“究竟到达人行道，或是依旧站在斑马线，我不知道，怎么知道。”
“三月，和我永远改不掉的挑剔。”
“要到什么时候？”
5.
“从高耸朝西的窗子望见月亮。”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了，在梦里我恢复到平静的喘息。月亮很好，尽管如此，夜还是很黑，总像个哀伤的女人。开始留心催眠术，我心甘情愿做自己的受术者……”
“记忆一页一页被我关掉，包括一直等待的窗口，也一起被我关掉。”
“长达四周的过度用脑告一段落，我需要一次宁静的旅行。”
“继而把回忆留在这里，把身体留给孤独的夏天。”
6.
“不知疲倦地走在维也纳清晨的大街，寻找一个可以落足的终点。”
“太阳三百六十度地观赏了我，身体的每一寸骨头告知我它的难过。”
“眼泪比三月的雨要来得早些，时下时停没有高潮但还是造成了坏天气。云用它宽大的肩膀保护着太阳，我看见乌云密布的一片天，拨不开，牢牢地保护。在这个时候太阳一定拥有了最大的安全感，令人羡慕。”
“一只巨型动物出现在我的背包里，我和它如此接近。
如此接近了一个生命，一个看起来如此飘渺的灵魂。”
“房间如同日落后一般幽暗。没有完成的最后的诗，完美得不喜欢残缺，寒冷得不像三月。”
“伤痛根深蒂固，在神经里留下并不怎么明显的伤疤，往往一触即发。”
“风变本加厉地吹，而思念的人他永远不可能知道，我说了想了哭了
他统统不会知道。
生活就这样碎掉了。”
“我讨厌这样说话，这样的表达。我讨厌模棱两可，讨厌不绝对。我讨厌刮风，讨厌不下雨，讨厌这夏天怎么还不来。我讨厌虚无缥缈，不温不火。”
“我讨厌生日，讨厌第二年又这样的离开。”
7.
“刚刚接到电话，我的蛋糕正快马加鞭地赶来。试图借以甜的食物冲淡潜伏的苦涩味道，可悲得只能借助于食物来排解些积留的压抑，很困难还得维持。陷在一种不冷不热的情绪走不出，没有什么瞬间改变的契机。”
“期待着一种帮助，想了很久很久，还是纹丝不动。”
“不想总是说过多没用的话，不像吃下去就能觉得饱，那样的感觉会来得更实在。那些抓也抓不住的始终让人觉得不放心。”
“看了看时间，谁还醒着呢？”
“有种曲终人散的哀伤，这感觉来得很没根据，但确实存在着。”
“伤心难过的灵魂都停下来吧，说过要生日快乐是不能骗人的。”
“那我就吃我也吃我非吃不可！把自己锁在心扉外看着天黑下来，完成了一天所有的运动，除了最后时刻的生日蛋糕。一切都那么不完美却又无可挑剔，就像往年主人送我的一本《敞开心扉》，我看了很是感动。”
“可是。
看了一天，屋顶依然坚固得没一点儿掉下来的迹象。”
8.
“我亲爱的灵魂
生日快乐”
“我总是努力保护自己总也赶不上伤害的速度，紧张的时候我会说个不停，寂寞的时候往往会更寂寞。”
“我是个唠叨的人，不停地说话有时候可以暂时战胜恐惧。”
“这样或者那样，你们别怪我。”
9.
“突然发现眼前的生活异常平淡，平淡可以没有任何人出现，平淡得睁开眼只看见黑夜，平淡得仅仅是面对电脑打开电视躺在我柔软的小床上就能度过的一天。”
“生活，他不假思索地变换着自己的衣装，梦想在阳光下糜烂，发霉，变质，直至不得不扔进垃圾堆的时候才幡然醒悟。”
“灿烂的，绝望的形成了最大程度的比对，如同强光之下明艳的红与绿。”
“我们决定一起回英国，她脱下身上的大衣。”
“做什么？我打亮了火机，不再顾及。”
“念书！她很坚定地说。”
“于是我不再说话，用空气中若隐若现的硝烟锁住嘴巴，静静地躺下。我真的似乎并没有想过要去改变什么，或许在小床上就能度过这一生。但我这样默默地不说话，像是默默地回答。”
“开在初春的红豆，抚摸迟钝的味蕾，一朵一朵溶化在时而痉挛的胃。”
10.
“带上正常人的面具，堂而皇之穿行在大街小巷，每个人都看到我身上晃眼的戏装。于是我怕，一辆车闪着耀眼的灯冲出街口，把我掳走关进密不透光的储藏室，那里到处都是蜘蛛网，我回不去家，见不到我撕心裂肺的躯体。”
“什么都可以变，可是心变了就再也变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11.
“几天来，很多语无伦次的字，骂自己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错。什么也不能说，很多烟，酒，药。在清清淡淡，混乱不堪之间挣扎着。”
“在阳光的背面，月亮的身后，你的影子里。”
“半个月，现在不敢了。”
“坐着，躺着，听非洲民谣，沧桑的声音不知道在唱什么。”
“不是红军，却参与了长征。哪儿也没去，却觉得走啊走啊经历了无数硝烟，怎么也分不清。想离开这儿，离开所有认识不认识的人。”
“懦弱地哭吧，或勇敢地笑。”
“装满阳光的屋子，她怎么一点儿安全感也没有呢。”
“可一想到这我就退缩了。”
“幸福是瞬间。”
“无法真的抵达。”
12.
“孜孜不倦的眼泪，在那之后失去它原有的光泽，带着每个故事的重量，轻盈地落下每一滴却都铿然有声，失去体温凝聚成一个个生命。”
“那么漂亮的眼睛，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眼睛。”
“在他走后的几分钟里，雨停了，世界恢复到一片光明。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灿烂，我看见他的背影笑了，泛滥着幸福光。”
“就足够了。”
“不是么。”
“就足够了。”
13.
“日子久了，只变成数字的区别。”
“如果心中还有一个她，那么，想想她纯洁的灵魂或许我会立即平静。就把她留给我吧，我会胜过爱她主人一样那样爱她。”
“不让她喃喃自语，不让她一个人哭泣。”
“那是代替我心跳完美的开始。”
“可是她究竟去了哪，身体下意识地去找她。”
“脑中在想那蛋液，蛋液从破碎的玻璃容器中缓缓淌出融进滚烫的水，怔怔地看着企图捕捉它死亡的全部理由。”
“去吹风了，室内太闷，她脱了衣服睡下了。”
“不想谈谈么？我在床边坐下，感觉真不对劲。”
“不必了，我很累，她转向了一侧。我于是决定不睡了。”
“两米之外一盏幽幽的红灯。”
14.
“重复地思考问题。
重复了熟悉的路线。
重复地把终点换作起点。
重复密码，重复谎言，重复看一部电影，重复同一画面，重复使用着键盘上重复的字眼。”
15.
“无数个匪夷所思的梦。”
“是梦还是现实或是麻痹自己后的蒙骗。”
“鼠标无助地跳动，重温我整个青春的旧梦。”
“我想我该看看书，暂且跳出我的生活，去感受另一种人生。”
“我想我终究做不到。”
16.
“英国
大概是要去的。
如果能有转机。
忘记应该只是前方的双眼。”
17.
冲完澡出来，一霖已经睡下了，于是偷偷溜上他的床。
“睡过去一点，”我不要脸地说。
他瞬间变得有所警惕：“你不是说有两张床？”
“有是有，”我还能更不要脸，“但没说要给你睡。”
“你……”
“放心，老公又不是禽兽，在你没准备好之前，绝对不碰你。”
“你不是？那晚还说你长了双翅膀，黑色的，布满羽毛……”
“还抓着你做坏坏的事情。”
他立马捂住整张脸：“我不听不听不听！”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