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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变故 我突然哽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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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意外听到了莱斯特兰奇的话,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认识雷古勒斯,他是不是真的如我所看见的那样性情温和内心柔软,我不敢对辛西娅说这件事,我对她隐瞒了太多太多,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正确的事。她似乎也注意到我对于雷古勒斯·布莱克这个名字的抵触,渐渐的她也很少提及到他,但每当她坐在我对面目光炯炯的注视着斯莱特林长桌的时候,我知道一切还在继续。
不同于我的一系列情绪,西里斯对于这件事倒没什么大反应,事实上,在那次我们在听到那些话后,他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他的事与我无关”,他看似和从前一样,但我知道他内心也一定起了不小的波澜。
也是这个时候,我开始渐渐注意到斯莱特林众人的一些行为,他们成帮结派,在校园里肆意妄为,甚至攻击一些低年级的学生,而为首的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还是当时斯莱特林的男级长,他们的女级长是一个叫佩内洛普·诺特的深金色头发的女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美女蛇,有这样两个级长,可想而知斯莱特林内部现在是怎么样情况。约书亚也多次在长桌上提到他不止一次的在斯莱特林帮派的手下救出来我们学院低年级的学生,并和女级长娜莉迪亚·贝鲁奇告诫了许多低年级的学生没事不要随意外出,目前为止在他们的队伍里我没看到雷古勒斯的身影,他也如同消失了一般很少出现在我面前,我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约书亚那晚说的关于他的话其实都是对的。
我告诉了莉莉关于斯内普的事情,她看起来对此并不惊讶,但是却很失落,我想到刚认识她的时候,她介绍斯内普给我,她对我说:“西弗是我最好的朋友。”
斯内普偶尔还是会和我们一起学习,但我发现莉莉对于他也多了一份戒备,有斯内普在的时候她从没有和我讨论过莱姆斯的病和要去禁/书区的事。我越来越认识到,不是所有的朋友都会一直陪伴你,也不是所有朋友都会告诉你所有的事,看到他们两个,我想到自己对辛西娅所隐瞒的那些事,同时也在悄悄问自己,她是不是也会有事隐瞒我呢?
在我们准备去禁/书区的前几天,莉莉神不守舍的上了一天课,甚至如果不是我及时提醒,她在魔药课上差点把坩埚给炸了,我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等到上完课我们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她便说她知道了莱姆斯的事了。她说莱姆斯其实没有生病,他是个狼人,她无意中看到了他的狼毒药剂。
我对此无比震惊。
我想到了那些让我觉得很疑惑的事,庞弗雷夫人的隐瞒,掠夺者三人的奇怪行为,似乎一切都有了解释。
但我和莉莉心里都很清楚,就算莱姆斯是个狼人,可他依然温柔,依然心地善良,依然是个非常优秀有天赋的男巫,那改变不了什么。
莉莉没有再过多的干涉,也没有再说要提供给莱姆斯任何的帮助,但我想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需要帮助,我们会尽全力去帮助他。
考试结束的那天,从大堂走出来,我坐在黑湖边回想整个四年级,觉得一切都像一场梦。在大家都急着回寝室收拾行李的时候,我反而没有过多的思家之情,就像此刻静静的湖水,我只是顺其自然,一切都是那么意料之中,但又突如其来。我会永远记得四年级发生的每件事,记得我的每一个朋友,每一个认识的人。
我本以为这个学期即将这样平静的过去,没成想在回塔楼的路上遇到了莱斯特兰奇和诺特,莱斯特兰奇拿着魔杖指着地上的一个人,诺特则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我意识到可能是我们学院的人,不知道哪里突然冒出了一股勇气,冲上前去推开了莱斯塔兰奇即将发射咒语的手。
地上躺着的原来是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他手正护着头,看见是我惊讶的呆住了。
我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听到莱斯特兰奇在一旁冷笑了一声,“看看,拉文克劳什么时候也像格兰芬多那群蠢狮子一样喜欢多管闲事了。”
我刚想开口反驳,他身边的佩内洛普·诺特讥讽着对我说:“弗洛伦斯小姐是吧?听说过你呢,西里斯·布莱克那个叛徒的女朋友?”
“还说我多管闲事,我觉得和我比诺特小姐也不差。”我冷冷的说。
“你...”诺特气得掏出魔杖,被莱斯特兰奇一把按住了,她转过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拉巴斯坦...?”
“别这么沉不住气佩内,弗洛伦斯是吗?”莱斯特兰奇一步步朝我走过来,我回头想看下谢诺菲留斯,却发现他人已经不见了。“别看了亲爱的,他刚才就走了,说实话他也是没什么意思,一个疯子罢了,”他离我越来越近,近的我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我反而觉得他更像一个疯子,他浅棕色的眼睛像狼一样敏锐的盯着我看,然后一把掐住了我的下巴,凑向我的耳朵说道:“还是你更有意思,毕竟你这么漂亮。”
我努力的扭头想挣脱开他的手,可他却越抓越紧。他就这么一直盯着我,突然他被一个人大力地推开了,我被带的跌倒在了地上,一只手将我扶了起来,我抬头,对上了约书亚那双跟辛西娅如出一辙的黑色眼睛。
“奥黛丽,你还好吗?”他关切的问我,眼神在我身上扫过想要确认我有没有受伤。
“我很好。”我回答道,原来谢诺菲留斯刚刚是去找他了。
“哟哟哟,这不是我们的老朋友约书亚吗?”诺特想要扶起莱斯特兰奇,他却一把挣脱开她并朝我们走来。“这不是西里斯·布莱克的女朋友吗?怎么你还关心上了,惦记别人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他舔了舔嘴唇,明明是对约书亚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看得我很不舒服。
“劝莱斯特兰奇先生和诺特小姐还是早点回去组织学生收拾东西,我们就不奉陪了。”约书亚没好气地说,随后拉着我往塔楼的方向走了。
我转过身的一刻,看到莱斯特兰奇装作很有礼貌的样子朝我轻轻挥了挥手,脸上还是那副戏谑的表情。
在火车上我把礼物给了莉莉,其实她的生日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只是大家最近都很忙所以没来得及给她。莉莉有些怀疑的看了看我送的墨水,又看了看笑得一脸贱兮兮的詹姆斯送过来的羽毛笔,斩钉截铁地说:“你们两个约好的?”我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没怀疑是我帮忙买的。因为莉莉的关系,掠夺者四个人都跟我们坐到了一个包厢里,顿时显得有些挤,詹姆斯看着里面被挤得快贴到车窗上的彼得·佩迪鲁,对着刚刚拉开车厢门要坐在他旁边的西里斯说:“兄弟,这太挤了,你坐到对面去,挨着奥黛丽坐。”随后还调皮的跟他眨了眨眼睛。“好啊。”西里斯应了一声,放好行李后就坐在了我身边,我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薄荷味,他穿着好像是麻瓜的衣服,一件黑色的t恤,上面的印花我不是很清楚,似乎是麻瓜的某个乐队?下面穿了一条破洞的牛仔裤,我觉得其实麻瓜们的衣服还挺好看的,比起平时巨大的斗篷,这样的衣服显得他身材很好。
因为有詹姆斯这么爱说话的人,一路上我也没有觉得无聊,而且坐在西里斯身旁让我有点紧张,他的一举一动都好像无限放大了一样,但他却一直表现的很轻松,就好像坐在我身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下车后我和莉莉约定好了假期要给彼此写信,因为我没什么事干,她也时常觉得和自己的姐姐聊不到一起去。常年阴冷潮湿的伦敦在此时又下起了雨,我没来得及给自己施一个咒语去挡雨,被雨滴淋的有点睁不开眼睛,突然周围的雨都开始避开了我,我意识到有人帮自己施了躲避咒,一回头发现是西里斯。他好像刚刚也没来得及施咒,黑色卷发有点湿,似乎还滴着水,显得他整个人迷迷蒙蒙的但又很清爽。
“祝你有个愉快的假期,奥黛丽。”他说,随后又对我笑了笑,笑得很好看。
“你也是,西里斯。”
我回到了我在塔维斯托克大街上的家,推开门,果然第一眼见到的依旧是我们家的家养小精灵苏茜。
“亲爱的小主人回来了!”她激动地说着,接过我手上的行李和我的猫头鹰弗里达。
我看到妈妈僵硬的看着面前并没有在生火的壁炉,像是没看到我回来了一样,我没看见爸爸,我想他应该和往常一样在书房。
“妈妈,发生什么事了吗?”自从我踏进这个家门,就觉得很不对劲。
“哦...宝贝儿,你回来了。怎么样这学期过得好吗?”她终于反应过来,拉着我的手坐在了沙发上,我感觉到她的手很冷,于是用自己的手包裹住了她的想要帮她暖暖。
“我很好的妈妈。爸爸在哪?另外,你很冷吗,苏茜为什么不给壁炉点火?”我问道。
还没等妈妈回答,苏茜突然跪在地上抽泣起来,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抹布不断擦着滚落下来的豆大的泪水,我想那应该是刚才她用来给我擦箱子的。
“男主人他走了!苏茜看到他从壁炉里走了!天啊!”她像是压抑了很久一样,哭的稀里哗啦。
“什么意思他走了?去哪里了?”我慌张了起来,想到了圣诞节的时候他写信给我说叫我留校的事。
“没关系的奥黛丽,他只是走了,走了而已,也许他会回来的。”妈妈还是一脸呆滞的盯着眼前的壁炉,就好像下一秒爸爸就会从壁炉里回来一样。
我还想再继续问下去,但她却什么都不肯说了。我本想着过了今天明早再好好问她,可我第二天早上看到了预言家日报。
原来他真的走了,跟另外一个叫奥莉齐的女人走了。
也许预言家日报会因为要搏眼球而把事情描述的夸张一点,但那张照片却造不了假,妈妈和苏茜的反应也不是假的。照片上他和另外一个女人出入一栋房子,他们互相依偎在一起,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
我看了眼外面,天气意外的很晴朗,但我的心情简直不能再差了。
我不知道婚姻契约对爸爸来说意味着什么,但至少在我看来,它意味着对爱人永远忠诚。
是的,魔法界不是所有家庭都可以一直幸福,每个家庭都会吵架,就算是美满如约书亚和辛西娅那样的家庭偶尔也会吵架,那很正常。但并没有人违背过婚姻契约,没有人和并非自己妻子的人登上预言家日报,从来没有过。
我知道他们并不爱对方,至少爸爸不爱妈妈。
眼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来也可笑,从前一直被循规蹈矩教育的我此时此刻却没人来告知下一步该做些什么。我不敢踏出房门,我不敢面对妈妈,我知道她很爱我,一直很爱我,在我很小的时候她会偷偷的让我玩魁地奇,当我被关在书房里的时候是她小心翼翼的躲开那时还在世的奶奶给我留了个门缝。
她曾经是个很好的妈妈,现在也是。她只是和我一样被这个家禁锢了。尽管奶奶已经去世很多年了,但她留下来的习惯却一直没变。
他们都是为了我好。我在心里暗暗的安慰自己。
但我不知道自己可以为爸爸找些什么理由来开脱。
我不知道苏茜平时有没有看预言家日报的习惯,但我想她早已经知道了在这个冷清的家里发生的一切。她像往常一样敲敲门并带给我早餐。跟每次一样,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家里的所有都有它固定的法则和规矩,无论是东西还是人。
我吃不下,也不想再继续呆在房间里了。我想这一个学期真的让我的骨子里融进了格兰芬多的勇敢,我有了想要离开家的想法。我去妈妈的房间看她,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对她很愧疚,但她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不同,我努力想寻找安慰的词语,但却突然哽咽住,像被施了无声咒一样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