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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忽冷忽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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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冷忽热的,有时就像在冰窖,冰的刺骨,有时又像是在火炉里,从内到外的烧。
似乎是难受得紧,祁黔趴在顾川脖颈喘气,有时还伸出舌头,舔抵的顾川发痒,却又舍不得推开。
“嗯……”
祁黔哼哼着,迷糊着睁开眼睛,看见顾川抱着自己,沉沉的睡着,而自己……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祁黔悄悄的摸了摸膝盖,想起大雪的冷,想起皇后的脸,想起自己的身份……
“还难受吗?腿怎么样?还冷吗?”
不知什么时候顾川醒了,瞧见祁黔愣愣的趴在那里,以为还冷,又紧紧的抱紧祁黔。
“顾川,我们聊聊。”祁黔严肃的看着顾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我是太子,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也不知道我对你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我们,我们之间不只有性别,还有身份,还有背后的阻力,我们不会有好结果的,没有人可以接受自己敬仰的太子是断袖,也不能接受,我们,我们会死在唾沫里。”
祁黔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但他知道顾川明白自己的意思。
顾川看着祁黔,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没用,没办法替他遮风挡雨,没办法抵挡流言蜚语,甚至还要把他拉入深渊,将他置于血雨腥风中。
原来,自己想的都这么简单,只是想要两人在一起,从没想过结果如何。
“我们还年轻,有些事情,不是只有冲动就行,我们还要想很多事,顾川,我们……还是当朋友吧。”
原来,我们从一开始,就注定。
顾川抱住祁黔,没有说话,但是两人都明白,今天过后,一切从新开始。
凌兮进来的时候,明显觉得两人之间就像隔着什么东西,不说话,只是淡淡的随便挑了两件布料,两人量了尺寸后,都告退回府,连晚饭都没吃,倒是留下凌兮独自差异。
“太子殿下他们,这是怎么了?不是中午都还好好的?”鬓兰都不解问道。
凌兮看着急匆匆离开的两人,摇了摇头。
春宴分为上宴和夜宴,上宴是大家早早吃完午饭后到御花园,现场有许多玩意儿,各自娱乐,到了夜宴开始就到殿厅入座。
女侍替祁黔穿戴衣裳,暗红绸缎,金丝滚边,绣着蛟龙,月白色腰带挂着玉佩,然后便是束发,黑色发冠再有白色玉簪束起,配有白色长靴。
收拾完后祁黔转头看向卫七“怎么样?”
卫七翻了个白眼“好看好看,殿下呀,就算属下求您了,快些启程吧,都快到时辰了。”
卫七催了祁黔才不急不慢的上了马车。
今日的天气倒是好,太阳格外大,也没下雪,女眷们都几个几个团在一起,或聊些闺中趣事,或堆雪人,新贵子弟也都自行消遣,倒也热闹。
因着有长公主在,女眷们倒也安分,有些平时与凌兮交好的跟着凌兮坐在一起。
“你们多久西行呀,也是舍得,跑那么远的地方去。”尚书令的女儿魏婷婷支着脑袋问道。
魏婷婷人不如名,没有那份雅静,倒是泼皮的很,在皇城里可是出了名的。
“这次不去下次也要去的,倒不如早些去。”六公主祁乐妍替凌兮回答“注意安全就是了,回来后也好谈议婚嫁了。”
凌兮撇着眼瞧着两位打趣“怎么一个个都如此关心我的婚事?你们俩也没着落呀,怎么?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好哇好哇,狼子野心。”
旁边两位翻了个白银,都指着凌兮气的说不出话来。
“呵,一个亡父丧母的人,也好意思祸害其他人,不是眼巴巴的盯着太子吗?厚颜无耻。”
声音虽小,但是也让在场各位都听了个清清楚楚,都纷纷大气都不敢出。
凌兮理了理发髻没说话,魏婷婷耻笑一声“我当以为是谁说话像只老鼠一样,原来是侍中的柳青青呀。”
“怎么?恼羞成怒了?我还以为长公主有多大能耐,就只是叫身边的狗说话。”
“你!”
柳青青与凌兮是死敌,与柳青青更是,因着她爷爷当年为国捐躯,这些年皇室多是纵容,惹得如今这脾气。
那边被殃及的太子倒是喝着茶看着这场戏,暗地里还与卫七谈笑,全然不担心凌兮受欺负。
笑话,还从没有人能让长公主吃亏的呢。
“我也没想到柳爷爷会有你这样的孙女,怕是知道了,都得羞愧死。”
另一旁的祁乐妍给魏婷婷倒了杯水,好润润喉大干一场,魏婷婷心领神会,刚准备大展身手就被凌兮拦住。
“看来侍中千金对本宫颇为不满呀,不如你上报皇上,废了我长公主之位?”
“你以为我不敢?”
凌兮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请便。”
她当然不敢去,只是在这里耍耍嘴皮子,踌躇了半天也不见动。
“我还以为侍中的千金有多大能耐,原来只是在这里说说而已。”
魏婷婷使劲嘲讽,凌兮却站了起来超柳青青走去。
到了面前,凌兮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轻笑道“柳姑娘的姿色倒是一等一的,但是为什么没长脑子呢?”
说完又轻轻拍了拍。
柳青青想要站起来却被凌兮一把摁住,“本宫记得,几年前本宫就说过不要提本宫父皇母后,怎么就是有人记不住呢?”
此话一出,全场除了身份较为尊贵的,其他人都急忙跪下,大气都不敢出。
这件事,还得从启贞十二年说起。
那年也是大雪纷飞的季节,恰逢郇国公李晟的儿子李浩程举办诗会,邀各家子弟千金前来,因着身份尊贵,所以皇室子弟也到场。
那日本是没什么大事,各家子弟为在皇室面前一展才华,一个赛一个的比诗,有些没什么本事,倒是闹了笑话,有些却是有才,本来也快结束了,李浩程大手一挥,叫有没有人能来一首压轴诗。
全场顿时安静,都在绞尽脑汁的想,这时一个不大露脸的人站了出来。
“世子安,问各位大人安,晚生叫陆有为,本没什么文采,原出一首,望各位大人见谅。”
大家也都点了点头,本就是诗会,自然不能官眷子弟独揽,这些文人或许都是日后的栋梁。
陆有为站在原地思量了片刻,抬头念道“古有千里烽火戏诸侯,今有万里破宫斩皇后,幸而当今盖世有功德,吓得刁贼仓皇回老窝!”
本是一首打油诗,歌颂当今圣上,念完了那人还自得满满,笑得好不畅快。
众人顿时吓得跪倒在地,凌兮笑着看着那人“倒是有文采,不知先生是哪位谏进诗会的?”
陆有为不解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家,见长公主称赞他,高兴的跟什么似的“晚生无才,是柳公子推荐的。”
凌兮笑得更加灿烂了“不知是哪位柳公子呀,竟如此有眼光。”
彭的一声。
一人头重重的磕在地上“请公主恕罪!臣绝无此意,是他,是他!是他自己想要出头的,臣绝无此意呀!”
陆有为也不知自己哪句说错了,忙跪在地上,哆嗦个不停。
“呀,原来是侍中的儿子柳岸呀,快,把柳公子扶起来,如此做甚,难道歌颂陛下本宫还要罚不成?”
旁边的鬓兰走到柳公子面前扶起他,他却不肯起来“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见他不肯起,凌兮无奈的瞧了眼祁黔“太子殿下觉得此事如何处置呀。”
“拖出去斩了。”祁黔侧着身子说道。
陆有为吓得直磕头,柳岸也吓软了身子,倒在地上。
凌兮掩嘴轻笑“若如此,恐怕明早满街百姓都得传本宫暴虐了吧,……不如这样,本宫近日闻得一种古时刑法,觉得甚是有趣,有个极为好听的名字,叫凌迟,不知众人可听过?”
此话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气。
“听说是将人从脚开始割,一共要割一千刀呢,期间人还必须是清醒着的,在然后将尸体剁成肉酱,据说要喂给亲人食用,怎么样,听着就有意思。”
凌兮笑着说完还看了看陆有为,只见他像是被抽了魂一样,随后又大哭,嘴里一直念叨饶命饶命。
“恰好本宫又认识一个特别会这一手的人,本宫也想见识一下,把他带下去吧。”
侍卫拖着陆有为退出去,柳岸一直磕头,磕的地上都有血迹了凌兮才开口“知道不是你所为,起来吧,别丢了体面,倒叫人笑话。”
“既然长公主叫你起来就起来吧。”
柳岸听了祁黔说话才站了起来。
“明日你去看着陆有为行刑吧,看完了再来给本宫说说,你今日也吓得不清,侍从呢,把你家主子带回去吧。”
柳岸一听要看陆有为行刑一下晕了过去,侍从慌慌忙忙的带着他退了出去。
此次诗会的东道主李浩程硬着头皮解散了诗会,等人走后追着凌兮和祁黔。
“本宫知道没你的事,不过今日你倒显得镇定,不愧是郇国公的儿子。”
李浩程拱了拱手“为着李家的体面,臣下也是吓得腿软呀。”
凌兮笑着摆了摆手“快些回去吧。”
等李浩程走后,祁黔跟着凌兮“殿下当真要施凌迟。”
“自然,父皇母后乃我逆鳞,那人还将他们跟烽火戏诸侯的昏君相提并论,简直该死!”
据说那日诗会后,许多人都闭关了好些日子才出门。
据说那日诗会后,京城连续三天听见惨烈的嘶叫。
据说那日诗会后,柳家公子柳岸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