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小姐,前方有人落水了。
      江幼渔看去,果不其然前方确实有人落水,看样子还是一男子。她指挥着带来得侍从,过去把人救起。见他全身湿透,正缩在甲板上瑟瑟发抖,她皱眉扬声道:“去,把我里面那件斗篷拿来。”
      侍女应了声,自从船蓬里抱着一件黑金织成得斗篷过来,江幼渔轻轻将斗篷抖落开来。弯下身虚虚笼在他身上。
      见他突然瑟缩,江幼渔记起男女有别,立即退了开来。想着这个世界虽然男女大防并不如她所以为得那么严苛,但到底还是有得。为防惹人口舌,更多得是不想惹祸上身,毕竟对方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家公子,这样的公子落水,江幼渔能分分钟脑补出以前小说里的宅斗剧里的勾心斗角。
      而她在在这种时候救了人,虽说是一片好心,但也不想好心没好报。于是问了男子有没有带随从过来,见男子似乎有些警惕的样子,她有些好笑道:“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来接你回去。”
      男子也就是苏慕安,今天差点被人算计,逼不得已跳水逃脱,这会虽说被救,还是有那么几分草木皆兵之感。可他也感觉地出来女子的好意,而且他就是不说,对方如果真有什么别的目的,自然也查得出来,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男子咬咬牙说了。
      江幼渔随嘱咐着小厮去前头找人,并让他小心一些,别惊动到不相干的人。说完又叫人撑了艘小船过来,她留下几个小厮,随后和男子道了一声:“公子就在里面稍坐一番,你的人应该马上就来了,我不方便多呆,就先走一步了。”
      男子神色微动,这会终于相信对方确实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不由有些郁闷,为着对方避之不及的态度。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何以避他如蛇蝎的?当然这些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撇在一边,当务之急还是要马上回去,就怕迟则生变。
      一如他料想的,他们一招不成,又来了一招,竟是打定主意要将他送去皇子府做小。苏慕安心说他就是嫁给谁,都绝对不会如他们的意嫁给她。
      他心内闪过今天遇到的女子,于是心思一动。安排人出去说,他今天被人救下,并有了肌肤之亲。
      这谣言一出,他除了嫁江幼渔压根没别的方法。
      于是江幼渔一早就被自家爹爹叫过去,对于这个有些严厉的爹,江幼渔其实还是有几分惧怕的。听他说:“你前儿个是不是救下了个公子哥?”
      江幼渔心下一咯噔下意识想反驳不是,转眼想到她既然这么问了并定是已经查过了,她又何必多此一举,于是不语默认。
      本以为他是要兴师问罪,不想他却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了。”
      江幼渔还有些不解自家爹爹突如其来的好心情,他却扔下一句:“幼渔觉得那家公子如何?”
      江幼渔能觉得如何,不过才一面之缘,还能如何?她含糊道:“还好吧。”
      江父语不惊人死不休:“那为父给你讨来做夫郎如何?”
      江幼渔一惊,僵着脸道:“爹,开玩笑的吧?”
      “我给你开什么玩笑。”见上她一脸的不情愿,他叹了一声:“为父知道你想寻的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可睡还不是这么过来的。更何况感情之事,婚后自也可以慢慢培养不是。”
      江幼渔抿紧唇,以沉默表达着抗拒。
      江父不自主皱起眉:“行了,摆着这张脸做什么,为父难不成还能害了你不成?”
      眼看对方已有些被不虞,江幼渔叹了口气:“孩儿不敢。”
      江父摆了摆手,似乎很少疲倦道:“罢了,你下去吧。”
      江幼渔还想说什么,可她知道他要是打定主意,任她怎么说都没用。尤其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森严古代,她说了又能如何。她又忍不住在心里安慰,兴许只是父亲在这边一头热,毕竟两家家世摆在这边,对方要是嫁给来就是低嫁,指不定不会同意也未可知。
      可江幼渔注定还是错估,等她得知两家已经交换了庚贴,只差寻个良辰吉日下定了。
      木已成舟,江幼渔就是想改都不成。她心里自然也憋屈,幸好她也没有什么心仪之人,那个成亲之人,她恰好也不讨厌,虽够不上多喜爱,至少夜有些好感。如此,好歹宽慰了她几分。
      一晃眼到了成亲的日子,没想到临把人迎进门,他座下的马却突然发出狂,左冲右撞,危急关头,江幼渔不得已弃了马,抱着头摔下马背,落地瞬间,直觉得眼前一黑,随即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眼前只有自己的小侍从,缩在角落,小声地抽噎着。
      江幼渔刚想起身,眼前就一片金星,疼地她咝了一声。
      侍从听见声音忙跑过来:“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少主。”他捂住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
      江幼渔即便早看过无数次这样的场面,但眼见一男子哭的梨花带雨,还是有些不忍直视道:“行了,快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
      男子勉强直住哭声,哽咽着声音道:“你差点吓死小的了,小的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眼看对方似乎又有流泪的迹象,江幼渔迅速道:“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那小厮一下子忘了哭,反而惊恐脸的问道:“少主,你……你该不会又忘记了?”
      江幼渔这才想起,自己初到自己世界时,就曾说过类似的一模一样的话,一晃眼她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也有一两年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江幼渔脸上不免带了些怅惘。
      耳边听到那小厮细弱的声音:“少主……”回过神,见对方一副急得要哭出来一样。她无奈道:“放心,你家少主我好的很。”
      那小厮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直道:“哇,少主,你吓死我了。”
      江幼渔笑了笑:“行了,我昏迷有几天了?”
      “三天三夜了,少主。”说道这个,小脸上还是有些惊魂未定。
      江幼渔若有所思:“那我昏迷的这几天,有发生什么别的事吗?”比如那个她差一点就迎进门的人。
      小厮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呢,少主。”
      没有?江幼渔一愣:“那个苏家的公子呢?”
      原来说的是他啊。小厮一脸了然:“原来少主说的是正君呀,正君如今正好好呆在后院呢。”
      不是,江幼渔还以为发生这种事,他怎么着也应该不会呆下来吧?毕竟她要是出了什么差池,他就是想走也没那么容易了。
      江幼渔是真不明白了,她碰了碰头上缠绕着的一圈皮,心里实在是猜不透。正在她苦思之际,外头忽然传来了些动静。自不必她开口,外头自有人绕过屏风走进来:“白掌事,正君说想进来看看少主。”
      白掌事正是小厮,他听罢下意识转过头,询问:“少主?”
      江幼渔刚好想试探一下心里的想法,所以也不拒绝,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那个人就走了进来。江幼渔的视线不自觉落在来人身上,这其实算是第一次打量他,毕竟之前的会面十分仓促,她压根没什么看清过他。
      这么一打量,她脑海里瞬间闪过一词,言念君子,温润如玉。本以为会是个心思深沉的人,未曾想是个如此风光月的男子的江幼渔,不由地愣了。
      这么一晃神间,她的视线也忘了收回来,只把人看的低下头,只留下截莹白如玉的脖颈。江幼渔方觉自己唐突,忙收回目光,轻咳了一声道:“抱歉……”她拿话掩饰过去:“不知公来找我是?”她说完还未觉不对,对方身形却突然一僵,迅速抬起头,脸上表情满是愕然,身旁的侍从也拼命朝她挤眼色。
      江幼渔方才觉出自己那称呼的不妥,毕竟所有人都称他正君,她这个公子一出,不存心让人难堪吗?
      江幼渔欲张口补救一番,又觉得自己想试探的还没试探出来,终还是闭上了嘴。
      那头的苏幕云,不愧是大家公子出身,失态了一下,很快就收拾好自己,嘴角挂着一抹清浅的笑意道:“慕安,听说你醒了,就过来看看你。”他说着,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扫过她一旁站着的人,又停了下来。
      江幼渔自是感觉到对方的欲言又止,就以眼神向旁边的人示意了一下:“你先出去吧。”
      侍从顺从地退了下去,并贴心把门掩上。于是屋内很快就只剩下了他们,江幼渔这才向他道:“公子,有什么话就说吧。”
      明明是一直听惯的称呼,这一次却不知为何分外觉得刺耳。苏慕安咬了下唇,心思转了几圈道:“此次的事,说来也怪我。”
      江幼渔有些诧异他居然会这么说,却也不催促,只拿一双眼睛安静看着他,像是在鼓励他一般。
      苏慕安不自觉垂下眼,微微避开她的目光:“你应该也打听过我的身份,苏家的嫡长子,也是前正君的长子,后来我母亲续娶得一个,虽明面上对我好,但其实巴不得我过得不好,上次就是因为他们使计想坏我名誉,我不得已跳水自保,这次我估计也是他们的原因。”
      这话江幼渔相信他并没有说谎,但也看得出他有所保留,这也实属正常,毕竟他就算再表现出来对面无害,一个能在爹不亲,娘不疼的环境下生活的好好的,没嗲手段她自己都不信。他能说这么多出来,已经让她很是惊喜了。
      当然她就算不说,江幼渔也猜得出来,左右这种事,要不然就是有人见不得她好,想设计她,但是她自认没得罪过人,更何况她娶得是苏家的人,对方实在犯不着为此而得罪苏家的人。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有人想败坏苏家的名声,或者干脆说是想毁了苏慕安。这个可能性倒是挺大的,毕竟据她所知,苏家现任的正君可是苏慕安的继父,会干出这种事来也不奇怪。
      不过江幼渔最怀疑的是,自己落马会不会是苏慕安一手主导的,目的就是为了摆脱这门亲事。后面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毕竟她要是真出事,他也落不着什么好处,就算能安然无恙地脱身,一个克妻的名声却是逃不掉的。日后想嫁个好人家可谓是微乎其微,除非他不想嫁人,可这种事在开明如她以前所属的现代尚且会被人在背后被人指着脊梁骨说,更不提这规矩森严的古代。所以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对方应该不会傻到这么做,当然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可刚才听了他那一言,江幼渔心下对他的怀疑算是去了七八分。剩下的三分是听他说:“我知道,你估计心下也介怀,若是……若是实在不愿意,我便修书回去……”他似乎想表现地硬气一点,可话里的颤抖还是被江幼渔听了个明白。
      想起这个时代对男子的诸多禁锢,估计他前脚回去说,后脚就被打包随便嫁出去。她到底还是不忍,便道:“公子多虑了,我能娶到公子,是我的福气,自是没有什么不愿意的能。”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可想到什么又暗了下去:“那你为何要称我……”
      话语里的未竟之意,江幼渔不问多问就知道,郝然道:“我只是觉得,咱俩毕竟还没拜堂成亲,怕叫了,公子恼了。”
      他似乎也猜想到这一点,脸轰地一下就红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