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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睡懒觉 那个穿着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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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穿着灰扑扑衣服的年轻人,一听到李雪芳的声音,回头看到李雪芳拿着老长的竹篙子,气势汹汹的过来,立马将抓在手里的鸭子丢了,转头往荷塘的水里跑,跟着往水里一跳一个猛子,人就在李雪芳的眼前不见了,李雪芳很是生气,跑到荷塘淤泥边拿着长竹篙,对着水里戳了又戳,看实在抓不住这小偷,气的她只能在岸上骂了好一会才算是解了气。
李雪芳将自家鸭子跟大鹅唤了过来,又数了好几遍,见一只没丢她这才放了心,赶紧把鸭子跟大鹅赶回家。
李雪芳回去时,老太太已经把晚饭做好,等事做完三人吃了晚饭,李雪芳才将有人偷鸭的事跟老太太说了,而老太太破天荒的没有开口大骂,而是说了句她知道,就简单的嘱咐她了几句,便让李雪芳去洗洗睡了。
李雪芳不知道老太太的想法,但也没多话,想是老太太有自己的打算,至于是什么她不知道,反正这小老太精明的很,也不怕吃亏什么的,因此李雪芳泡了个舒服的澡,想着明天割完猪草,在找个机会去卢晓花家看看,望望她的情况,她也不知道自己猜的是不是对的,可不问问她又老惦记着。
人呐,还真不能有好奇心,不然憋着太难受了,就好比现在的她,都恨不得现在就抓着卢晓花问个清楚。
还有她的手,搓破皮的地方这会也疼的厉害,手上的水泡不疼,可她总是忍不住的想去捏破,她本来准备给挑破了,但被老太太阻止了,说是挑破会疼的厉害,李雪芳想想也是,这里既没有消毒药水,也没有药膏来擦,她要真的挑破了不说破伤风,就是感染了细菌啥的,到时也更麻烦。
李雪芳就没拿针挑,而搓了皮的虎口,她把大拇指和食指用力张开着,好借此让疼痛减少些,本来这里没有电,没有网络上不了网,连话本都没有,甚至连照明的都没有,在万般无聊中,她改掉了夜猫子习惯,现在每天早早的睡觉,可今晚手疼的让她像烙饼一样,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好久,这才睡着。
自从来到这她的睡眠质量那叫一个好,七八点准时睡觉,早上四五点准时起床,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归规律的不得了。
可今天早上她在鸡鸣声中赖了床,等到太阳快从天边出来的时候,这才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估计得有六七点了,随便洗洗刷刷出了门,今早她没有带鸭子和大鹅去荷塘里,怕那小偷还惦记着,就背着竹筐出门。
今天她起的迟在路口上没看到小姑娘,便自己去了昨天割猪草的地方,去那里一眼就看见了,已经割了半框猪草的小姑娘。
“雪芳姐,你今天怎么这么迟才过来。”小姑娘也正好割累了,站着歇息,一见到李雪芳,就关心的问起来。
李雪芳放下竹筐,拿着镰刀走到小姑娘那边,张开自己搓了皮的虎口,给小姑娘看,“别提了,我昨天下地除草伤了手,疼了一晚上,闹的我都没睡好,这不睡过头了嘛。”
小姑娘望了眼李雪芳搓破皮的虎口,又瞧了瞧一脸疼的要死的李雪芳,脸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毕竟对于庄稼人来说,干农活受点伤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就是她以前割猪草还割破过手指啥的,用嘴巴把伤口吸两口,等不出血后照样继续干活,小姑娘微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只说了句等等,人就那着镰刀往山边去了,等她回来的时候她手上多了几根李雪芳不认识的草,又去水沟里捡了两块石头,在水里洗干净,用石头把那几根草碾磨成糊,跟着就要把那糊糊涂在李雪芳搓破皮的虎口上时,李雪芳终于忍不住的开口,“小桃你不会是要把这玩意,涂到我手上吧?!”
小姑娘见李雪芳一脸警戒的看着自己,顿时有些无措的低头看了眼磨成糊糊的药草,想了想开口,“这个叫牛筋草,对你那破了皮的伤口最好了,我以前手破了皮我哥就是用这个和我敷的,效果很好的。”
李雪芳本来想说连个碘酒都没有,那两块石头只用沟里的水洗了洗,要是细菌感染了伤口那麻烦可大了,可看着小姑娘一脸真诚的模样,最终只得跟小姑娘说了声谢谢,就老老实实的将手递了过去,小姑娘将糊糊涂在李雪芳的手上,又细心的拿出两小块布片给李雪芳包扎,包扎的动作不熟练,也包的不太好,可至少比没有强,李雪芳不懂这个,可这不管怎么说小姑娘对她已经够意思了,她也不能太不识好歹不是。
还别说这草药一敷,原本疼痛难忍的伤口,没多久就变得不那么疼了,哪怕她拿着镰刀割猪草也没感到太多的疼,虽说动作快不了,可也不会耽误太久的时间。
小姑娘很快割好一框猪草,看李雪芳割的慢便又帮着一起割着,两人边割边聊天,先是说到受伤的卢晓花,在聊到昨天傍晚偷鸭的小偷,在小姑娘的口中她知道了偷鸭子的是本村有名的二赖子,从小就好偷鸡摸狗的,并且好色好堵说是个十足的人渣,在村里没有谁见了他不厌恶的,小姑娘说完还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嘱咐她,以后见到这人最好有多远跑多远,实在不行就叫人,后面李雪芳又旁敲侧击的,跟小姑娘提了提卢晓花,本来她想去看看的,可毕竟她和卢晓花交情还没到这份上,这堂而皇之的就去了家里,她也不好意思,但她又实在是想去看看,就故意拉着小姑娘聊这聊那的,小姑娘是个热心的孩子,只当李雪芳同样是个心热的,当下就跟李雪芳说好,等割完猪草把家事做好,就一起去看看卢晓花,聊到后面小姑娘突然想起件事,立马开口询问起李雪芳,“后天村里赶大集雪芳姐你个去哦?”
“赶大集?”李雪芳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小姑娘,实在是不能怪她,想她从小生活在城市里,出了小区到处都是商店和街,哪里知道什么是赶大集。
“对呀,每年这时候和年底村里都会有一次赶大集,阿,我差点忘了,雪芳姐你才来村子没多久,自然不晓得了,我们村子去县里不是挺远的嘛,这路上又老有抢劫的二流子,基本上去县里都是跟附近几个村子一块赶大集的,人多也就没人敢来抢我们的。”
老太婆和老大爷哪怕住在村尾,可在远也不过个村子,在这种闭塞的地方,谁家若是有点事,那家不知那家不晓得。
因此,李雪芳是老两口,那个跟人跑掉的女儿的闺女,在她爹妈死后被老两口接了过来一起住。
这事村里人,早从给李雪芳看病的赤脚大夫那知道了,甚至还听说李雪芳爹妈,本在别县做生意,生意不大,但对村里人来说,也算是个有钱人家了。
想想,若是村里谁家在县里有个宅子,还有三家铺子,家里更是有几个人伺候,那在村里来说,可不就是个实在的有钱人家嘛,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小两口因为一个意外,不幸离世,只留下她这么个不经事的姑娘和家财,两口子一走,本来生活的幸福快乐的李雪芳,一下子天就塌了,他们走了,和她家做生意的人就找上门了,每个人都那着欠款的条子上门,让她赔偿损失,她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事,以至于被很多人浑水摸鱼骗去了她所有的一切,差点连她都要被人卖去青楼,最后要不是把家里的宅子抵了出去,她就不是被人赶出门了这么简单了。
一直被爹妈保护太好的她,那有什么本事养活自己,最后她饿了三天三夜,在卖身和投河来回摇摆中,她选择了投河,也不知道她运气好还是不好,跳入河里淹死时,被得知消息赶过去的老两口,撞见给救了回来,之后老两口带着快要死掉的她看了大夫,在大夫诊断中她在水中太久,可能她最终醒不过来,就这么一直睡着,老两口听了大夫的话,没有犹豫的就花了大把的银钱让大夫救治她,直到她有了起色才带回村里让村里赤脚大夫继续为她治疗。
这事,作为当事人李雪芳是不知道的,但村里的每个人都很清楚,因此在村里不论大人还是小孩,个个面黄肌瘦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模样,唯独李雪芳长的白白胖胖的,按这里的说法就是属于好生养,哪怕她长的不如卢晓花,也没怎么在村里走过,也还是落在了村里某些有心人的眼里,若不是老太太着实不好惹,早就有人上门给李雪芳拉红线了。
“这光天白日的,怎么还有二流子抢劫?难道官府不管的嘛?”这个问题李雪芳之前也想过,可听到小姑娘说,她的心也跟着惊了起来。
“官老爷那会为了这种事来,我们这地方穷不说还偏,他们那会来,就算来了,村里也凑不出孝敬来,听我奶奶说很久以前在被截了几次,死了些人后,前几代的几个村长没法这才想了这么个法子,选了个日子几个村子一起去县里采办,而这个也一直留到现在,哪怕偶尔也会遇到不要命的来抢,可大都被打跑了,损失也不大。”小姑娘一副小大人的,把她听来的事,跟李雪芳说着,一边还学着大人的样子,骂着那些抢人钱财的二流子们。
“这么说,平时都没人去县里咯?”李雪芳惊过后,心底又不住的失落,她原本还想靠自己挣钱,可听小姑娘的话后,她别说想点子挣钱,就是去一趟县里都困难的紧,更别说其他的了,她又有些不死心的问小姑娘,“难道平时这村里人就不去县里,或者置办家用的吗?”
“没有,就是平时十来个人一起也没人敢去,那些二流子坏的得很,不光抢劫,还抢人去卖,甚至都敢杀人。”小姑娘每次去县里,都是跟着大家一起去的,基本没见过那些二流子,不过从小她在家里和村里人的口中,也听过不少关于那群二流子的祸害事,对于那群二流子她简直痛恨的不得了。
好吧,李雪芳这下彻底死心了,她本来想过这里的治安不会太好,可没想到竟是坏到这个地步,顿时她整个人都蔫了下去,那怕割完猪草回家也没能好起来。
她可没想过,要在这么个穷山沟沟里待一辈子的,那怕目前她什么本事也没有,也没个赚钱的好法子,可要她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她宁愿在去死一死,她本来就懒,做事也是属于偷奸耍滑的,她对自己几分几两还是能认清的,现在她还能靠着两老人随便搭搭手,下田种庄稼,若两老人不能干了,她估计也就随便找个村里的小子嫁了,然后一辈子,就为了那么点家长里短穷苦的过着,就和其他农家妇一样,为了那几口粮日夜算计着,这样的日子她是一点也不想要的,可如今的情况她那怕在不愿,也没法子改变,光是出村她就做不到,她是会些简单的防身术,可那也是对付极少数的几人,听小丫头的话,那些人不光人多,还都是凶狠残暴的亡命之徒,什么二流子也不过是说的好听,估计真实身份都是些强盗土匪罢了。
在李雪芳边叹气,边将家里的活计干的差不多的时候,小姑娘来找她一起去探望卢晓花了,若是平时去两人空手是不打紧的,可现在去则要带上些东西才行,乡下人也没得什么特别贵重的礼物,光是小姑娘篮子里那几个不大的鸡蛋,就已经算得上是重礼了,而李雪芳则把家里还未宰杀的野鸽子带了,这个她昨天跟老太太报备过,老太太脸色依旧如常的难看,但也没反对,等李雪芳将家门锁好后就跟小姑娘一起去了卢晓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