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务正业的番外一 波西米亚人 ...
-
“还是老毛病，别的没什么。”蜷在藤椅上的老祖奶看着欧阳绫兄弟俩满是欣喜，嘴里却还依依不饶，“还专门坐飞机回来，燕京那边不用管吗？”
“燕京那边都安排妥当了，暂时不回去也没关系。”欧阳泰蹲在旁边任老人握住自己的手，“就当休假了，回来看看也挺好。”
东胤集团最近并不是很稳定，近些年对于研发所需的经费投入过多导致资金链有一丝丝的紧张，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那就好，趁着你们在屋里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
“万岁！”
老人身体虽然老毛病一直不断，但是总体还算硬朗，欧阳绫思考后决定把老人接到文华院去休养一段时间。
“您看看这院子怎么样？”欧阳绫搀着老人在文华院内逛着，逛到一处别院指向庭中的一棵腊梅，“奶奶你快看这棵腊梅眼熟不？”
老祖奶仔细端量面露喜色：这棵树是她刚嫁入欧阳家那会亲手栽下的，后来因为搬家她已经近20年没见过这棵腊梅了。这棵腊梅见证了太多太多的故事，她与丈夫婚后三十余年的生活，两个儿子出世、成长、结婚，大孙子的诞生，老伴的过世，小孙子的出生……
老妇撇下欧阳绫小步的往前挪着，伸出手细细摩挲着树干上的纹路，注视着初春的嫩芽。
“以前每年冬的时候，树上黄橙橙的一片，花儿开了之后整条街都是香的……”老妇围着树，像是失散多年的老友，回忆着和树的一点一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搭着梯子到树上去取种子说是自个也要栽一棵。”
“但是一棵也没栽出来。”欧阳绫自嘲笑了笑，从欧阳泰手上接过手杖走到旁边石凳坐下。“再后来啊搬家了老房子拆了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欧阳泰充当着解说：“不过还好，本身品种就好长势也不错，树就被人留下来了，这才买回来栽下。”
和眼前这两位不同，欧阳泰对这株腊梅树并没有什么记忆，那会他的年龄太小。但是这是哥哥和奶奶记忆中的重要部分，只要有可能欧阳泰就会尽量想着找回保存这份弥足珍贵的记忆。
老妇看了眼欧阳泰点点头：“当年你爷爷每年都要拿干腊梅泡水喝，你不知道，绫绫应该还记得。”
“爷爷过世后我们那会还每年都要把花摇下来，晒干泡水，我爸也挺喜欢这样喝的。”
老人站的有点累了，坐到欧阳绫旁边的石凳上，欧阳泰在旁边站着，随时准备接受俩人的指使，全然没有平时在外霸道总裁的样子。
“说起来小爻还是没跟着你们一路吗？”
欧阳绫没有说话。
“算了，回头你们回燕京的时候带点我炸得小鱼儿和面点去。”老人摆了摆手，从欧阳绫手中拿过杖子把玩，“你们打算在这边待几天？”
欧阳绫老实回答：“欧阳泰应该过一两天就回去了，我的话暂时不往外跑了，我也歇歇。”
“刚好这院子修好了也让我在里面多住住，也能多陪陪你们。”
“就你会说话，泡茶去。”老人嗔怪似的呛了欧阳绫一句，指使他去泡茶，然后他一个眼神丢给欧阳泰。
我就是个工具人。欧阳泰叹了口气转身泡茶去了，顺带把自家哥哥要的书给捎过来。
他们一家都极其爱好阅读，欧阳家历代留下来了不少的古书医书，欧阳家的男人们的藏书一个赛一个的多，但是欧阳泰除外。这一点从欧阳泰小时候就体现出来了，一家子人为了能让他多读几本书进去伤透了脑筋，甚至欧阳绫在大学期间还专门给欧阳泰制定了精确到天的阅读计划，一堆人负责监督但是并没有改变他不爱读书的事实。每次欧阳绫想到这的时候都痛心疾首，对着欧阳泰指指点点半天硬是骂不出来。
“上次小爻去罗马那边倒是看见了个好东西。”欧阳绫从琵琶袖中掏出手机，打开微博找出欧阳爻录得那段视频放给老人，“您看看。”
四分钟的视频很快结束，老人把手机还给欧阳绫：“这不是虞家媳妇的那个孙子？”
“对，肖陈老师家的孙子，我记得您和肖老师关系还不错？”
“因为我们都喜欢听戏呀，《牡丹亭》我现在都还会唱呢！”说着老人还哼唱了一段，“怎么样？”
“不错。”欧阳绫鼓掌。
“那是呀，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秦川一枝花儿。”老人得意洋洋的笑着，欧阳绫在旁边憋着笑，欧阳泰端着茶具夹着书过来就看见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
他将茶具搁在石桌上一人斟了一杯，把胳肢窝里加的书递给老人：“奶奶，这是小爻的第三部作品，哥专门带回来了一本说给您看看。”
“小爻这些年怎么样呀？”老人接过书，看了一眼封面上印着的《波西米亚人》打开目录详细阅读起来。“生活方面没问题，他现在也能完全独立。但是还是不愿意去读《红楼梦》，大概率是读不懂我也没细问。”欧阳绫瞥了一眼封面瘪瘪嘴，拿过茶杯细细品味着花茶。
老人注意到欧阳绫的这些小细节来了兴趣：“怎么？这本书写的很烂？”毕竟自家大孙子的眼光刁钻，把不少作品贬低的一文不值，但是他觉得好的书那是真的好啊！
“这本书不错。”欧阳绫皱着眉简单评价，“不管是文笔还是立意都比以前进步了不少，算是一部成功的作品。”
“话说哥，《波西米亚人》这个名字……作者他不会侵权吧，现在这块定义不是很明确啊。”欧阳泰在在旁边不甘心只充当背景板发问秀一波存在感。
“放心，作者当年上经济法课的时候专门补习过著作权法，这块不违法的。”
“好吧。”
小插曲过后欧阳绫喝口茶润润嗓子，丢给欧阳泰一个眼神示意他茶凉了重泡，缓缓开口：“英国人称他们吉普赛人、俄国人称他们茨冈人、西班牙人称他们弗拉门戈人、法国人称他们波西米亚人……以及他们自称罗姆人，”
“这个设定应该是他很久以前就开始准备的，那会他应该刚大学的样子。因为我年轻那会游历世界在不少地方都遇到过这个种族，印象最深的还要数捷克和法国。然后欧阳爻每天发消息打电话缠着我问这问那，”说到这里欧阳绫很自然的翻了个白眼，那段时间是他睡得最不安生的一段时间，生怕欧阳爻来找他。“我差点没拉黑他。”
“不过到了前年这部书终于面世，我去买了本，结果……”欧阳绫仔细酝酿情绪不让自己有太大波动，“我发现这部书主人公的原型是我。”
“故事最初发生在法国。主人公Sara是个离群的吉普赛人，嗯，波西米亚人。”欧阳绫从老妇手中拿过书翻了翻目录回忆起这个由欧阳爻讲述的故事和这个故事的原型，“一个孤独的波西米亚人，生存价值为零。”
“但是这个故事才刚刚开始。”老人眼睛弯成一条缝，笑眯眯地端详着自己的大孙子，岁月很是眷顾他，没有损伤他的容颜，但是鬓角却不可避免的混入几丝银白。
不惑之年，可是他还把自己蒙蔽在自己创造的幻想中。
欧阳绫很享受来自奶奶慈祥温柔的目光：“是啊，这个故事才刚刚开始，要不然的话那多无趣啊。”
“那会的Sara只有19岁，一个人飘离在外，沿街靠着跳舞和乞讨果腹。但是她的舞蹈很美，在街角不少行人都会为了这个跳舞的姑娘驻足，施舍些零钱，欣赏她那充满张力的舞，被她的一颦一笑吸引。”
“有人称赞她为忒耳西科瑞，司掌舞蹈的缪斯。而她却只穿一身红裙，在街角跃动着。”
她遇见了她的酒神。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不务正业的番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