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里莺啼（冢不二）》筝涩

7、第 7 章

　　七、鲒

　　此事古难全，枉叫人情何以堪。

　　有历史记载，先皇绿林出生，创建青派，初时以险要山口为割据之地，惩奸除恶，得到人民支持，势力逐步发展壮大，终得皇权，天下归心。然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青帝却不曾纳妃更无子孙后代，而举禅让。

　　一灯，一盏茶，消磨一夜，奏折接连，神色渐疲。

　　侍奉左右的监生最善察言观色，今日却不敢提起歇息之事。

　　昨夜，星动如流，本是好景致，皇上与众臣聚宴多饮了几钟，神志恍惚间竟要去长门宫走一遭。

　　那里住了人宫中无几人知晓，自己也只是隐约知道是前朝俘臣，却不知皇上这般用心所为了何。然而守侯于宫外，不能避免地将宫内传彻的凄厉惨叫听了个清楚。或许已猜到发生了什么，却也不敢多言半句。次日，犹豫半晌才进去为皇上更衣洗漱，刻意不去看床塌上凝脂肌肤半露萎缩于一角的人儿。好在皇上脸上神色无异，只是吩咐回宫。

　　那人突然激动起来，嘶声喊道，手冢国光，是你逼死了裕太，是你！我绝不会原谅你！

　　手冢国光？既然有人敢直呼他们所敬爱的帝王之名讳，而青帝却似乎并不动怒，反而露出从未见过的残酷神情。

　　凑近那人，对方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却被毫不怜惜地抬高了下颚。

　　是的，恨我吧，更强烈的恨我吧，好好保护你的小命不惜余力地恨我吧，不许再给我玩什么自尽游戏，否则，我要折磨你，永世不得消停！

　　你……惊惧地瞪大了眼睛。面前这个人是完全陌生的，却带着熟悉的样貌，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拥抱……

　　灯下漫笔需裘裳，

　　烛尽空燃一曲殇。

　　醉时剪影对镜妆，

　　恣意渺然空寥妄。

　　笑声戚戚问苍茫，

　　泪濯泣泣苦日当。

　　无心共谱虚得畅，

　　倾舞逍叹一生坊。

　　如果这是劫数，已然……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