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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生病 ...

  •   到了夜里,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脑子里乱成一团。自从我来到这里,有很多疑团都没有解开。父亲说潘老头有难,是听谁说的?有什么难?虽然潘岳承认云烟给他通风报信,可这让杨将军唏嘘让杨容姬着急的危难又怎么被潘老头轻易化解的?杨容姬去通风报信怎么就那么巧的被歹徒打劫?

      我原以为这一切不过是哪个官家小姐看我不顺眼想暗害我嫁给潘岳,再不济也是杨将军哪个政敌看他不顺眼,想破坏潘杨两家联姻。可今天皇帝说要召见我,一旦扯上宫廷,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

      我现在像一个走在悬崖边的盲人,每走一步都步履维艰,小心翼翼,今天审了云烟后更是倍感孤独,如今连她都不可信,我又能相信谁呢?

      我想起了潘岳那一吻,脸热了起来,拉过被子盖住脸,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跟潘岳坦白,他会相信我吗?会帮我吗?”

      我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始终不能下定决心。这件事情太大了,如果我现在和他说我不是杨容姬,是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因为长得和杨容姬一样莫名其妙的成了她。那结果只有两种,第一种是我被当成了疯子,第二种是我被当成杀死杨容姬的凶手。

      我越想越睡不着,起身穿衣往书房走去。书房里的灯还亮着,我上前敲了敲门:“夫君,睡了吗?”

      里面没人回答,我推门而入,烤炉里的炭火快要烧完了,潘岳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走过去拍了拍他,想让他回房间睡。他迷迷糊糊中喊了句“容儿”,却怎么也抬不起头。我觉得不太对劲,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当即被烫的缩了回来。

      我吓了一大跳,立刻喊人过来把他抬到房间,并且吩咐阿忠去请大夫,让云烟准备水和干毛巾。我摸着他还未干的头发和发烫的脸,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一边替他擦着头发,一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怎么就那么傻,放任他去书房睡觉了。这么冷的天,他如何受得了。

      云烟很是着急的在旁边递换毛巾,过了一会,大夫终于来了。阿忠说这是专为潘府看病的乔大夫,我连忙请他进来。乔大夫为潘岳诊脉后,说是感染了风寒,开了副药单,我连忙吩咐阿勇去抓药。

      我转头看向大夫:“乔大夫,夫君他浑身发烫,可有方法让他退热,我担心再这样下去对他神志有害。”

      “少夫人说的是,少爷突发高热,要尽快退热才好,等会老夫为少爷施针,施完针后劳烦少夫人用湿抹布为少爷擦拭退热,切忌不可再受风寒。”乔大夫在一旁叮嘱着,我在一旁仔细的听着,生怕记错。

      送走大夫后,阿勇带着药回来了,我正打算接过来,云烟却开了口:“少夫人,还是奴婢去煎药吧,少爷这里离不开人照顾。”

      我看了她一眼,“也罢,你去吧,注意火候时辰。”

      “是。”云烟回复后便拿着药去厨房了。

      我拿着湿毛巾给他擦脸退热,他似有呓语,听不清说的什么,眉头紧蹙,让人分不清是因为生病还是做了噩梦。我握着他的手,只得哄着他:“没事的,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仿佛我的话起了作用,他渐渐安静下来,眉头也不似之前那样一筹不展。我替他擦着脸,心里自责的难受起来,若不是我用云烟的事逼问他,他也不会变成这样,我应该早就察觉出他不喜欢云烟的,都怪我。

      他浑身烧得厉害,我担心他烧坏了身体,也顾不得其它,只得把屋里的炭火调的更旺一些,又吩咐如意多拿两床棉被来,坐在床上抱着他,在被子里把他衣服脱掉,给他擦背退烧。

      就这样折腾到大半夜,云烟端着煎好的药进来了。我把药端过来,舀了一勺吹了吹,往他嘴里送去,谁知他牙关紧闭,竟是一滴也灌不进去。我心想这剧情还真是跟电视剧里一样,也顾不得其它,只能自己喝了,然后喂给他。

      云烟低下了头,收起了盘子。我喂完了药把碗递给她,叮嘱她早点歇息。她回了句“是”便带着东西下去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不禁叹了口气。把潘岳安顿好后,我在他旁边趟下了,并把他的手搂在怀里,防止他突然间醒了我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我感到身边有动静,立刻睁开眼。看到潘岳正看着我,手正悬在我脸庞上空。

      他看我醒来,顿了一下,只拂去了我脸上的碎发。我见他神色清晰,不再迷糊,当即坐了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退烧了。

      我舒了口气,顺了顺胸脯:“还好还好。”

      潘岳也想坐起来,我立刻拦住了他:“你先歇着,如今只是退烧了,还没有好全,等会喝了药,我再去找乔大夫给你看看。”

      说着我便起来穿衣洗漱,吩咐人煎药,并让刘婆准备早饭。我端着茶服侍他漱口,又替他盖好被子,用抹布给他擦完脸后终于摸了杯茶坐下来问他:“你可有什么不适?”

      他满脸微笑的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丝玩味:“有,我觉得我被人侵犯了。”

      我一口老茶喷了出来,扭头看着他:“什么?”

      他笑了起来:“夫人,昨天晚上我恍惚觉得有人扒我的衣服,还亲吻了我。我本以为是梦境,可今天醒来却发现我的衣服不见了,可见昨天晚上不是做梦,我被人侵犯了。”

      我咳了起来,无奈的放下茶杯,讪讪的回答:“昨天你突发高热,大夫说需要擦拭身体退热,我就把你衣服脱了给你擦了一下,你放心,我没偷看。”

      他又笑了起来,直盯着我看,看得我头皮发麻,随即似笑非笑的问我:“那可有人偷亲我?”

      我咳了一声,又低头喝起茶来,“没有的事,那是你做梦。”

      “夫人,你的脸怎么那么红?莫非是生病了?”

      “咳咳,无妨,我是……呛到了”,我赶紧又喝了口茶压压惊,缓了好一会才抬头看着他。

      “这次是我不对,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就说给你纳妾,以后这种事我不会再提了,你要是有想法再和我说。”

      他闻言略低下了头,良久才回一句:“我不会纳妾的。”

      我看他反应如此坚决,心里不禁感慨潘岳可真是个极品,人帅还专情。娶了我真是可惜了。

      正惋惜着,门外传来云烟的声音:“少夫人,药熬好了。”

      “进来吧。”我放下茶杯,在床边坐下了。

      云烟端着药进来了,我接过来递给了潘岳。

      谁知他头一仰,只有气无力的说着:“夫人,我浑身无力,实在没有力气端药,不如夫人喂我喝吧。”潘岳说着便咳了起来,一副要升天的模样。

      我无奈,只好把他支起来,一勺一勺的喂给他喝。我看到云烟垂下头,心里又替她惋惜起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也无可奈何。想到她留在这里也是受刺激,便吩咐她:“云烟,你去拿点果干过来。”

      她应了句是便下去了,我回头继续给潘岳喂药。潘岳喝药倒是很有耐心,也不闹气也不撒娇,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不像我前男友,还要哄着他吃药。

      待我喂完了药,云烟拿着一堆果干进来了,我送到他面前,他推开了,只说:“夫人,我想喝红枣粥。”

      我瞥了他一眼,心想这人还真是不禁夸,吃个饭还挑三拣四的。可转念一想跟一病号计较这就有点过分了,只得无奈的塞了几个蜜桃干进嘴里,让云烟把东西撤走。

      “好,我让厨房给你做。”我边嚼边说。

      “夫人,我想喝你熬的粥。”潘岳一脸期待的笑容,看着让人想打他。

      我用打量的眼神盯着他,他倒也不躲,只任由我看。看着他脸上大病初愈的模样,我又想起昨晚的事,心里愧疚起来,最终点了点头:“好吧,你刚喝完药,再睡一会,我去给你煮粥,醒来就可以喝了。”

      他莞尔一笑,脸上也回复了一些血色,轻快的回了句:“好的。”

      我留下云烟和如意在门外看守:“少爷若有什么吩咐,记得告知我。”,说完便去厨房煮粥了。

      待我煮好粥回来后,发现潘岳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看书。我赶紧把粥放下,“你这刚退了烧,大夫说你这段时间不能再受风寒,你怎么就爬起来了,快躺下。”

      他闻言放下书,笑了起来:“无妨,我觉得喝了药好多了,只是有点饿。”

      我往炉子里又扔了几个炭火,又把被子往他身上拉一拉,把粥端了过来喂他喝下。他喝了一口,眉头微皱,我连忙问他:“怎么了?烫着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粥甘甜可口,甚是美味。”他很快恢复了笑容。

      我连忙尝了一口,差点没被腻死,我按照现代的做法去煮粥,却没想到古代的糖比现代的糖甜的多。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我再去给你煮一碗吧。”

      他笑了笑:“不用,我很喜欢这碗粥。”说着便面不改色的把它喝完了。

      我不得不感叹这世上居然还有比我更喜欢吃糖的人。犹记得我以前喝奶茶从未点过七分甜,都是全糖,身边的人无一不赞叹我是一名勇士,吃个火锅点了红糖糍粑,我都能把红糖蘸干净了,棒棒糖麦芽糖更是来者不拒。每次我吃泡芙和奶油冰激凌的时候,室友都说要众筹给我买胰岛素。我一度以为我的味觉出了问题,没想到如今碰到高手了。当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他见我一脸惊讶,只微微一笑,说了句:“甚是美味,希望夫人以后能多给我煮粥喝。”

      我在惊讶中收起了碗,“你喜欢就好。如今你病刚好,不宜操劳,还是躺下歇息一会吧。我也饿了,要去吃早饭了。”

      他笑着说好,然后就放下书躺了下来,我安顿好他后便去吃饭了。

      吃完饭,我让阿忠再去请乔大夫来给潘岳把脉。乔大夫来到后又诊断了一番,只说潘岳恢复得很好,再吃几副药便可痊愈,我听着非常高兴,亲自送乔大夫出门。到门口时,却看到乔大夫神色有异,眼神闪躲,似有话和我说,我立刻屏退左右,把他拉到一边。

      “乔大夫,我看你神色紧张,可是我夫君身体有恙?”

      “少夫人不必担忧,少爷身体已无大恙,只是老夫今日为少爷把脉,发现他体内气血不足,想来是最近操劳过度,又感染了风寒所致。”他说着皱起了眉,“少夫人,这件事虽听起来并无大碍,可千万不能大意。少爷曾被老爷雨中罚跪而感染风寒,病了三天才有所好转,虽然最终痊愈了,可终究是落下病根。此次他又感染风寒,需好好调理,补足气血,以免留下遗患。”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潘岳还有这么一个病史,愈加愧疚起来。当即回复:“多谢乔大夫,我已经记下了,以后会注意夫君身体。”

      乔大夫说了句告辞,就匆匆离去了。

      我回到房间,潘岳依旧是坐在床边看书,我想起乔大夫的话,不禁低下了头。如果这次因为我把他身体搞坏了,那我会愧疚一辈子。

      “你回来啦。”潘岳放下了书,对我笑了起来。

      我皱起眉,坐在床边,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怎么了?乔大夫和你说什么了?难道我大限已至?”他拉起我的手,故作惊讶道。

      我抬起头看着他,说道:“乔大夫都和我说了,你因为之前淋了雨留下病根,这次又因为我感染风寒带出了之前的隐疾,导致身体亏虚,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潘岳一脸懵逼,脸上忽青忽白。我想起他之前淋雨是因为被罚跪,惟恐勾起他的伤心事,也不再追问了,只叮嘱他这几天多多休息,少操劳。说完就去厨房给他煮雪梨红枣汤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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