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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栩槿花(百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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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仙一媚方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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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皇上为求长生不老之药,听信术士胡诌,遣内庭女官去寻栩槿花来做药引。
这可愁煞了女官,这栩槿花已经绝迹了五十年,她都不曾见过那栩槿花模样,世间哪里还寻的到。
宫里百岁的嬷嬷是见过的,“这栩槿花啊,过于素雅,再寻常不过,可就在有一年突然就不开花了,往后年年也未曾开过,渐渐的这花也就绝迹了”。
女官听罢更是焦躁,“五十年不曾有栩槿花开过,那我该去何处寻啊,圣上这个脾气,怕是要我给这栩槿花陪葬”。
嬷嬷也不敢下十成的把握,“要不你去怀香楼试试,传闻说怀香楼有舞能招来栩槿花”。
怀香楼,那可是风尘之地啊,烟花也能召来仙花?
不管真假,女官都来到了怀香楼,可巧,遇上了之前的老妈妈。
老妈妈颤巍巍拿起水杯,视线穿过女官落到起舞的秀女身上。
“不错,传闻非虚,召来栩槿花的就是她现在跳的那支舞”。
那还是五十年前,怀香楼正值选花魁之际,二十个舞女一一登上怀香楼前的水架台,决出头牌。
红纤是老妈妈最看好的苗子。
水袖一抛,足尖一沾,来往的过客都驻足。
腰肢一摆,柔光一抛,两旁的君子皆回首。
一动一静,似有莲花步步生,一张一合,似是天地堪入怀,一颦一笑皆是媚,一缠一绕皆是妖。水袖抛给天地,腕花绕过自己。
崩紧的足尖随着天地转,瘦削的指尖半遮掩,急急转身的微风掠下遮面的纱,露出的娇容急急去承转瞬而过的风,落下的水袖滑过面颊,摇曳的铃珠似是咒语,霎那间竟有万千栩槿花随风而来,托起了水袖,托起了红纤,是佳人遗世独立,是仙人渡水而归,是栩槿花散在红纤身旁。
在场的看客都看呆了,直呼,有幸见了仙女,就连红纤自己都痴了,也在说着看见了仙女下凡。
老妈妈眯着眼,就好像还留在当年的场景。
秀女收袖停了舞,并没有栩槿花随风而来。
老妈妈叹了一口气,传闻不假,只有那一次,后来的秀女都习此舞,可并无一人还原当年盛景。
那次的花魁毫不意外的落在了红纤头上,红纤死活不肯接客,老妈妈也没有为难她。一舞成名,王城的公子皆慕名而来,足够老妈妈有的赚。
红纤却好似着了魔,人前跳,人后还跳,来来回回还是那支舞,就好像誓要再次把栩槿花召来。
老妈妈心疼她,怎如此这般疯魔,一朝的佳话足够吃一辈子。
红纤却摇摇头,眸中有光,答非所问,“那天的舞召来了仙女”。
老妈妈乐了,“对,你就仙女下凡,我们呀,都有幸饱了眼福”。
红纤又抛开水袖,“我还想见仙女,想天天见”。
可巧那年人间的栩槿花全都没有开,王城的人都说,是红纤的舞太过美艳,带走了所有的栩槿花。
不成想往后的年份里,人间的栩槿花再也没有开过。
红纤的舞还是日复一日的跳着,却再也没有将栩槿花召来。
女官算了算年份,那红纤若还在世,如今也已年过花甲了吧。
“不过三年,红纤就为自己赎了身,可她赎身以后没有走,还继续留在怀香楼跳着那支舞”,老妈妈示意女官继续听,“又跳了两年有余,初春的一日来找我辞别,抱着一大包栩槿花种”。
“栩槿花已经五年没有开花了,若这世上没有了栩槿花,我的舞就算跳的再好,又怎么能将它召来呢”,这是红纤留给老妈妈最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