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之书》竹下君

110、天塌下来有猫顶着【三】 …… 【

　　……
　　【米迦勒：不行了，下次和你出去前我得先让拉贵尔把禁闭所清出来，都给我通通关起来看他们还怎么造！】
　　【米迦勒：唉，不能罚不当，不能因为他们可能闯祸就把人先关起来。】
　　【米迦勒：还是让拉贵尔单独在第四天开个禁闭所vip直通算了我是天才。】
　　【米迦勒：你当年怎么没想到这么天才的想法我如今就可以捡现成的用，都是你的错。】
　　……
　　【米迦勒：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个什么东西吗？】
　　【米迦勒：妖精山脉大冬天的要天象天使给他来个七日七月的春暖花开因为他们的王子要给心爱的女孩来个世纪大表白！】
　　【米迦勒：说是先给黄道十二宫递了消息尤恩没理才又发我这边，口气张狂得很，还要求追责黄道十二宫……为什么没理他心里没点儿数？】
　　【米迦勒：就这还是继承序列第一？真让他上去了我看妖精山脉要完。】
　　【米迦勒：你问问索佛提尔什么情况，实在不行给他放个假让他回家打个孩子。】
　　【米迦勒：记得回我消息。】
　　……
　　【米迦勒：路西法路西法路西法路西法路西法路西法路西法……】
　　【路西法：……】
　　【路西法：在忙。】
　　【米迦勒：？】
　　【米迦勒：哇，好难得，我们的陛下在忙耶～】
　　【路西法：……】

　　不对劲。
　　米迦勒放下联络器，双手交叠，撑着下巴，严肃低头看屏幕。
　　路西法不对劲，隔了这么久才回消息，而且一来就是“在忙”。
　　往常里路西法再忙都会及时回他，臭爱面子的光耀晨星更不会把这种“会显得自己不是很行”的词用在自己身上——过去，在路西法还是副君的时候，有好些年那才是真的忙得昏天黑地。但只要有谁主动问他是不是累了，这货就会摆出一副游刃有余、随时可以跷着腿喝个下午茶的鬼样子。
　　想到这，米迦勒有些嫌弃地啧了一声，主动问道：“我后面还有哪些行程？”
　　“海刻哈洛托宫有三场连续的会议，分别是守护天使团……”
　　米迦勒听完，微微皱眉，敲了敲桌子，思索起来。
　　“怎么了吗？大君？”
　　另一个天使主动问道。
　　“不……”米迦勒顿了顿，“潘地曼尼南有什么风声吗？”
　　几个天使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无语地呻吟了一声：“老大，您回来还没有超过一天。”
　　米迦勒：“……”
　　米迦勒：“我去开会，你们帮我问问。”
　　想了想，又补充：“动静小点。”
　　随即得到了一连串的白眼。
　　作为副君的宫殿并没有和海克哈洛托宫在一处，是和其他创世天使或天使长的宫殿在一处，是位于大圣殿的另一侧。
　　米迦勒出了宫殿往海克哈洛托去，没走几步，便远远的看见一道身影。
　　“梅塔？”
　　梅塔特隆脚步匆匆，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米迦勒。
　　米迦勒微微拧眉：那个方向……

　　梅塔特隆放轻了脚步。
　　第七天永远光辉、永远生机勃勃，即便是这座被抛弃在最边缘的宫殿也是如此。
　　金色的水流漫过花园，金烟缭绕，缺少打理的花草肆意地生长着。旺盛的枝条遮蔽了道路，白玉柱上爬满了花藤，欧蓍草摇摇晃晃，偶尔有一两朵白色的小花从茎上垂落，顺着水流，落往天空下的世界。
　　但这也是这座宫殿仅存不多的生机了。
　　水声、风声、脚步声。
　　梅塔特隆穿过层层叠叠木质的书架，停留在天井下的涌泉边。
　　那是一些造型奇异的石头，一口倾斜的陶瓷罐在石头的最高处，泉水就从罐口涌出，顺着石头，加入那来自大圣殿的金色水流里。
　　这些金色的水流本质是凝结的光，并不会像普通的水流那样打湿衣物，梅塔特隆在石头上坐下来，又拿出那个书匣放在腿上。
　　他却没有打开书匣，而是看着宫殿的一角，开始发呆。
　　这里其实是两座宫殿，其中一座，曾经在大圣殿不远处，另一座……原本在第六天。
　　它们属于创世天使，神的歌者、书记官，已经消泯了的介胡尔。
　　天使们习惯永恒的尺度，他们不习惯失去。
　　介胡尔死了，他的兄弟坚信他会回来，他们给他留下的一切都施加凝固时间的法术，抛在桌上的羽毛笔、打开的墨水、混乱的草稿和最上面的外套……
　　当年，梅塔特隆第一次走入第六天的宫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一切恍如昨日，仿佛只要一阵风吹入，这里的主人便会回来。
　　可介胡尔真的死了太久了，他死去的时间比他活着的时间要长久得多。
　　他也不会回来了。
　　凝固时间的法术需要消耗大量资源，两座宫殿，漫长的时光，累积下来是何等可怖的数字。
　　所以梅塔特隆不久后便提出应该销毁这两座宫殿，毫无意外，遭到了激烈的反对。
　　但在米迦勒的支持和协调下，梅塔特隆的提案还是通过了。
　　只是从梅塔特隆一开始提出的销毁，变成了如今这样。
　　法术被撤去，两处宫殿从第六天和第七天核心移走，合并为一处，安置在第七天的边缘——第七天有最浓郁的神力滋润，保证宫殿不会彻底地因为时间倾毁。
　　介胡尔留下的东西，如书册笔记草稿等，交由第六天泽堡尔图书馆整理封存。其他的东西，一部分送入了大圣殿和其余各天的圣堂作为圣遗物，一部分则由介胡尔感情要好的兄弟们和尚达奉分别保存。
　　会是那一批吗？
　　梅塔特隆轻按太阳穴。
　　时间对不上。
　　书匣残留的痕迹看，时间应该可以推到光暗二战前后，那书页应该更早……不知道里面的诅咒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能随意使用法术探查。
　　换个角度思考——依照其他天使的态度看，东西就不可能是在介胡尔死后流出去的，那就只能是生前……生前，笔或者墨水……
　　“梅塔？”
　　梅塔特隆回神，发现是尚达奉。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黑色的下摆浸在水里，金色的的雾气升腾，像一道穿越时光的影子。
　　——他其实更像介胡尔。
　　“你在烦恼什么？”尚达奉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梅塔特隆腿上的书匣上，“这是……我能看看吗？”
　　梅塔特隆点点头，又问道：“你怎么来了？”
　　“有不少人看见你往这边来了。”尚达奉打开书匣，拿出书匣里的书，“都让我来看看。”
　　他翻了几页，没有听见梅塔特隆的声音，动作停了几息，迟疑着抬头：“不是监视你，只是你当年……”
　　他又觉得不对，连忙道：“你是对的，当时只是大家都一时接受不了……”
　　好像还是不对。
　　“大家都知道你不喜欢这边，所以看你过来才担心……”
　　好像更不对了。
　　尚达奉绝望阖眼。
　　梅塔特隆摇摇头，敲敲书匣，无奈道：“你看出什么了？”
　　“嗯？啊？这不是……”他又看了眼梅塔特隆。
　　“成书在光暗二战之前……‘歌者’死亡之后，作者应该是个精灵大贵族，并非职业法师，他陷入了一场病态的爱情之中，内容很有可能是对恋人的诅咒。”梅塔特隆道，“纸只是普通的纸，他用的笔或者墨水，应该是‘歌者’的遗物。”
　　他看了看尚达奉还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有些无奈：“这是萨麦尔给我的，可能有堕天使中招了。”
　　尚达奉这下总算把心神放到了书上，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又想了想：“应该是笔。”
　　“内容不少，不可能是同一时间创作的，有时间差，作者的情感就不可能一直保持同一频率，但墨水的力量浓度不会发生变化，那么诅咒生效后，纸张上应该会有墨迹残留。但如果是你……‘歌者’，”他的声音紧急拐了个弯，“‘歌者’的笔，便不需要额外的墨水，字迹的力量也能与作者的情感同频。”
　　他说完，悄悄去看梅塔特隆，梅塔特隆正颦着眉思索着，也不知道是没听见他的口误，还是听见了不和他计较。
　　“你为什么不去问问拉斐尔？他一向喜欢这些，手里有不少……当年也只有他最喜欢往地上跑，东西很可能是从他手里出去的。”
　　这确实是最有可能的解释，但梅塔特隆实在不想就这个问题去问拉斐尔。
　　尚达奉看着他的表情，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提议道：“要不我帮你去问？”
　　梅塔特隆有些心动，但以尚达奉的心机城府，说不上几句就会被拉斐尔套出话来，拉斐尔……必然又要多想。
　　想到这里，摇摇头，站起来：“我去吧。”
　　他又对尚达奉叮嘱道：“这件事不要往外说，萨麦尔没和我明说是什么情况，想来也是堕天使那边不愿意声张。”
　　“我明白的，”尚达奉点点头，又有些迟疑，“其实看残留的力量强度，一般的堕天使再怎么也不至于会中招……”
　　“也许是激发者的力量够强，”梅塔特隆道，“不必乱想，查出来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