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灯下的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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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那不勒斯很美。
作为扬名全球的旅游城市，那不勒斯在街景这方面发展得非常出色。入夜时的暖色灯光就像夜晚的太阳，沿街色彩斑斓的小楼亦是灯火通明，毫不吝啬地为绿化良好的街道添上新的光源。
平静美丽、欣欣向荣，平凡人期待而为之努力的模样。
布加拉提走在我前面。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情颇好。
若是平时的这个时候，我会同布加拉提走在一侧。我会盯着他的脸看个不停，然后在男人无奈的眼神中暗笑着扒上他的手臂，像一对平常的恋人，一直从无人的街头走到街尾。
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但还好，至少不像我们在滚石事件时那样僵持不下。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乔鲁诺给我助攻？
……不，还是算了吧。
他打断了布加拉提一颗牙，要是今晚我能去荒木庄，一定先捶他老子一顿，等到明天，再在波尔波那里等他然后捶他一顿。
我是不会去他学校捶他的，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先给他个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混账事的时间。
哼。
“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一直走到公寓门口，我们的沉默才被他先行打破。我抬头看进这个男人的眼睛，他也同样用沉静的表情看着我。
脑子里无数个想法速度极快地晃过，我想说些什么，杂乱无序的思路却让我只是蠕了蠕嘴唇。
我想说的太多了。
但我什么也说不出口。
——————……
我有提过吗？关于我的性格大有问题这件事。
卡兹直接说我有病，但吉良却说我很正常，他还为此免了卡兹那天晚上的晚饭来安慰我，虽然我觉得卡兹也不差那一顿。
作为回礼，我之后给吉良带了目标的手——那刚好是个年轻又爱护双手的漂亮女人。因为荒木庄的神奇限制而一直找不到女朋友的吉良，在那天高兴地给所有人都加了餐。
但话说回来，我其实知道我自己确实可以被划为有病的范围。什么冷酷自私贪婪变态占有欲……包括还没有提到的那些东西，我基本都通通占全了。
我甚至没有什么一定要活下去的欲望，直到现在我都把生存的意义全部寄托在布加拉提身上。
不过刚好，布加拉提，他是个值得我这样做的人。
……即使对于我，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
最后我什么也没说。
布加拉提了然地看着我，眼中透露着些许的悲伤和无奈。他慢慢抬手，轻轻地摸了下我的头发：“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我讨厌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明明……是我的错，不是吗？
于是我狠狠地拍下了他的手，冷着脸把他抵在了墙上。我拽着他的领子，强迫他低下头看着我：“我讨厌你这个样子……你应该责骂我，或者是叫出替身和我打一架……”
“那样有什么意义，莫瑞纳？”短发的男人波澜不惊，包容地任由我拽着他的领子不松手，我有点火大，因为我用膝盖都能想到布加拉提想对我说什么，“我只是又对自己有点失望而已……”
“我说过一次又一次，布加拉提。”我松开他，后退了一步，把自己的身形从门口的路灯下移出，“光会灼伤我……这里才是适合我的地方。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路灯突然闪了几下，最后熄灭了。
布加拉提站在黑暗里。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感官的不适只是一瞬间。我下意识地把这几乎震撼了我的画面抛之脑后。借着这个小意外，我原本是打算逃走的，但明显我面前的人比我更快。
月色下的布加拉提身上被镀了一层银光，明明是背对着月亮，我却觉得他那双暗中闪烁的湛蓝更为夺人眼球。我愣怔地被他抓住手腕，一直从楼下跑到他公寓间的那一层。
老实讲，我感觉我正在被什么天神圣子拖着拽着要冲向天堂。
我现在本应该是要甩开他的手的吧。再次扯到我们之间的敏感话题，明明我们已经心照不宣了不是吗，不再说起这件事，不要再妄想能够改变我……
“真抱歉，今天莫瑞纳应该很难过吧。”
“……谁难过了。”
抓着我腕部的温热大手从容地包裹住我的手掌，薄茧磨砂的触感与温度让我稍稍平静下来。但我有点讨厌他像是对小孩子一样地对我，我挣开他的束缚，转而扣住他的指节。
另一只手抓着钥匙开门的男人愣了一下，他小声的笑了一声，收紧了我们十指相扣的手。
我喜欢肢体接触。
我认为肢体上的触碰最能表达亲密关系和情感程度。
我很高兴布加拉提总是纵容我从他身上汲取温度与安心，虽然这样总是令我产生什么错觉，但没关系，我从不认为这个博爱到可以照亮整个那不勒斯的男人会真的把感情只放在我身上。
他爱不爱我，不重要。
我只要他离不开我。
这就足够了。
“真的没有想对我说的吗？”
床头夜灯的迷蒙亮光映在布加拉提的脸上，我收紧了抱着他窄腰的手臂，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枕进他的肩窝：“……说什么？”
男人熟练地抚上我的头发，喉间似乎有若有若无的叹息：“你的手……不。你的两条手臂……”
“有时候你的敏锐真是让人讨厌。”我放松地感受着布加拉提身上比我略高的温度，烦躁了一天的精神逐渐变得昏沉，“如你所见，我去换了两条新手臂……”
“……不要总仗着有那支箭就肆无忌惮地伤害身体啊。”总是善解人意的男人明智地没有询问原因，我感觉到脑后的温热移到我的脊背，“你想让我担心吗，莫瑞纳？”
濒于梦乡的我拧起眉，逐渐停止运行的大脑已经无法分辨男人的语气中是否带有愤怒和警示。我闭着眼，但也精准无误地一巴掌拍在布加拉提脸上。我粗暴地揉了揉他的脸，想让他闭嘴放我一条生路：“我已经无法思考了，布加拉提……”
“那么……辛苦你了，莫瑞纳。”我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我的意识在逐渐拉长，“快休息吧……”
“什么啊……明明我比你……年长……”
“对对，所以快睡吧……”
——————……
粉色的天空，淡黄色的云彩。
我按了按有些麻痹的脑袋，从冰凉的石板上坐起身，模模糊糊地环顾庭院四周，企图搞清楚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一截看不出是哪个部位的模糊残肢从我眼前飞快地擦过，鲜红的粘稠液体堪堪避开我的鼻尖。带着腥味的风立刻随后而至，如咖啡因一般完全唤醒了我的精神。
我朝那截断肢望过去，沾血的皮肤上有令我眼熟的黑色纹、身，心下了然，我拍拍屁股站起来，走过去把那截残肢抓在手上进了屋。
拿这玩意吓唬我的人(人？)早就在我反应过来之前藏进了楼里。我敢拿卡兹房间里那一柜子西洋乐器打赌，能做出这种幼稚行为的除了DIO那个沙雕没别人了。
刚好，我今天除了想揍他和迪亚波罗以外就没别的了。
“莫瑞纳？”
“哦，吉良先生。今天没去上班吗？”
我正打算直奔二楼帮DIO做个房门耐性测试，身后厨房的拉门恰巧被拉开。平和的男声令我转身，我讪笑着，掩饰性地把迪亚波罗的手臂藏在身后。
“今天是休息日。”围着围裙的金发男人毫不掩饰地瞟了一眼我不太成功的小动作，“我说过多少次，不要把这么难清洗的东西拿着到处跑。”
“……喔。”毕竟理亏，我顺从地把血液摇摇欲坠的手臂递给向我伸出手的吉良。杀手皇后速度极快地摸了一下，他把已经变成炸、弹的手臂抛出走廊。
一声炸响过后，吉良对我挑了一下眉，淡淡警告道：“不许损坏房子，就是一小块墙壁也不行。”
我兴奋地抬起眉：“当然！”
吉良还是很纵容我的嘛。
决定了，下回再给他带一次漂亮女人的手吧。
——————……
……然而事实是，不破坏房子是不可能的。
DIO早就在他那不见天日的漆黑房间埋伏着我，我看他就是一天在荒木庄里憋得太久了，才变成喜欢无时无刻不给别人找麻烦的幼稚性子。
我怎么可能没料到DIO就等着我送上门，于是我先猫着脚步进了迪亚波罗的房间，算着时间把重生回来的他捶昏，然后带着他敲开卡兹的房门。
在我承诺会给这位仍然不喜欢穿衣服的究极生物带现代乐谱之后，他终于一脸嫌弃地收下了他的口粮，并配合着帮我扭开了DIO的门把手。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卡兹是个靠谱的冷静男性，虽然有时候谱不出来新曲子的他会导致荒木庄的庭院被迫翻修。但至少现在这种情况卡兹十分理智，他一把抓住了满嘴wryyy朝我扑过来的死库水吸血鬼，赤红的眼睛威胁性地盯着还企图挣扎的DIO：“想出去打夜工？”
“……不，我不想。”
“那就别找事。”
“……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灯下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