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我无法想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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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湿透的感觉非常难受。更别说还是干燥过后会产生结晶盐粒的海水。
纳兰迦非常贴心地提议大家在去翡翠海岸之前先让我处理一下身上的状态，我摸了摸腻在一起的头发，不得不同意了。
我有些担心附近会不会有藏匿好的追兵，没敢让特里休从乌龟里出来。万一又遇到狙击手一类的替身使者就难办了，我才不敢再理所当然地猜测这类替身使者少了，没看那种死亡后发动的特殊型都被我一天遇到一个吗？
我把腰包里的手机递给纳兰迦，让他进乌龟陪着特里休，顺便叫她问问布加拉提他们现在到哪里了。毕竟街道上人太多了，光凭呼吸也无法判断谁是敌人，这种情况下米斯达警戒是更优的选择。
至于我？我要开始抢劫服装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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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登岛到现在，一个小时过去了。关上花洒的开关，水声应时消失。我穿上和我上一套差不多的衣服，胡乱地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看向旅馆客厅的三人一龟：“他们还没回复吗？”
“已经取得老板的照片了。布加拉提他们和暗杀组正在赶过来，但似乎是分开走的。他们都在被组织持续追捕。”特里休看着我皱起了眉，走过来一把将我手上的毛巾抢走，拉着我坐在沙发上给我仔细地擦起头发，“暗杀组那边有人受了重伤，没办法赶过来。”
我被特里休温柔熟练的擦头技术弄得一愣一愣的，差点没注意听她说了些什么，直到“重伤”两个字才把我的注意力拉回：“重伤？谁？”
应该没问题吧，至少「天堂收录」还没有给我牵引反馈。没死应该都可以被乔鲁诺奶回来——不。
就算死了也能被乔鲁诺暂时奶回来。
“伊鲁索和加丘，还有贝西。”米斯达正端着我的手机，他念出三个让我惊讶的名字，“三人重伤，留下一个叫霍尔马吉欧的陪同。其他人和布加拉提他们分头在向我们这边前进。”
我一愣：“什么？我不是还让乔鲁诺去了他们那边？”突然想到这小子的城府，我暗骂一声：“他居然宁愿瞒着自己的替身能力，也不给我担保过的人治疗？！”
伊鲁索、加丘、贝西！三个替身能力非常优秀的强力作战单位，乔鲁诺是觉得我们已经稳了吗！？
“那我们这边呢？”我揉了揉眉间，这些男的真是一刻也不让我省心，“阿帕基应该是重点赤名目标吧，他怎么样？”
“布加拉提没说，但是他有让我们找个据点方便联网调查。”米斯达挠了挠脑袋。纳兰迦闻言从拉紧窗帘的窗边转过身来：“应该没事啦！布加拉提他们很强的嘛！”
我撑着下巴没有说话。特里休此时把毛巾从我头上撤走，似乎是打算去拿吹风机。我拉住她的手臂，迫使她停下：“噪音太大。”
粉发的少女顿了下，点点头：“嗯。那我去把毛巾放下。”
等到特里休从浴室出来，我站起身：“虽然不去翡翠海岸了……但这样藏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完全失去环境优势了。”
“啊啊……说的也是。”米斯达从沙发上站起来，把他的枪拿在手上，“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思考了一下，带米斯达出去似乎不错。
所以我点点头，然后拒绝了他。
——————……
“为什么要带我？”
“米斯达对敌人才没那么大吸引力。”
走在附近人不太多的街道上，我看着身旁时刻保持着警觉的小姑娘：“况且你不是很想经历经历这些吗？”
“呃！”特里休一下子脸变得绯红，她侧过脑袋不让我看她，“什、什么啊，被看出来了啊。”
我弯了下嘴角，没太在意：“但是为什么？我还以为你只想要知道BOSS他到底是不是你父亲就行了。就像我说的，你没必要经历这些。”
“……我只是觉得。”特里休低下头，过了几秒后唰地抬起头看着我，那视线灼热到我不得不也扭头回应她的目光：“什么？”
我问出口后，没想到反倒是话说到一半的特里休突然闭了嘴。我耐心地等待她的回答，可一直往前走了几十米也不见她开口：“特里休？”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啦……我就是……”粉发的少女磨蹭了一会，“觉得你很厉害。”
“厉害？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哪方面，不过我觉得我是挺厉害的。”我笑了一声，“不过你可别向我学，我才不是什么好人呢。你会幻灭的。”
特里休惊奇地望着我：“难道□□还会有自称好人的吗？”
“啊？”我摸摸下巴，心想好像也是这样，我见过的那种像加尔的人确实不少，似乎的确也没人说自己是所谓的好人的，“嗯……反正，布加拉提是好人没错吧。他用命救你呢。”
“……抱歉。”
“你道歉做什么？”
“今天中午……你说的‘尸体’是指布加拉提吗？”
我一怔，特里休的眼中流出不忍，但她随即把头低得很低很低：“没人敢问你这个吧……不论你的话是不是我猜测的这个意思，纳兰迦他们也不会来问你……”
“啊啊，就是那个意思。别说了。”几个词的意义连在一起让我心里揪得难受，连我的舌根都开始发苦，“布加拉提这个臭东西……算了。他那点遮都不打算遮一下的小心思我从遇到他那年开始就知道了，没意思。而且你也别自责，也不是因为你。这种事迟早会发生的。”
“……在等钟楼电梯的时候，我很害怕。”我身侧的特里休声音闷闷的，“突然被带走、被交给你们这样什么都不愿与告诉我的‘□□’、一路上的袭击、奇怪又可怕的替身攻击、你们受的伤……还有我的将来，以及我那个所谓的‘父亲’……”
“还记得你看到我断臂的时候吓得小脸煞白呢。”我揉了揉特里休的脑袋，语气轻松安慰道，“人类的恐惧无非与未知相关，我很理解。布加拉提刚加入「热情」的时候也和你一样，被交给我带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还突然被人为觉醒了替身，不安得嘴唇发抖呢。”
“是吗……还有这样的事啊。”特里休勉强地笑笑，接着说，“你和布加拉提……布加拉提他……虽然我不清楚布加拉提有没有和你说过这些，但当时在电梯里，他也像你一样为了缓解我的情绪而告诉我了一些事——‘等这次任务完成，你会有新的幸福的生活，我也托你的福成为干部。我会带着我的队员和莫瑞纳回那不勒斯去。等稳定下来，藏了那么多年的订婚戒指也算是终于有资格交给她了。’”
关键词在我脑袋里像烟花一样瞬间爆开，让我瞬间失去了语言能力。
我睁大眼睛去看原本早就应该被老板秘密处决的特里休，而这稚嫩又成熟的少女突然停下脚步，转而走到我面前，她眼角与绿湖底布满晶莹透亮的希冀和祈盼：“莫瑞纳，你能救布加拉提的对吗？无论你们双方谁失去对方……我无法想象……中午时你看布加拉提的眼神，我在妈妈的眼睛里见过太多次了……几乎溢出却无法被回应的感情……布加拉提他……莫瑞纳能感觉到吗？布加拉提他对你的爱意？”
我张张嘴，但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布加拉提对我的「爱意」？那种东西……完全没有奢望过啊。
不……其实是有渴望过的。但我这样的人，我这样的人……
“那边的小姐，陷入了苦恼与矛盾之中啊。”
略显醇厚的男性声线突然斜前方的巷口传来，我一惊，立刻抓住特里休的手腕把她往我身后带去，锐利地看向声源处：“谁 ？！”
斗篷、绒布桌、水晶球。还有明码标价的立牌。
街头占卜师么。
“不要紧张，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占卜师罢了。”长着一对灰紫色眼瞳的中年男人人畜无害地说道，“要来占卜一下吗？我可以算你便宜一点。”
特里休眼神警惕地看看他，随即又看向我。我对她点点头，立时带着她散步一般地向前慢慢走去：“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子？”
几步之间，现身的「辣妹」骤然冲到了男人面前，粉红可爱却威力十足的右拳在砸到对方面前的最后一刻瞬间停下！
但那占卜师并不是我们所怀疑的替身使者。他神色如常地笑着回答了我：“我自认还算有些本事，比如说……你现在正在等人吧？来自过去的人，和通向未来的人。”
我瞳孔一缩，抓着特里休手腕的右手的食指无意识抽搐一下。特里休温热一些的右手紧接着附在我手上，她声音小之又小地担忧道：“莫瑞纳？”
我清了清嗓子，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再次看向那个所谓的占卜师：“等人？我的同伴就在身边；而这个世界上，谁不是来自过去又通向未来？无聊的蒙骗到此为止吧。”
“你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狂热与冷静」、「强大与脆弱」、「迷恋与憎恶」、「拯救与毁灭」。”占卜师无视了我的质问，紧盯着我的脸缓缓说，“天生的嗜虐和同理心把你变成野兽又拉回人间。来自过去的恶魔引你成为祂的眷属，祂让你强大有力，却也令你失去一些重要的东西。即使你找到值得你信仰的神明，也仅仅只能得到片刻的宁静。”
“不……等等，你的身上有恶魔与神明的眷顾，但你本身却是……「天体」？”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我无法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