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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坐骑与恩主 ...

  •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是早算计好了!什么破珠子!你把我变成这样干嘛?你这臭鱼快给我变回来!”
      “对对,就这样!有点鸿儿的意思了,你再仔细体会一下找找她的感觉!”
      我一下化出纯公来指着温易,“说!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把我到这荒山来要干嘛!”
      “呦呦~这个可得小心,”温易推开剑尖,“你看看这是荒山吗?带你下凡探个亲,不感谢我!”
      “这是哪里?难道……”
      温易示意我看郁郁青青的山上:“上了天自己家乡都不认了!这里是子桐山呀!”
      我环顾四周,果然发现这是我凡间的家乡子桐山,我们所在的地方是我以前经常采蘑菇的一座小山峰的谷地。我们站的山口处,一棵茂盛的大芙蓉树正开了朵朵轻飘飘的嫣色芙蓉花,这芙蓉花的香味虽然淡,可是却很清甜。芙蓉六月开花,现在正是凡间的暑月了吗?子桐山下还是这样凉爽,清风从山上吹来芙蓉朵朵轻摆。
      我仰头看了看芙蓉还是对温易没好气:“哼!别以为这么说就能蒙混我!我家在子桐山下的村子里!把我带到山上,还把我变成天凤公主干嘛!”
      “咳!办完了正事再带你去探亲!这可是天帝陛下派给你的公务!”
      “少来了!来找兽君算什么公务?天帝陛下要是知道他在这里,早派刑神来抓他了!”
      “哎~我就说你是真聪明!这事只有你能办,别人都不行。你也知道他受了重伤半条命早去了,要是进了典狱司那整条命可就都没了!连龙溟蛟龙真身都被刑神抽得现在还在海里沉着,他去了还能活着吗?这可是名副其实的虎神,难得的兽中之王坐骑,公主待你这么好,你真舍得她坐骑死了!”
      “公主待我可不怎样!一把剑还是硬塞给我的,我可没想要!不过兽君当初遇刺倒是救了我一命……”
      “就是嘛,兽君跟龙溟那厮一样,牙关紧闭就是不肯说为什么闹海!你就当帮帮我,帮我把他的话给套出来。你帮了我就是帮了他,只要他说出来了,我就替公主一直藏着他,保证没人能找着!”
      “哼!可不没人能找着吗?公主都找不着!你为什么不告诉公主,让她自己来问她坐骑?”
      “唉,”温易叹了口气,“此事事涉四海,鸿儿感情用事,还不成熟,她就是问出来了,也一定会瞒着陛下。月儿,你亲历南海危局,比她更明白事理,对不对?”温易说话直视我双眼。
      唉,这话也是实情,要是公主为了袒护兽君就是不说或者说了谎话,那搅乱两海企图拉北海下水的幕后主使就一点儿破绽也没有了……龙鳞是那逆龙拔的,谋反是那逆龙干的,就是北鲸之丹也可以说是逆龙为了混淆视听故意栽赃嫁祸的。现在突破口就在龙溟和兽君身上,龙溟已经与公主和离,还受了典狱司酷刑都没招供,更是不会说了,温易让我假扮公主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那你不跟我说说,我该怎么问才能问出来啊!”我还是生气,都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就这样带我来了,还我把变成了天凤公主。
      “这事就跟花好去北海做媒一样,便宜行事。怎么说,怎么做,都是你自己拿捏,别穿帮了问出来就行!”温易要拍我肩膀,我用剑一指他就弹开了。
      “哼!你们这些神仙!你的变身术没有破绽吧?我假扮天凤公主总比假扮白胡子老头容易些吧!”
      “没有,没有,放心!但断不可情忽大意,你跟你爷爷可是天天在一起,刚刚仔细观察过公主神态了吧?模仿鸿儿一定要得到精髓!”
      “手!”爪子竟然还敢往我肩上放!

      温易带我走上山的时候详细跟我说了说他带兽君来这里的前因后果,兽君一醒他就趁着去东海散瘟的时候去了南山,他问了好些遍兽君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兽君就是不化形,只装作听不懂神话,变成了只普通老虎。
      温易把跟兽君一起来南山的那些猴子,山鸡,狐狸,狗熊都问了一遍,他们说兽君以前在山上常常化形,也会说话。就是受伤之后再也不开口了。温易说他看那两只狐狸已成精了,就让他们劝兽君开口,可这虎大王还是劝不动。温易说他定睛一看居然发现兽君的山民里有只犰狳[ 本文犰狳取自《山海经》]。我问犰狳是什么。
      “就是只灵兽,有点像兔子,鸟嘴,叫声也是‘啾啾’得!”
      他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当时确实有只灰兔子有鸟嘴,说话是鸟动静。我问犰狳是什么灵兽。温易说,犰狳不爱见人,其实也算种凶兽,在平原出现预示着蝗灾。可这只犰狳自己跑到兽君的山上来了,看来那儿确实灵气充沛,不然怎么修成了两只狐精,连刚五年的黑熊都通人性。我这才知道当时我审玄鸟派去堵门的那只黑熊修为最差,我还以为他最厉害呢……
      “也不能这么说,熊也是山中一等猛兽,其他兽类再怎么修炼都不会强过虎熊豹狮的。尤其是玄鸟还是只小燕子,就是修为好,硬碰硬也奈何不了黑熊瞎子。”
      我又问玄鸟修为怎么样,温易说玄鸟小白从小跟着公主修炼,天后还亲自教他们功法,修为怎么也赶得上花好了。
      我让他继续说兽君的事,温易又说,他看那犰狳也是只成了仙的灵兽,算是兽君山民里长老了,就把其中利害告诉犰狳,让他和山民一起问,一定要把兽君的嘴给敲开。山神还帮腔说,虽然他们奈何不了虎神,但是灭几只通了性的禽兽很容易。
      兽君听了这话一跃而起,开口说话:一虎做事一虎当,他的山民在他困难时收留了他,他情愿自裁,若是有谁敢株连无辜者,他会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百兽之君。温易说兽君接下来虎吼震山,山上猛兽齐奔聚集包围了山神洞府,连南域群山正神和手下一帮守山都控制不了,可见兽君乃是真的万兽之王,修为之深恐怕跟温易不相上下。
      我说那他怎么会被公主收为坐骑呢?公主修为难道高你很多?
      温易没有正面回答我,反而说:“唉,我听说他在南海化了形了?他化形什么样?”
      温易这么问,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是呀,可当时他伤得血丝糊拉的,还那么沉,我和玄鸟背他都快累死了,哪顾得上看!”
      “我看……你要先引他化形,等他化了形,你估计就差不多了~”
      “什么叫差不多了啊?他可是百兽之君,修为还这么深,万一发现我是假扮的,把我给吃了怎么办!”
      “放心,兽君是兽中君子,凭他的本事想从山神那里走谁也拦不住他,他留下受审都是为了他那些子民。何况我给你施的可是我独门变身术,取自然象形之态,用修饰变化之法,没先天有几分相似,可变不出来!你请管放心,他修为就是天帝也看不出来~再说了,你不是有纯公吗?不行你把我这把彗蚀也拿着!”温易化出彗蚀来给我。
      我推掉:“不要,不要,公主怎么会用前夫的剑?我的身手就是比一比也露馅了,我去了先走一哭二闹的路子,不行你再进来威逼利诱。我就不信主人又哭又闹,坐骑还不说!”
      “呵呀!果然是月儿!”温易竟然抱起我转了一圈,彗蚀都掉在地上。
      “快放我下来!兽君到底在哪里?”我打他后背。

      温易拉着我上了山七拐八绕地来到了一个树木遮掩的山洞门口。
      “他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我在这儿守着,你带着我玉佩了吗?”
      温易的玉佩我就一直没还给他,就点点头。温易用彗蚀施法打开了山洞结界,我定下心深吸了口气,冲他比了个手势,走进了山洞。
      “兽君!主人来看你了~”我走进山洞装出泫然欲泣的声音,一边走一边哭。
      嗯?洞里好像没人?
      山洞里黑漆漆的,是个向下的自然岩洞,山口的光照不亮深处,我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试探着走。
      “呼——呵——”这是什么声音?
      “呼——呵——呼——呵——”我在最深处的黑暗里发现了一片好像浅一点的阴影,走进了一看竟然是一头大白虎在睡觉,还打鼾呢!
      我准备了满篇话要问他,他居然睡得这么死,来人都不知道?
      我没办法只好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等他,他是左等也不醒,是右等也不醒,还挺能睡!我等不及了过去顺他的毛,他翻了个身还是睡得呼呼的,我发现他身上有不少伤口还没长好。
      我拍他虎头,他也只是打了个喷嚏,我又等了一会,估摸着我进来怎么也有半个时辰了,就下狠手拧了他毛绒厚实的虎耳。
      这次他终于缓缓睁开了眼,我准备好欣慰感动的表情。
      他看清是我猛地后缩了一下,然后四脚站起往旁边走。
      “兽君~主人来看你,你怎么都不理我!”
      我这次的泫然欲泣有点再而衰了,但效果还算可以,因为兽君澄黄的虎眼在黑暗里很明亮,好像还蒙着一层泪。
      我想冲上去抱住他,想摸摸他的头,可光线太暗了,我差点踩了石头绊倒。
      兽君一跳趴在地上托住我,我压在他还没好全的后背上,但触感就像摔进了一张厚实的铺了皮毛褥子的床上。我不禁张开双手抱住兽君,蹭他的毛。
      哎呀呀,有头老虎当坐骑真是够好的,不但软和还热乎乎的呢!我都藏不住修成后收头猛虎当移动床铺的幻想了,手乱摸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他疼闷哼一声浑身抽了一下。
      我赶紧爬起来细看他的伤口:“兽君,你伤得怎么样?怎么现在还没好?刚刚是不是我碰着了?”
      兽君后背有一条很长很深的刀痕,应该是我们上次遇刺,他为我挡刀伤着的,我心里更愧疚了。
      “都是我不好,我知道你伤得重还那么碰你……我……”我是真想哭,也是故意哭,反正眼泪流下来了。
      兽君看我流泪一直盯着我看,我去摸他脑袋,他又偏过头去不肯看我。
      不行不行,要以情感人,我做的还不够。
      “兽君,我都知道,你是心里怪我这么久不来看你,不来救你,我是有错,可实在是那瘟神欺上瞒下,我也是刚知道呀!我跪着求他,他才带我来的呀!”
      嗯,我说说你坏话也是为了公务,你可别怪我啊~瘟神!
      “兽君,我知道你不再认我为主了,可我那天在南海看你化了形,你再化一次给我看看,跟我说说话好不好?”我边说边抽泣,眼泪越流越多。
      “兽君,你不在,再也没有人听我说话了,我在南海过得是什么日子,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闹的南海,我知道你有罪,可我愿意代你受罚,你不说话,我就跟外面的瘟神走了!他答应我把我带回天宫,按你的罪处罚,你会留在这儿,永远好好的!”我转身作势要走。
      猛虎突然从后面扑上来抱我,把我扑倒在地……
      不对,不是虎!是个人!兽君化形了!
      我喜得差点笑出来,觉得不行又回身扑在他怀里赶紧调整表情。
      “公主,别去!”有人大力抱我。
      啊哈哈哈哈哈!兽君说话啦!咳咳,你不要得意忘形!继续调整表情!
      “兽君,你变了,你化形了,上次我都没有好好看你……”我抬起脸抚摸兽君的脑袋,就像摸着毛茸茸的虎头一样,我算知道公主当时为什么要抱他在怀里了,因为真的舒服呀!……当然兽君变成了人,就没有这么舒服了啊,兽君化的人形挺英武帅气的,方正的虎脸,宽阔的天庭,英挺的眉毛和炯炯有神的虎眼,瞳孔倒是没变色,还是澄黄中间有褐点明睛。
      兽君见我这样看我可能有点不好意思,放开我说:“公主千万别去,他若逼迫你干别的,我去外面杀了他!”
      !!!
      “不!”我赶紧抱住兽君站起来的腰,“瘟神没有逼迫我!刚刚是我想看你化形诓你的!”
      “哦,”兽君回了身扶我起来,“我说看他虽然放诞,但还算守约。没有他带您来,这山上的阵法您是破不了的。”
      吁,我长出了一口气。
      我仰头捧着兽君的脸直视他双目:“兽君,他对我说你只要说出当时你为什么要下南海与龙溟相斗,就可以帮我们。你说吧!”
      直切要害,越快越好,我不想在这儿啰嗦,问出来原因你就继续睡吧~
      “公主,”兽君推开了我的双手,“你变了。”
      我!!!???
      “我哪里变了!”我瞪着兽君,若此时犹疑就让他核实了破绽。
      “公主您这个眼神没变,”兽君居然笑了,我松了口气,“可其他全变了……”这口气又提上来,“您以前从不叫我兽君的!”
      嗯???!!!
      “可你就是兽君!还不许我叫!”我装作生气,心里想坏了坏了,刚刚那又哭又摸脸的是一言不合化剑砍人的天凤公主吗?我要说什么才能圆回来!
      我学着公主发誓的语气:“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以前叫你别的,那是因为你没化形!现在能一样吗!”
      “是呀,我真是笨,又惹你生气了。”兽君摸了摸毛茸茸的脑袋笑了,他笑起来有宽厚之气,很可爱的样子。月老教我学过看相,说相由心生,尤其是精灵化形,可分辨心性善恶。
      我见危机解除了,装作沉吟的样子,欲言又止,又开口说:“兽君,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说出来吧,我不会怪你!”
      快说你为什么去南海!快说呀!
      兽君看了我很久,突然向我跪下,“公主,是大虫骗了你!但你别赶大虫走,让我陪着你……鸿儿!”
      !!!鸿儿?你一只坐骑能直呼主人名讳吗?
      不过我现在倒是知道公主以前叫你什么了……
      我睁大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兽君,他突然站起来,一把把我揽在怀里:“鸿儿,你早就知道了吧?不然为什么不愿再让我留在南海,非要我走。其实……其实我早就化形了,可能比你知道得还早……”
      原来玄鸟说得是真的,兽君老早就化形了,只是没有示人罢了。
      “鸿鸿,其实当初在子桐山上你遇到的那个男子就是我,我在当你坐骑之前就化形了。”
      嗯?!我要接着往下听听……你继续说……
      “我知道言有所藏非坐骑待恩主,可我把话实说了吧!鸿鸿,我从未真心把你当作主人,也从未只把自己当你坐骑……你一直就是那飞瀑边的仙女,你一直在我心里……三千年来没有一刻不在……”
      “百兽之君从不当坐骑……所以……”
      所以你才不是被天凤公主收了的!你是看上了天凤公主悄悄在她身边陪着她!坐骑身份低微,一朝当了坐骑,再无为主可能,我早该想到的,以你的修为怎么可能受恩于修为还比不上你的天凤公主呢?
      猛虎儿郎,鸿雁贞女,你们本该配一对啊!当什么坐骑!
      “公主,如今你既已知道,大虫死也无憾了!我答应来这儿为的就是这一刻,那小子果然守诺,把您给带来了!”兽君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公主,请听我一言,南海半龙怎么对您您心里有数。他实在不堪,他不堪为龙,不算男人,连海中蜉蝣也配不上当!您答应我不论怎样都要离开南海,兽君愿意代你的驸马受过!只因那是公主你的驸马……”
      兽君痛泪不止,我震惊得呆立当场。
      我回过神脑子飞快地想:“他……他难道要对我不利?所以你才下海大闹的?”
      “鸿鸿,你真是九天仙女,我永远一眼就被你看穿了虎胆。我知你早就知道那是我,我一直都在骗你,我在你心里有那么一片羽毛,所以你不拆穿我,让我时不时陪陪你,我就是比鸿毛还轻,也很满足了。他是要害你,被我发现了,所以我才……”
      我忍不了终于大喊:“哎呀!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已经跟他和离了!!你难道不想娶我吗???”
      兽君被我的话惊着了,居然有点不好意思,当然山洞黑我没看出他脸红来。
      “就是!你快说啊!百兽之君磨磨唧唧的,还想她被被人抢了?”温易听不下去了,也走进山洞大声责怪兽君。
      “我——”
      以兽君的修为应该知道温易在外面听着,但乍然一挑破了,兽君就更不好意思了。
      可兽君是猛虎,有痛快的性子:“公主切莫玩笑,兽君愿据实以告,是南海两个东宫卫来山上找我说龙溟要对您不利,还拿出了证据,说龙溟已经对您下毒,让您现了真身,已经危在旦夕。他们言之凿凿,说我下南海一看就知,您中毒且左翅受伤,已经无法飞行了。
      我方寸大乱,急要下海找那厮问个清楚,那两个人说龙溟早料到我可能会去救您,已经派重兵守卫海门了,我不能从那里进,他们告诉了我了一条直通东宫的路,只需要突破一层虾兵就能进入龙宫,可我到了才发现不是那么简单。
      那里同样重兵把守,可那些海兵又能耐我何?就算我在海里也照样把他们都打翻了。我闯进东宫,质问那半龙为何要害你,他竟然装不知道,反而攀扯我,说我一定早跟你有染,他就是胡说,我与公主清白天地可见,我一心护主从没有半分逾距,连公主嫁到南海,我对他那半龙也是以主相待。他说我痴心妄想,他就是把你给别人,也绝不会给我这个坐骑糟蹋了。我就……”
      我语速飞快地质问兽君:“所以你就大闹了南海?是那两个东宫卫告诉你南海龙宫结界可以被闯破的?还是你自己要撞的?”
      “公主,以前不是你告诉我龙宫有结界的吗?”
      我根本不理兽君的疑惑,连续追问,不让他有反应时间:“那两个东宫卫姓甚名谁,你怎么会轻易相信他们?”
      “是两个以前照顾我的虾卫,也跟公主亲近的那两个。我本来一开始也不信,但他们说实在不忍您被毒害,他们悄悄地来找我是不想良心不安。”
      “你下海找我为什么不去公主府?而是先去东宫?”
      “您不是说我再下海找您您就不认我了吗?”
      “不许反问我!只准回答!他们拿了什么证据,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兽君手贴胸口,化出了一小包油纸:“公主,这是他们带给我说那龙渣要下给您的毒药,我看不出是什么,但是的确是慢性毒药,能使神族慢慢现出原形,然后就回天乏术了!”
      温易接过去打开,无色无味,什么异样都没有:“的确难以察觉。”
      兽君拉起我的左手细看:“您上次来看我,我问您左手是怎么了,您让我别管,现在毒可是已经解了?您现在已经离海回天了吗?”
      都让我问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左手一把拉住兽君的手,那手本来就让他捧在双手掌心里,“兽君,哦,不,大虫!我们发现是有人要陷害你和龙溟,才引你下海龙虎相斗扰乱南海的。你放心,瘟神殿下是天帝陛下派来查案的,他会帮你查明真相,还你清白的!那个,兽君,不,大虫!你要留在这儿好好养伤,以待你和公主……我鸿鸿的来日啊!”
      得意忘形差点说秃噜了嘴!
      兽君果然皱着眉头细看我,我一把把他虎头按在怀里:“不许再胡思乱想,杀人斗狠的了!你敢不快点养好,我剥了你虎皮做褥子!”
      这才是天凤公主!对不住兽君,对不住公主!我不是有意要替你心上人抱你!我不是有意要抱你情郎!
      兽君僵了一会突然大力抱我:“鸿鸿!我就知道是你!肯定没错!你之前赶我离海说的就是这句话!你心里有我,大虫给你做褥子也是陪着你!”
      咳咳咳!虎兄,您抱的有点紧……
      “谁许你在我面前抱她!”温易上来一把把我们拉开。
      嗯???……哎呀!抱一哈怎么了吗?
      我是替天凤公主抱的!他抱的是天凤公主!你想让他发现然后杀了你?!我冲瘟疫使劲儿眨眼,眼睛都酸了。
      温易马上反应过来:“我这么一万年光棍!为你们忙前忙后,你们就这么对我!”
      别说,温易抱头苦恼的样子真是挺像被两情相悦给刺激了。
      兽君抱拳:“兄弟!多谢相助,幸亏有你!”
      温易挥手:“没事没事!你好好的就行,别再要杀我了!”
      兽君:“刚刚我是怕你为难公主,故意说给你听的,虽然我修为在你之上,但我身受重伤,还没完全复原,奈何不了你的!”
      温易撸袖子:“嘿!说你是虎你还就吼上了?一点儿不知道谦虚!百兽之王有什么了不起吗?让你见识见识我这正经八百的瘟神天尊!”
      再说可就打起来了,我赶紧拉架:“见识什么,见识什么!他还没好全!先让我见识见识吧!”
      兽君拉我:“公主!我来!”
      我看这样不行得把他们岔开,突然灵机一动,从怀里摸出温易给的鲲泓祖师炼的丹药:“大虫,这个你服下,能助你疗伤的!”
      温易想拦我送药,我伸手臂挡着他:“大虫,快吃。看你吃了我再走。”
      “公主,兽君不要。”
      “你不吃,我生气了!”
      温易使劲儿叹了口气:“随你吧!”自己把袖子撸下来。
      “大虫,你可一定好好的,我跟瘟神查清原委就接你出来!”我深情地把药丸塞进兽君的嘴里,我才不理温易呢!这分不清主次的笨蛋!哼!

      “我的丹你就这么送人啦?那可是我师父的冰极丹,药性中正,吃了能大助修为的!”
      “那也是你师父送我的!我都好了用不着吃了,给了兽君疗伤岂不正好?”
      “我说那是师父送你的了吗?那是我师父炼的!药是我送你的!再说你怎么用不着!吃了拿药不出两月你就能拿剑了!让那老虎好那么快干嘛!结界封不住他就麻烦了!他就躺在洞里睡觉最合适!”
      “我那么快拿剑干什么?公主给的纯公还没还回去呢!她给我剑就是为了不让我拿彗蚀!我都没想好怎么解这个难题,不吃正合适!再说兽君答应我了,他不会出来的。”
      “他那是答应你了吗?他答应的是你扮的公主!”
      说到这里,我低头看了看我身上的黑边白衣,“还不把我变回来!这是唯一一次我帮你!以后别再找我了!”
      温易施法把我变回来,一瞬我的红纱衣就回到了身上:“这是最后一次了,放心!”
      “什么叫最后一次了?”我疑惑地看他。
      他马上说:“我不是说要带你回故乡看看吗?咱们走吧!”说着揽腰抱我把我送回了我凡间的小山村。

      我们没有瞬行,是飞下山走到村门口的。
      清水绕村,柳树成行,没想到三百年不见,这座在凡间生我养我的小山村竟然变成了人家稠密,兴旺热闹的镇子。
      阿娘去世时,我从天上下凡过一次远远看了阿娘一眼,然后再没回过这里,因为月老说仙人的仙气会让凡人运道改变,如果我触碰阿娘,阿娘就还要在凡尘里挣扎几年,不能安心去鬼王那里投胎重入轮回。我当时远远地看着小兵给阿娘准备好了紫红的寿衣,就像当时阿娘说媒穿的衣服一样,阿娘是寿终正寝的。小兵当时也长大了,做起了生意,支撑了门户,阿娘走的时候已经是村里首屈一指的富户了。
      我在凡间的一切都在我心里存着,现在一见家乡,以前那些事儿都跳出来在我眼前晃。村子早就变了样,阿娘家也不在了,一条热闹的集市穿过了以前的屋子,看来是镇子发展把旧屋拆了,建了两旁结实的红砖房给街户做生意用。
      “给。”温易递给我一条手巾,我才发现泪珠滚了下来。
      我吸了吸鼻子,接过了手巾拭泪。
      “挺好的嘛!都是托月老的福,此地果然男女合婚,人丁兴旺。”温易拍我的肩。
      “咱们去给你月爷爷凡间的供奉上柱香,你不是马上就拜师了吗?”我知道温易是想引我想点别的,就露出微笑点点头。
      没想到月爷爷在我们村的庙也扩建了,变成了一座三进三出,有前院后院东厢西厢的大庙。庙里那棵挂了红系愿的大槐树还是依旧,除了树上的红系愿更多了,树更茂密高大了,周围还砌上了精致的镂砖围挡。
      温易说他是凶神,进去了媒神倒是没事,可会影响土地,所以在庙外等我。我走进庙里请了一炷香为月爷爷供奉,也请他保佑我家乡继续兴旺。我出了正殿又往偏殿,见我们村的土地像果然还在偏殿塑着,我问旁边带小孩上香的妇女,她告诉我说,本来镇上扩建想把土地爷请出去,单为土地爷找个好地儿建个土地庙。没想到有天扩建这庙的乡长王兵说土地爷给他托梦,说他靠着媒神沾了福气才能保佑我们子桐村兴旺繁荣,可千万别把他搬走,还是留在偏殿伺候媒神就行,以后香火也紧着正殿的月老,不用管他。
      王兵?这不就是小兵吗?他后来当了乡长了?还真是我弟弟。我很高兴,又问子桐村是谁给起的名字,那小女孩正在学语,咿咿呀呀地说,也是土地公公给的,说附近这么多村子就把这名儿给我们村啦!
      我把她抱起来,问她叫什么名字,她娘说还没有名字,看我面相有福,又在月老土地跟前,请我起一个,也沾沾庙里的福气。我哪里会起名字,上了天宫一回也没学全了字儿,想了想月爷爷起名的方式,就说要不叫和美吧!月爷爷常说给别人做媒最高兴的不是媒做成了去喝喜酒,而是看见夫妻和和美美的添丁进口。
      那娃娃竟然叫着和美,说了好几遍还拍手,童音可爱,我真是喜欢她。可能是这娃娃的叫声醒了土地爷。我把她放下,看见像后头露出个人冲我招手,我一看这人穿着黄皮褂,还是当年飞升从我家菜地里冒出来那样。
      “土地公公呀!你可安好?”我对他行礼。
      “哎呀,不敢当!不敢当!”土地赶紧扶住我,“仙女回来看看?”
      “是呀!土地公,你为什么不去当庙主呢!”我开他玩笑。
      “哎呀,仙女叫小人子桐就是了。我之前不知道,这里有媒神的分身,就把家搬回来了,呵呵,仙女您家虽是福地。可哪有挨着红喜神福气多呢?”
      “子桐~公公真是精明呀!您把您的名儿给了我们村,我要多谢你才是!”
      “哪里,哪里!仙女家乡乃是风水宝地!连山里我都不愿意呆,就爱这块地儿,呵呵,要不我陪仙女出去逛逛?”
      我想到温易在外面等我,土地见了他恐怕吓着,就推辞了。
      我想给他添点香火,他坚决不让,说福气太大消受不了,我就没坚持了。

      “出来啦?”温易见我喜气洋洋地出来也眉开眼笑。
      “来给你!”温易把两手堆着的东西放在我怀里,原来今天有庙会,他在外面等我逛了逛,我细看他买的都是零碎的女孩东西,有香囊,绦子,面扇,居然还有一对珍珠耳坠子。我拿出那对耳坠子来比,问他凡间的珍珠和海里的珍珠有什么不同,他说这里不临海,这是河里的珍珠,海里的成色更好,他送我的谢礼嘛,更有妙用。我想了想我在洞里为他废的那些事儿决定把那珠子自己个儿收下,等他以后再得罪了人自己送礼赔罪,我是绝对不管了。
      “哎,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在子桐山下的啊?”我问他。
      他替我戴上耳坠,“问你月爷爷的呗,”我觉得没什么新意。
      “庙门口那个算命先生呢?那是爷爷的分身!”我望着热闹的庙会寻找,以前门口的算命摊子不见了。
      “你爷爷就是天神,那分身也是有尽数的,还能一直活着给人算?”
      “哦,也是啊!兽君的家就在刚刚那山洞里面?”我问温易。
      “怎么可能,那山洞太小,可容不下那么只虎大王。他本是子桐正山上的,算起来他跟我也是旧相识,以前估计是鸿儿来找我走错地方碰着了他,刚刚那个山头是我凡间练习阵法拿来练手的,因为我有个故人之女在子桐山上,可我寻她没寻着,不知道去哪儿了。”
      “怎么什么都跟你有关系?你有故人吗?”我不大信公主专门来寻他,刚才都不让他进殿门呢!
      “嘿!别跟你爷爷学那酸气,多学学他好的地方!我故人亲戚多着呐!”
      “那真是,六界之内没人比得上你亲戚多……”
      “行了咱回天吧!”温易打断我,“我得赶紧找刑神去了,让他跟我一起下南海查案,刚刚兽君给的东西可不是毒药,那是瘟源!”
      “什么是瘟源?”我问。
      “回天吧!让你爷爷送你上学去。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温易把手放在我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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