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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意外的协調 ...

  •   昨晚下了一场小雨,蔡杏鸿决定上山採些野菜山箘什麽的,顺便看看有什麽山宝。对祖母说了一声要上山,祖母一下就允了,对他道了声最好邀几个要好的朋友一起去,并加了一句嘱咐“上山小心一点”后,他就整装出门了。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张桃儿一起去的,没想他跟张家爹爹回外祖家去了,要两天后才回来。去了李雪儿家,结果,人也不在,跟他大姐去了县城,最后去周春花家,他也不在,跟他爹去他爹亲兄弟大叔叔家玩了。

      蔡杏鸿:.......

      好吧,今天注定要我一个人孤军奋斗吧!

      带把镰刀、提着篮子、揹着揹筐上山去,他想趁早采一些山箘晒干了留着冬天没菜的时候,可以拿来嚐嚐鲜。

      刚来到山脚下就看见有两名小哥儿也拎着篮子,看样子也是去采山箘的。其中一个小哥儿向蔡杏鸿打招呼,邀请蔡杏鸿跟自己去山上一起去采山箘。

      这名小哥儿是张桃儿他老张家以前的邻居名叫白荷花,以前小时候的张桃儿与他经常一起玩的,后来张家与老张家分了家之后,张桃儿与白荷花两人就很少一起玩耍了。而跟着白荷花的那个小哥儿,是白荷花大姨家的堂弟名字叫白宝儿。

      白宝儿却瞪了蔡杏鸿一眼,脸色非常不好的说道:“堂哥,你要让他跟着的话,我就自个走一路了。”

      说着,人就真的转身自个儿直接进入树林里面了。

      这让蔡杏鸿有些矇,不知他对自己的这种莫名的敌意从何而来。也不知何时招惹了他,竟会让那小哥儿这麽讨厌自己?

      面对这样的场面,白荷花感觉到有点尴尬,但是也没说什么,只朝蔡杏鸿点了点头,抬脚就随着白宝儿的身后追过去了。

      三人,就此分道扬镳。

      蔡杏鸿一人来到这一处是松树居多的林子,结松子那样的松树都比较高,郁郁葱葱的,所以蔡杏鸿採到的山箘,松箘居多,还采了一些其他种类的山箘。

      摘着摘着,不知不觉地来到下一棵很有年份的桑葚树下,看着树上结果累累,相当喜人。又想到了桑椹除了果实可食用外,桑椹树也是一味好中药,枝叶果实皆可入药。据古文献记载,桑枝有祛风湿、通经络、行水气的功效,主治风湿痹痛、中风半身不遂、水肿脚气、肌体风痒等。

      桑枝治疗风湿性关节炎效果尤其好,特别是上肢关节疼痛,因为桑枝上行尤以治肩背酸痛,经络不利为常用。桑枝可治疗风湿,也可以与祛风湿药配伍使用。桑枝还可以泡酒做成药酒,果实也可以拿来酿酒,可做成风味独特、功效丰富的果酒。

      望着已经紫得黑亮的桑葚果,蔡杏鸿直想爬上树去摘些下来,可是怕把衣服刮坏,虽然有张家爹爹帮他缝衣服,但每次都麻烦人家总是不好意思不是,毕竟人家也不是常有空閒,而自己也还没时间学做衣服呢(其实是有点抗拒,能拖则拖),正犯愁的时候,却听见后面一道熟悉好听又清冷的声音传来。

      “你怎一个人?”

      不必转头也知道来者何人,会发出这等冷调调语气的,只有张寿春这酷酷小帅妹而已。虽说明知道是她,但蔡杏鸿还是不由地回头一看。

      果然是酷酷小帅妹,这几天才跟一群小哥儿家家谈论到张寿春,还一致的认为,她绝对是村里最佳妻主人选的说,没想这个全村公认最佳好妻主人选今天就让他遇上了。

      而且,她今天依然又揹了个揹篓。不过,多了一把弓和一袋子的箭矢。而且她正一副“山上很危险你不知道吗”的神色,还摆了一脸“你傻啊,也不找人个人结伴一起来”的看着他。

      很神奇的,他一下就秒懂了她眼神裡的意思。

      蔡杏鸿:.......

      难道在她的眼裡,我就个傻的吗?好吧,前身蔡杏儿在她面前所做的事,哪件不是个傻的?

      但,真正傻的是前身又不是他!

      心底倏地犹来了个恶趣味。

      她不是要我叫她声姐的吗?而且当时可是很强势很霸道的哈,若此时,是我主动叫她的话,不知会怎样厚?

      “寿春姐姐。”

      听到蔡杏鸿突然这麽一叫,酷酷小帅妹张寿春果然明显一愣,不过很快地就恢复了镇定,一副澹澹的瞅了蔡杏鸿一眼轻“唔”了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

      蔡杏鸿则抬眼盯着张寿春看,直到发现了她的耳尖一片红咚咚的,就看她将头转到一边就是故意不看他,在那假装望着远处山林秋景。

      见此,蔡杏鸿先是一愣,之后便不由憋着笑,心想着:张寿春不会就个憋扭爱装酷的小姑娘吧。

      张寿春的眼波馀光,当然看到了蔡杏鸿那一副憋着笑的怪模样,自然是猜出了他故意叫自己这声“寿春姐姐”的用意了。

      这蔫坏的小哥儿......

      但,他几时这般鬼灵精怪?知道作弄人。

      不,应该说,自从落水醒来后的他,就变得不像是他,简直换了一个人一样——

      张寿春第一次这般用心正视着“蔡杏儿”这个小哥儿......不着痕迹。她想换个不同的方式来与眼前这个“蔡杏儿”,“好好相处”一下。

      “你一直站在这棵桑椹树下,想吃桑椹?”

      “是有点想,不过更想多摘一些起来好酿个酒。”

      “那需要我帮忙吗?”

      “哈?”

      蔡杏鸿有些怔愣,更多的是惊诧与意外,心想:这是酷酷小帅妹,第一次开口问“蔡杏儿”的“需求”哈!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很诡异的那一种。

      还处于在一个很二哈状态的蔡杏鸿,不等他回答,只一晃眼的时间,张寿春身手矫健轻轻的一攀一跃之间,人已稳稳地立在桑椹树高高的枝干上了。还对他说道,

      “哈什麽哈,把你的篮子给我。”

      没想她的身手竟如此轻盈灵活,简直跟个猴儿没两样。

      “喔。”乖乖地将手裡的篮子递给了张寿春。

      张寿春悄悄看了他一眼,暗自思忖:性情果然跟之前的不一样,可人怎麽比之前的更加傻气多了?

      两人一个上树摘果子,一个在树下接,一场合作无间下来两人的揹筐都各装了将近三十斤的桑椹果。

      不行,再装下去,没地方放了。

      “可以了,我的揹篓装不下了。”

      “那就装在我的揹篓。”

      看到放在一旁的弓箭,想着,酷酷小帅妹这麽经常上山打猎,不怕猎物有一天全被她猎光了?

      “妳今天又要上山打猎?”

      “没有。”

      “妳不是带了弓和箭?”

      “只是以防不备之需而已。”

      “喔。”

      “我上山,是来採野茶。”

      “这裡有野茶树?”

      “嗯,不过都是老丛,茶叶发得有些高不太好採摘。”

      “喔......”就在这时,蔡杏鸿微微的感受到了张寿春的变化,尤其是语气与态度。

      蔡杏鸿:耶?是不是错觉?怎觉得此刻的她与自己的对话,似乎比平常多了很多?而且,语气也没有之前那麽冷澹,态度也温和了许多......

      蔡杏鸿不敢多问张寿春为何突然变得对他这般,态度好言语佳,就怕会打破了这分来之不易的协调。

      两人就这麽边走边聊,边走边採,谁也没约谁,就这麽自然而然地相伴而行,意外的调和。

      一路上,张寿春也会主动指着路,与他介绍着哪儿的山箘最多,哪儿山野果树最丰富,哪儿风景最美,哪儿的路可以通到一个隐密森绿的大水湖,哪儿是断崖,哪儿是危险不能进去的吃人森林......

      论山裡,根本就是张寿春的地盘,更是她私人后花园,跟着她肯定不会迷路,还收穫丰富。

      快接近中午的时候,张寿春带着他来到一处溪流旁,并对他说:“这裡的鱼又大又肥美,我下去捉捉看,若幸运的话,捉上一两尾,待会儿烤来吃。”

      “我也一起。”

      “嗯。”

      两人走到溪边,张寿春本要脱衣下水捕鱼的,解了一个扣子,才想到,不能在男儿面前脱衣服,可不脱掉衣服该如何下水捕鱼?

      早知刚刚自个过来就好......

      正在头大之时,蔡杏鸿早已将鞋子脱掉,裤管也往上一捲了。

      一对葱直白嫩如皎白笋的双脚出现在张寿春面前。

      看到此情景,年少正青春的她,眼睛一下子就被蔡杏鸿的双脚给吸引住了,突然口乾舌燥,不由地吞了一下口水,喃喃低语:原来他的脚那麽雪白细嫩.......

      张寿春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对,赶紧地将自己的眼睛从他雪白的脚上移开。

      不能看,非礼勿视!我怎麽可以随便看男孩家的脚?

      正自责时,蔡杏鸿喊了她一声:“张寿春,快来帮我一下。”

      “嗯。”被他一叫,张寿春立时回过神,还特地的看了他一眼,发觉人没任何异样,这才安了心。

      这时看到蔡杏鸿正在搬着石头,一个一个的垒在一起,一时想不出他要做什麽,于是问道:“这是在做什麽?”

      “我在围一个捕鱼池。”

      蔡杏鸿这一说,张寿春立时秒懂了:没想,他的头脑还不错。

      因为她的水性很好,只要一下水,便是个手到擒来的捕鱼高手,所以,根本没想到用蔡杏鸿的这个围堵的捕鱼法。

      收穫不错,两人只拣了四尾大鱼,其馀小的鱼就全放了。张寿春还自主自动地捉了两尾鱼,直接在溪边将鱼剖了。

      蔡杏鸿这边也自主的将火烧起了,张寿春拿着鱼就在要将鱼要交给他之时,突然听到了一阵野鸡叫,立马将鱼放到蔡杏鸿手裡,二话不说,跑到放弓箭处,提了弓,人就摸了过去。

      蔡杏鸿手拿着鱼,人都还未回过神呢,张寿春就已经将猎到的两隻山鸡提熘回来了。

      蔡杏鸿:.......

      乃真女神也!甘拜下风。

      手裡醃着鱼,眼睛却看着张寿春手裡,两隻已经杀好处理乾淨的野山鸡,他突然想吃叫花鸡了:“这附近有大一点的竹叶或是野薑花的叶子吗?”

      “嗯。”

      “要多点,顺便找一下有没有软黄泥。”

      “嗯。”张寿春只是一顿,虽然不知道蔡杏鸿要软黄泥做什麽,却问也没问,就去帮他找了。

      蔡杏鸿却不知是不是与张寿春相处多了,竟然能从她单音的“嗯”中,清楚地分辨出其中代表的意思哈。

      没多久,张寿春果然带着竹叶与野薑花的叶子,以及一大捧的软黄泥回来。

      将鱼交给张寿春去烤,他则是将已经放好调味香料的鸡,用野薑花的叶子包好,最后用黄泥抹上。

      张寿春第一次看到有人这麽做,觉得新奇。只是,这鸡怎麽烤?包了泥土,总不能用竹籤子插着烤吧?

      看到张寿春的疑惑相,笑笑地问她:“妳吃过爌窑红薯吗?”

      “你是要用窑烤的方式来烤鸡。”

      “聪明,我做的这叫叫花鸡,很好吃的。”蔡杏鸿觉得张寿春是真聪明的,每每只要他一点拨,她就能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此时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瞬间淹没在黑黑的眸子里,面色如常道:

      “那我等着嚐嚐。”

      “包准妳吃了后回味无穷。”蔡杏鸿仰头抬眉以身四十五度角,一副傲娇地说道。

      看着他这搞笑模样,不禁莞尔一笑,可在一笑过后,一下就恢复往常沉静少言的模样,表面不显,若仔细一看,那掩藏在羽睫之下的神色却是意味深长,不知心裡在想着什麽。

      两人吃完了蔡杏鸿从家裡做好的葱花蛋饼以及烤鱼后,叫花鸡终于烤好了。

      当蔡杏鸿将泥封敲开后,叫花鸡的香味立刻传了出来,两人虽刚刚吃了东西,但架不住那诱人的阵阵香味......

      也不管刚出炉的叫花鸡高温烫人,没多久,两人一下子就将鸡给消灭的只剩下一堆鸡骨头了。

      “我这叫花鸡,不错吧?”

      “嗯。”

      蔡杏鸿:......

      又只是一个“嗯”而已,就不能多说一句称讚的话来给本大爷听听吗?

      当他在心裡抱怨的时候,却不知张寿春正在心底暗暗的思索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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