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西游吒 86版西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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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做了个梦。
醒来时我遇到了一个男孩，他说我晕倒在泥地里，之后把我背到了一片比较干净的草地上。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我想开口询问，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如濒死的鱼一般咂巴着嘴：我成了一个哑巴。
眼前的男孩似乎理解了我的疑惑。
他说这个镇子是他出生的地方。
他说他叫哪吒。
在彻底接受自己无法发声的事实后，我泄了气，仔细打量着他。
哪吒小时候竟然是这样啊，头上的小揪揪倒是没变，耳前的两缕头发没有用红细绳绑着，显得有些乱糟糟的，但五官依然端正。
“原来你说不出话啊。”哪吒一身红衣在我面前晃：“你的家在哪？”
我摇头。
“你有家人吗？”
我假装摸摸鼻子，却实在遮住偷笑着的嘴：要是现在对着他说以后你会成为我唯一的家人，怕是会被打吧。
但是我现在失了声，也说不出口；放下手，正了正色，继续摇头。
“这……”哪吒露出为难的表情，却又在思索一会儿后面露喜色：“看你与我年龄相仿，不如带你回去我家，暂时安定下来再做其他打算。”
这时我才发觉，自己的身子也成了六七岁小女孩的模样。
哪吒见我迟迟不回应，问道：“你不愿意吗？”
我闻言，头如拨浪鼓一样摇了一会儿。
“那你是同意了？”
我张了张嘴，点头。
一路跟着哪吒，虽然有阳光洒落下来，但却感觉依然阴凉；我好奇的四处观望，街道上的行人都眉开目笑，市井的喧闹声不绝于耳，充斥在我的脑中，有些聒噪；我回神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哪吒，他的红衣似乎越来越鲜艳，随着他走路的动作，细看竟有点朦胧模糊。
我掐了掐自己，疼痛感让我稍微清醒了过来。
不知不觉，就到了哪吒家。
府邸很大，连光都被遮了半分，只是站在门口便透露出一股压迫感，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府中的下人仿佛都失了魂一般，见了哪吒也只会弯腰行礼，表情也只拘束在僵硬的笑容，只有少数几个管家有着生气。
李天王还是凡人的模样，他似乎对我的到来没有太大的反应。
院子里有许多花，似乎是夫人闲暇时栽种的，照料得很好；她依然慈眉善目，经常给我送来点心。
之后，我便在哪吒家待了下来，说是打杂，实际上，我除了扫扫地，收拾屋子，就是陪哪吒东奔西跑的玩闹，不管去哪都带上我，每次都折腾个半死。
我算是知道他为啥带我回来了。
无意中，我发现他的双手手心印着哪吒二字，他说这是出生的时候便有的，取名也就叫做哪吒了。
我握着他的手看，原来他的名字是这样来的，但在天庭时从未发觉过他手心有字。
在和哪吒小打小闹了几个月后，炎热的天气逐渐到来，有不少小孩都跑去附近的海边玩耍消暑。
但每隔那么几天，都会有小孩失踪，大人们只道许是被淹了，嘱咐自家孩子不要去海边，但耐不住高温，重蹈覆辙。
那些人，失去了孩子，也只是哭哭啼啼，不了了之：被一片汪洋吞没，就算是寻也寻不到个完整的尸体。
趁着李天王外出，得了夫人的准许，我被哪吒拉到了海边。
本是十分抗拒，却还是拗不过哪吒。
特意避过了人多的地方，到后才发觉，确实十分凉爽，海风拂面，觉得酷夏的炎热都被吹去了半分，但却莫名的感受到来自心底的慌乱。
我不敢再往前。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哪吒脱下衣物，只剩下一个红肚兜，还没来得及点头回应，他就纵身跳到海里去了。
我站在树荫下等着，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平静的海面开始滚动，激起一阵阵巨浪，地面也开始不停震动，我站不住，摔坐在了地上。
树木投下的影子渐渐消失，枝叶开始被狂风惹得左□□斜，我才发现天空居然开始布满乌云，一片黑色。
海中央突然腾起一根水柱，待海水剥离去后，才看清原来是一条蛟龙。
哪吒正掐着蛟龙的角捶打它的头部，而后把它踹向地面，重重的摔了。
那龙满身伤痕，哪吒穿好衣服，踹了几脚在地上昏过去的龙，对着我道：“就是这畜生，吃了无数小孩，还在我面前大肆炫耀，我踹了他的龙宫，打死了他的手下！”说完又抡起袖子：“我今天非要让它丧命于此，抽了他的筋不可！”
我大惊，想要靠近哪吒，却怎么用力都跨不出那一步，仿佛被定在原地，浑身开始止不住的颤抖，眼前画面也开始逐渐扭曲模糊，只看见一个鲜红的影子在来回晃动；听不见哪吒叫骂了什么，耳边只有海浪拍打礁石与我急促呼吸的声音。
直到李天王的怒吼把我给拉了回来。
我和哪吒被踢回了府里。
跪坐在哪吒身后的我只低着头。
因为李天王的到来，那条龙终究是没被哪吒抽筋剥皮。
而哪吒，他充满了不甘，为那些被恶龙吞食的小孩不平，为自己的父亲如此愚钝和迂腐而不快，他无法给那些枉死的孩子一个交代，也无法冲破束缚自己的这份枷锁；与李天王据理力争之后，因为李天王的恶言相向、欲杀他绝后患，悲愤交加下选择与他断尽关系。
要斩断的，便是这副父母所赐为纽带相系的躯体。
他一手夺过李天王手里的剑，往后退了几步，眼里只有对面前人的愤恨。
“不劳您动手，我自己来！”哪吒架起剑，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紧咬着牙关不曾落下一滴：“我把这骨肉还给您，往后，我与李家没有半点关系，与您没有半点瓜葛！”
在哪吒抬起手中剑的那刻，他顿了顿，回头看向我，随后扭头，便割下手臂上的一块骨肉。
我抬起头，张大了嘴巴，却无法喊叫出声，汗水从脸上滑落，甚至沾湿了身前的地面；颤抖着环顾四周，希望能有人阻止，却发现身旁围绕着我们的下人们、管家、甚至李天王与夫人，都诡异的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极度的扭曲着，尖锐的笑声不断穿破耳膜，唯有哪吒，还在机械般的不停挥剑削掉自己身上的血肉。
天上的惊雷一阵又一阵。
看着地上的血水与肉块越来越多，我疯了似的挣扎着站起来，朝着哪吒奔去，却怎么跑也靠近不了他，反而越来越远，直到模糊不清。
在一瞬间的停顿后，眼前被袭来的红色覆盖住，身体似是被人用刀剑深深划过一样疼痛不止，我跪俯在地上，抱紧双臂不断的扭动着，眼前却浮现出了哪吒把血肉尽数削去的画面；他又一次的转头面向我，白骨森森，只有几块孤零零的皮肉还与骨头相连。
震惊与无限的恐惧随着痛觉袭遍了全身，李天王的辱骂声也渐渐灌入我的耳内，痛苦不堪；我死死的捂住眼脸，崩溃的大喊，直到声音嘶哑。
最后一丝回音消逝在空气中后，我还没来得及惊异声音的恢复，身子忽然变得轻盈，又直直的跌下一片漆黑的深渊。
接着，像是坠落在水中一样，身边溅起了一阵水花，却是穿过这层湿润的触感，继续往下落去。
突如其来的强烈光亮让我有些不适，待眼睛慢慢睁开，才发现脚下是一片蔚蓝，我却能站在空中，看着浮云飘过，感受着微风吹过。
我看见了哪吒的一缕魂魄朝着与我坠落的相反方向往上空飞去。
看见了哪吒借藕与荷重塑了躯体。
看见了那个身着青衣与莲花的熟悉少年身影。
看见了他被宝塔压住，纵有一身神器与法力，却在无数次降服中不得不低下头的不甘。
内心霎时间被苦涩与辛酸充斥，闷痛无比；我终是放声大哭起来。
突然，少年呼唤我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像是看见了希望一般，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朝着呼唤声传递来的方向飞奔去，嘴里不住的叫着哪吒。
一阵白光闪过，我下意识的闭起了眼睛。
再睁眼时，哪吒担忧的脸浮现在眼前。
我赶紧坐了起来，发现自己正在床上，脸颊被泪水沾过，甚至还有几滴落在了被子上。
枕头早已湿透了。
“没事吧？”哪吒轻轻拂去我脸上的泪水：“我见你一直哭喊着我的名字，似是做了噩梦，才把你叫醒的。”
我看着哪吒安然无恙的在面前，泪水又如决堤一样不断的流下。
哪吒慌了神，手忙脚乱的给我擦眼泪。
我伸手抱紧他，埋在他的衣服里闷声哭着。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哪吒不知我为何哭泣，只轻轻抚摸着我的背，安慰到。
我终于知道，他手心里的字早已在肉身毁掉后便不在了。
后来，我每每看见李天王都会绕着道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西游吒
